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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香伴又临春

(2019-02-10 18:52:18) 下一个

立春落在了旧年的除夕,农历新的一年里没有立春日,今年于是被称为“寡年”。也有传为“寡妇年”,不宜婚嫁等等,听起来颇不吉利。其实寡字未必一定与寡妇有关,每十九年便有七个寡年,无甚稀奇。

年前寒流阵阵,着实冷了几天。最冷的一天,最高温度零下7度,最低温度零下14度。夜里西北风呼啸,对面几家的篱笆门都被吹坏。很快气温又回升了。今冬铲雪机尚未派上用场,几场小雪均自行消融,只一场大雪,又湿又重,横竖铲雪机也铲不动,只能人工用铁锹,一锹一锹铲干净。好像小时候的冬天,冷就一直冷下去,盼望着熬到七九八九才脱了厚厚的棉袄。不像现在一年四季忽冷忽热气候极端。也许正因为从前与现在诸多不同,才引得人们止不住地怀念吧,否则拿什么来怀旧?

过年已经越来越没有什么形式,不再做一大桌菜——想吃什么每天都可以;不用突击打扫卫生——平时经常打扫保持清洁;不放假——不能互相串门拜年。除了临近的周末去夫家一聚,年年保持的形式,是买几颗水仙花球回家养着。有水仙香伴,似乎成了迎春的习惯。

除夕在超市买菜,西人的超市商店节假日里总有减价促销,而中国超市一到节日就涨价。看见蓝蟹饱满新鲜,买了半打。上锅蒸时,蓝蟹互相钳着腿脚,很生猛。海蟹不如河蟹肉嫩味鲜,聊胜于无罢了。又做了鲜贝、西兰花的翡翠带子,叉烧鸡翅,清炒中芹,还有红烧罗非鱼,讨个年年有余的吉利。几样家常菜,加上饺子、汤圆,调两杯芒果味的玛格丽特,夫妻对饮,边吃边聊,算是过了年。实在不是爱做饭的人,对吃也没有太大的激情。朋友说她过年期间每天做菜忙到凌晨一点半,几场家宴菜单都是十几道菜,且菜式复杂,心中佩服不已。

院里红梅已著蕾,斑斑点点细如绿豆,仲春花开可期。腊梅十二月有一棵开了一朵戊戌花,孤零零,香气清淡,余下的和其它两棵满树花苞,延做己亥梅,入了新年即新梅,现时正不急不慌慢慢开。

与梅相伴的寒花,此刻尚有水仙。水仙真乃花清贵,性素朴。只求一盆清水,几缕阳光,便生得亭亭,淡雅俏立,绿衣黄蕊,水骨玉肌。“暗香已压酴醾倒,只比寒梅无好枝。”每天坐于书桌前,窗前的水仙,阵阵清甜的花香袭来,让人忘掉烦恼。曾想着焦躁性急的自己,能像花儿一样幽香娴静。不是说,只要坚持,装着装着最后或许就成真的了么?花朵的魅力,就在于一瞥之间,被生活困扰磨得粗糙的心,立刻变得柔软。

羡慕别人有老瓷的水仙花盆,那般古意,闲情方有悠然的意味。或花鸟,或题字,清代的、民国的都好。那人家却并未养有水仙。心中暗暗轻叹,坐拥实用的美器,不用来与花相配,岂不可惜?自然,可惜不可惜,好与不好,并无标准。自己喜欢即好。

母亲很爱水仙花。小时候在母亲身边时,冬天书桌上总有一盆水仙。我对水仙的喜爱,和梅花一样,是受母亲的影响。母亲的传记去年出版,可老人家部分失忆,很多感想,已无法探知。

这世间,究竟遗憾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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