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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

(2019-06-06 11:21:01) 下一个

不觉已端午。

如今的日子是随着节令在过。每天撕一张日历,看看黄历,关心一下天气,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不像小时候,从来不关心节令,日子在学习、考试和放假玩耍的循环中一晃而过,是一学期一学期地过。

端午又称正阳节,除了赛龙舟吃粽子,家家都要在门前挂一束艾草和菖蒲,纳吉辟邪。

后院篱外的空地里长满了艾草,有一人高。那块地有人买下想建几栋房子,不知为何镇里不批。据说地主已经换了人,10多年了,地依旧空着。春夏时节,野槐和艾草疯长。有那么多艾草齐刷刷地一大片,虽说是在后院,也能挡着邪气,门前就不用再挂了吧?

“吃了端午粽,才把寒衣送”。寒衣早已洗净收好,粽子一直在吃。超市里通常有上海粽子,和嘉兴肉粽类似,里面有酱油、五花肉。还有广东豆沙粽子。台湾粽子内容很丰富,花生、咸蛋黄、肉、板栗、绿豆、冬菇,味道齐全。好像广东粽子也有复杂的这一种。

此生唯一一次包粽子的经历,还是五、六岁时在山城祖母家。

祖母和姑姑买回粽叶,泡在水里,糯米已经隔夜浸泡。我和哥姐们学大人的样子把粽叶摊开,加一些糯米,然后折来折去包裹好,用棉线扎紧。好不容易把一大锅糯米都包完了,丢进水中煮。巴巴地盼着粽子煮熟,剪断棉线,剥开粽叶,用筷子戳进粽子,蘸着盘子里的白糖吃。吃几口再蘸点糖,满口只有粽叶的清香和白糖的甜味。那种清水粽子的纯净,才是记忆中最经典的粽子味道。

还记得大人们吓唬小孩子们,说吃了粽子不能喝冷水,否则会送命。我渴了等不及热水变凉,喝了一杯冷开水。喝完立刻后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担忧着自己的小命。

在山城生活了几年,一直不肯吃辣椒。吃水煮肉片时,用筷子夹着肉片在开水里涮一涮才吃。离开山城后,才慢慢开始练得吃辣。

一晃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每天早上祖母用木梳一下一下轻轻梳理灰白的长发,然后仔细编好辫子绕着头盘几圈的样子,和出门上上下下永远走不完的那些台阶一样,好像就在眼前。

有一年在长岛的一个朋友家,她母亲一见到我就肯定地问:“你是川妹子吧?” 朋友并不知道我的过往经历。当下吃了一惊,回答籍贯山城,幼时住过几年。问怎么看出来的,朋友母亲笑了,说讲不清楚,就是感觉像。

在哪个地方生活过,可能会带着那个地方的某些痕迹。不管时间长短,离开后,心中也会有牵挂,甚至关注来自那个地方的人,在人家的日常文字中读一些当地的风情状况,心中生出一份亲切的关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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