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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格瓦拉《摩托日记》七. 圣马丁·迪·罗斯·安第斯

(2017-09-11 07:16:31) 下一个

道路蜿蜒于低矮的山麓之间,而这里正是雄伟的安第斯山脉的起端。接下来我们一头向下扎到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镇上。这个小镇是那样的不起眼儿,尤其在布满森林的大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可怜无助。圣马丁坐落在一段间杂着黄绿色的山坡上,山坡延缓向下直到融进蓝色的勒卡尔湖(Lake Lacar 勒卡尔湖在阿根廷西南部的纽昆省,是一个冰川湖,大约海拔630米,被安第斯山脉环抱。四周少有人烟,只有在湖的东北角有一个小镇:圣马丁··罗斯·安第斯),湖的入口只有大概35米宽,却绵延近500公里长。(在谷歌地图看了圣马丁和勒卡尔湖,感觉湖的起端与圣马丁相交处最少也有400米宽,这里说的35米应该是笔误)随着寒冷的气候和交通等问题被逐渐地解决后,小镇的存在得以永固并成为旅行者的避风港。

到了这里之后,我们先是去了当地的一家诊所去求宿,结果遭到拒绝。但是被告知可以到国家公园管理处去碰碰运气。还不错,公园的主管允许我们在这里的一间工具房内暂住。晚上的时候,公园的守夜人来了。这个家伙又高又胖,足有140公斤,脸色阴冷像钉子一样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不过人不可貌相,实际上他对我们却很友好,还同意我们在他的房间里煮东西吃。第一晚过得还真不错,我们睡在棚子里,躺在温暖舒适的稻草上——要知道在寒冷的夜里,这些稻草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在镇上买了一些牛肉,然后沿着湖边散步。走在参天古树的阴影里,我们深感荒野的原始已经彻底的掩盖住了文明的进步。我们计划着在旅行结束之后回到这里建一个实验室。我们仿佛看到了实验室的巨大窗户将整个勒卡尔湖的美景尽收眼底;冬天里整个大地覆盖着白雪;我们划着小船穿行湖面,在湖心垂钓。在原始森林中无止境的探险。

尽管在旅途当中我们总会产生冲动想在某地驻足。但是只有亚马逊雨林和这片原始森林让我们产生了想要长久居住的愿望。

现在我无比确定我的宿命就是旅行,或是更准确的说旅行就是我的宿命,阿尔伯特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总有那么一些时候我会怀着深深的渴望回忆起那些令人神往的南部地区。也许有一天,当我厌倦了环游世界,我会回到阿根廷,就在安第斯湖区(Andean lakes)定居下来。即便不能无限期的定居在那里,我也会短暂的住一段时间,好好享受这片世外桃源。

在黄昏的时候我们开始往回走,在还没到宿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惊喜的发现唐·佩德罗·奥莱特(Don Pedro Olate), 也就是那位公园的守夜人,为我们准备一餐丰盛的烤肉。我们立刻去买了些酒来回报他的好意,然后就开始狼吞虎咽(把那瓶酒吃回来!)我们边吃边讨论烤肉是多么的美味,我们甚至想到也许很快我们就无法再如此奢侈的享受这样的烤肉,因为我们就会离开阿根廷了。这个时候唐·佩德罗告诉我们他被指派给周日在当地举行的一场摩托车赛准备烤肉野餐。他需要两个帮手,问我们愿不愿意帮忙。当然我不会付你们工钱,但你们可以管够的吃肉。

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决定接受这份工,去做唐·佩德罗的南部阿根廷老爹烤肉的第一和第二烤肉助手。

于是两个助手怀着宗教信徒般的热情期待着星期天的到来。那天早上六点钟我们就开始了第一项工作:把木柴装到卡车上然后运到烧烤场地,就这样我们一直忙到了11点钟。当开饭的信号发出后,每个人都奋不顾身的扑到了烧烤摊上大吃烤排骨。

负责点餐的那个人举止无比奇妙,以至于我每次和说话都会自觉不自觉的加上一个敬语:女士。直到我的一个同事提醒我说:千万不要过分的开唐·潘敦的玩笑,他会生气的。

谁是唐·潘敦?我流里流气的问。得到的答案是:唐·潘敦就是那个女士。我顿时毛骨悚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也就习以为常了。

如同大多数的烧烤聚餐一样,准备的肉食往往会远超过食客的肚量。这就如同给了我们一张空白支票,让我们可以尽情的像骆驼一样把自己的身体塞满。与此同时,我们也在暗地里进行着另外一个周密计划的行动。我假装醉酒,而且假装醉的越来越厉害,伴随着阵阵反胃。我就一步步的走向小溪,而在我的皮夹克下面却藏着一瓶红酒。这样来回的折腾了五次之后,我们就轻而易举在小溪边的柳树枝的下面藏了五瓶红酒,而且还是放在溪水里冰镇着,哈哈哈哈。当所有的这一切都结束了,大家开始忙着打包装车回家。我继续演我的戏,一边不情愿的干着活,一边不断的和唐·潘敦争吵。最后我干脆仰面朝天的倒在草地上,装作大醉而无力再做任何事情。而阿尔伯特则继续演我的死党,一个劲儿的为我的不当行为向老板道歉,并劝大伙儿开车先行离开,他会留下来照顾我。当引擎的噪音逐渐消失在远方之后,我们一跃而起,像两匹小马驹一样朝着那足够我们逍遥享受那么几天的好酒跑去。

阿尔伯特第一个跑到了柳树下,可是他的脸像喜剧电影里一样瞬间石化....,只见柳树下我们藏的酒一瓶都不见了!或者是我的小把戏被人看穿,或是有人碰巧发现了我们的藏酒于是给劫走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实际上是我们什么都没了。我们开始一遍遍的搜索记忆当中那些冷眼旁观我那滑稽的醉酒把戏背后的诡秘的笑容。试着分析出谁才是那只螳螂身后的黄雀。毫无线索!于是我们不得不拖着一堆剩下面包和乳酪,以及几公斤的肉,腿着回到小镇。尽管我们吃饱喝足了,可是我们心中的阴影面积却是更大。不是为了损失的酒,而是被人当作傻瓜作弄。嗨,一言难尽啊!

第二天阴雨绵绵并且气温下降,我们以为摩托车比赛不会再进行了。我们在等着雨能停下来,这样就可以在湖边烤点肉吃。这时候大喇叭广播说比赛照常进行。凭着我俩的烧烤帮工的身份,我们免费进入了赛场,舒舒服服的坐下来,观赏了一场国家级别的高水平的摩托车赛。

正当我们坐在棚子的门口,一边喝着梅特茶一边研究下一站应该走哪一条路更合适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我们面前。车上跳下来的是阿尔伯特的一些住在很远的近乎神秘的维拉·康赛森·德尔·提奥(Villa Concepcion Del Tio)时认识的朋友们。(我查了一下谷歌地图,这个地方距离切现在落脚的圣马丁开车需要19个小时。这都是什么朋友啊?)接下来我们热烈拥抱,并按照在这种场合所应有的传统做法立刻用发泡饮料来庆祝我们的见面。

他们邀请我们去他们正在做工的库念··罗斯·安第斯(Junin de Los Andes)做客。于是我们就跟他们一起去了。这回我们轻装上路,把装备留在了国家公园的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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