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有好报

Just wish I could share some personal ideas maybe you will interesting
正文

刘晓波见证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耻辱

(2017-07-15 19:02:58) 下一个

刘晓波见证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耻辱

 

原本以为,没有资格提及刘晓波的辞世,因为我们这些用脚投票的远居海外的遁世者不配。可是当惊闻预料中的噩耗确认之后,全家除了不谙世事的7岁小女儿以外无不心情沉重,如鲠在喉,自觉不吐不快。

真正与刘晓波产生一点相关性是在2010年,在获悉刘晓波获奖之后的一两天。当时迫于身份合法性的压力,我通过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可以提供I-20的语言学校转换成了F1身份,同学都是一帮以F1身份等着抽绿卡的波兰人,平时不怎么交流,偶尔有人开玩笑地问候:”Hi,dear Mr Chang Kai Shek”。

那天课间休息时一个同学刻意过来和我打招呼: “Are you Chinese?”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How do you think Nobel Prize?”,”It’s stupid.” 他并没有打算听我的意见,而是紧接着发出一连串诘问,一个来自积贫积弱,毫无建树的东欧小国,参经饱受强权搙略,任意欺凌压迫的悲惨民族的一员,在芝加哥连老墨都不予以尊重的波兰无证移民,可以这样理直气壮,问心无愧地质问来自08奥运后自信爆棚,自比百鸟来朝,群阴摄服的泱泱大国的我,顿时让我感到惭愧难当,无地自容,自觉羞耻。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刘小波生平的了解,除了没有读过08宪章以外并不比我少。我没有金一男将军的好命而遇到一个同情专制的波兰同窗,也许这就是体制内外的差异: 我的同学无不是憎恨集权,渴望自由的。他们可以为了到美国一次复一次地偷渡,不惜辗转西欧南美而靠近加勒比海或美墨边境,他们也可以为了期待绿卡抽签而执着地等上一两代人,我年纪最大的同学有70多岁,在他们的心中,刘晓波无疑是远比蒋介石更值得崇敬的伟人。

我瞬间就意识到,刘晓波是那场89六四风暴成就的唯一的英雄,就像寒冬来临之际残留枝梢唯一的一片黄叶,或是战场上独自飘扬的战旗,凋蔽和风逝是他的宿命。他当时的战友,除了不幸的罹难者,叛变反水加入国安者有之,逃跑溜号战略忍隐者有之,煽动他人抗暴送死,席卷善款自喻”火种”者有之,更有甚者海外舐血卡,异国推民运,置身事外责高压之下的同胞去抗争,期待未来天下之大乱自己可以坐享其成。唯有这位刘晓波,在风暴骤起时毅然回国,勇气堪比邹容秋谨林觉民。无奈啊,苍天意在用这音符谱写悲怆的史诗,让其名喻有大海之子的小波回归大海,只愿能在世上和人心中留下一缕涟漪。

他以诗人的浪漫去品味盗世者的谎言,妄图与之平起平坐献计献策; 他用哲人的理性分析强权者的心态,设想心平气和以理服人; 他甚至打算用文人的迂腐与流氓市侩达成妥协,可惜他不懂交易的艺术,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底线。这场风暴一开始,八老之一的王震,就以军人的直率喊出了赵家人的底价: ”叫他们拿三千万颗头来换!” 所有人都忽视了这话的含义。试想当今世界,谁有这样的资本,胆识,魄力和能力达成这项交易?靠那些当时为逃避期末考试而上街的幼稚冲动的天之骄子吗?还是靠现在安全躲在海外,煽阴风,点鬼火,骂同胞,骂体制,骂强权的独,运,轮呢?你们和我一样没有资格提刘晓波的英名,你们借助他的辞世来显示你们的正义是对刘先生大名的侮辱。

六四风暴留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负面的,虽然客观上六四血案成为东欧铁幕坍塌的序曲。且不说当年九月份被当作漏网暴乱分子让津门卫士无故专政一番,单是那几年决定我们多数同学命运的毕业分配就惨不忍睹。更不用说那些无辜的罹难者以及事后为之遭受牢狱之灾的不幸者。国家经济也为此遭受制裁多年,产生出一大批下岗失业职工,百姓民生亦大受影响。可以说除了海外拿”血卡”的既得利益者以外全是输家。但愿如今正叫嚣得最凶的不是这一拨,否则那才是对刘晓波先生最大的讽刺。

我及我的家人都是逃兵,我们没有刘先生那样的勇气认定自己的理念为之奋斗抗争下去,在我们觉得难以忍受时,首先想到的就是逃避,我们有太多的羁绊使我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殉道,连这些心里话也是躲在海外才能说,才敢讲。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全家对英雄表达敬意。

 

愿大海深深拥抱她刚刚回家的儿子,愿上苍悦纳其生命胜于千万人牺牲。

愿他的在天之灵能得见他生前所愿,愿他深爱和挚爱他的人能被 神看护和保守直到永远!

 

以耶稣基督的名义我祈求,阿们!

 
[ 打印 ]
阅读 ()评论 (0)
评论
目前还没有任何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