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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没有雾霾也绝对应该带口罩:也为我的杨淑萍老乡说几句(有图有真像)

(2017-05-29 09:11:02) 下一个

昆明没有雾霾也绝对应该带口罩:也为我的杨淑萍老乡说几句

5月21日,一位来自昆明的小姑凉作为荣誉学生代表在美国一流的学府马里兰大学做毕业感言。在正常思维下,这本来就是同届中国留学生同学的骄傲,昆明老乡的骄傲,甚至可以是海外华人的骄傲,虽然象牙塔里的她与我们海外淘生的华人看似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然而事与愿违,尽管我们的这位小老乡在讲台上,用不甚完美但绝对流畅的非母语把她的演讲传达给听众时表现得自信、幽默和真诚,使在场的大多数听众认可和感动,却因几句与演讲主题并非丝丝相扣的开场白而大招场外吃瓜群众的集体鞭挞,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们懂英语么?
也许这也正是鸡蛋里挑骨头者的普遍心态,想想当年我在国内呕心沥血加班加点所做的几万字的报告、方案(非码工出身,打字几近痛苦),在做Seminar时往往有人提出的与主题和方案本身没有任何相关性的问题会恨不得让你吐血而亡。不过这与我的老乡没关系,也与我本文的主题没关系,我要谈的是针对招致国人不满的攻击点——昆明的空气,我的杨淑萍老乡所说的并不夸张:
1、昆明乃至滇中地区有着全球独一无二的重度空气污染源;
2、昆明的地理环境使之长期的被动污染危害不亚于雾霾;
3、昆明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呼吸新鲜空气的自由;

一、昆明的污染源

众所周知,昆明长期以来一直是内地人知道的唯一的云南省的城市,至少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如此,整个云南留给国人的印象就是少、边、穷。80年代末我们到渤海之滨读大学的时候,来自首都和当地的同学都视我们如怪物,随便开个玩笑说自己是阿昌族、阿瓦族他们都信。云南人包括昆明人代表的就是愚昧、落后、野蛮、憨厚(并非褒义),这么说乡亲们可能不乐意,但这一现象绝对是事实,本文亦无兴趣究其根源,重点还是在讨论昆明的污染上。
云南省有3700万平方公里,3800万人口(90年代中期数据),自建国以来到90年代末,全省60%左右的GDP一直是由百万人口的昆明市贡献的。这也就是为何昆明濒临的五百里滇池水在80年代初期就全面污染,鱼虾变形,而百公里以外的澄江抚仙湖至今却有着全国最优质的水源的根本原因——工业化污染。
上世纪,烟草行业一直是全国的利税大户,中国在50年代就组建了烟草托拉斯集团,直接将其利税由国家控制,地方只能分享一点边角料。昆明,以及80年代崛起的玉溪一直是这一行业的顶梁柱。滇中人民为全国的改革开放做出大量的贡献(有兴趣的可以查证90年代的利税统计资料),却将污染默默留给自己。这一点与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境遇何其相似。滇中地区有着全世界最大的烟草工业群,烟王储时健在80年代末就宣称建成了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卷烟厂,那么它的发酵,烘烤,粉碎,生产哪一道环节没有粉尘污染呢?
当你步入世界上最先进的现代化卷烟生产车间,仰望着从数十公尺高的卷烟漏斗(非专业名称)徐徐下落的各色散烟包装成盒、条、箱、件,俯看着全自动的传输带和生产线如同印钞机一样把财富配送到物流端,无人不会深深感悟到自身在现代化大工业前的渺小,无人不会在高大、宽敞、明亮、安全的厂房中目睹着祖国、家乡的蓬勃发展而心潮迭宕,几乎没有人还会注意到在这绝对清洁卫生的车间里,在人迹罕至、气流不畅的犄角旮旯里永远会堆积着一寸许厚的金色的尘埃,比砂尘细,比烟灰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吸入鼻孔清香宜人,在强大的财富面前,谁还会在意它的存在呢?毕竟上世纪的中国,除了青岛、大连等少数城市以外,哪个城市不是灰头土脸的呢?可是烟草作为世界公认的有毒物质之一,谁能否认这种卷烟的粉尘污染对人体不是有极大危害的呢?而且我个人的体会是这种粉尘污染的危害大于雾霾。
我们在国内的父母往往有这种体会,就是孩子的抵抗力特别差,三天两头发烧、咳嗽、感冒,所以非常担心孩子出远门,可实际上孩子真的离开这个环境,孩子抵抗力反而变好了。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我太太,从小就是药罐子,并一直伴随有习惯性的咽夹炎,高中毕业体重只有38公斤,离开昆明上大学的几年却几乎不病,毕业爆胖到48公斤,分配回昆明教书后,咽夹炎又开始发作并久治不愈,被大夫断言为职业病,除非转行不愈。98年到北京后还是教书,可是发病的频率远远低于在昆明(诚然当时北京的雾霾没有现在严重),到美国后所谓的职业病不治而愈,从来没有发作过,我们全家都几乎都不病。
我本人从12岁开始吸烟,香烟粉尘可能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对于从不吸烟的妇女儿童而言,其危害性是显而易见的。我侄女家住玉溪卷烟厂隔壁,说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绝对并非夸张。每每因故送到我父母家小住时,侄女就好多了。我们家人及当地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原因,即便是我,每次去那几个钟头,都会感到有痰咳不出来,只是大家由于各自条件的限制,都习以为常了。我女儿在北京时每年都会生一两次病,来美国以前送回昆明住过半年,虽然岳父岳母大人照顾得比我们精细,小家伙却是不停地生病,到美国后,生活条件没有北京好,却极少生病了。各位网友试想,这类粉尘污染连一家小小的面粉作坊或纺织厂都不可避免,何况是一片全球最大也最集中的烟草工业生产群,它们产生的污染物是您能够相像的么?因此就我的亲身体会而言,烟厂的粉尘污染比08年以前的北京雾霾危害大多了。以后的没有亲历,不得而知。
那么,也许有的网友会抬杠,家住烟厂周边没办法,不能说整个昆明城,玉溪市都被污染了啊!那么,我们来接着分析昆明人是否需要带口罩。

二、带口罩是昆明人民控制粉尘污染危害最廉价有效的方案之一

地处云贵高原腹地和横断山脉南麓的滇中平原,自古是云南的经济文化中和重要的农业生产基地,高原充沛的阳光和适宜的纬度为烟叶等作物提供了天然的无与伦比的生产条件,自横断山脉延续出来四周起伏的山峦又将亚热带季风气候分割成十里不同天的高原山地气候,以至形成让昆明人骄傲显摆也让全国人民羡慕嫉妒恨的得天独厚的“春城”气候。同时这些在云南人民眼中不起眼的小山坡也将不大的滇中地区划分进了三个不同的水系——长江水系、珠江水系和湄公河水系,与之对应的是在直线距离大约100公里的区域内形成了三种不同的气候带即季风气候、亚热带季风气候和热带季风气候,也就是说在昆明以南150公里的新平、元江就是热带经济作物蔗糖、芒果的生产基地,神奇吧?
昆明正南约50公里刺桐关是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分界线,昆明的滇池和盘龙江水自南向北流入长江,影响中国内陆的东南和西北季风延阴山——巫山——横断山脉的第三台阶边缘自北向南影响昆明。简言之,昆明市坐落在长江的南岸,常年刮的是自长江流域拾级而上的东北风。请看下图:

 

 

昆明卷烟厂位于昆明市中心正北约十公里,昆明人民自五十年代开始,就常年免费享用着世界最优质烟草的清香。同样的工业布局理念也一丝不差的体现在玉溪卷烟厂的选址上:玉溪市正北约30公里是长江/珠江水系的分界线刺桐关,正南30公里是珠江/湄公河水系分界线五里坡,玉溪市正处于珠江源头的西北角,常年沐浴的是来自珠江流域的亚热带季风,而玉溪卷烟厂恰恰位于玉溪市中心的东南角,真是何其滑稽。如此单纯考虑原料就近的工业布局模式,真不得不令人遐想连篇。或许那个年代根本就不认为粉尘属于污染吧。
值得一提的是,如上图示意,岳父母的老宅位于南窑火车站附近金龙饭店对面,即老昆明城区的最难端。可见整个昆明市无疑都是受其工业尘埃影响的。
初到昆明的过路客,无不被其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清新的空气所折服。比起雾霾、沙尘、海腥、煤烟味儿来说,这里的空气真的好太多了。何况闻起来还确确实实是香甜的呢?真正烟草般的SWEET。可是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常驻居民来说,需要考虑的却恰恰是要把这种7乘24乘365的免费关爱的危害降到最低的程度,如此看来,尤其对于呼吸系统比较娇嫩的妇孺而言,带口罩将是一个不错的低成本解决方案。否则如像笔者一样长期大量吸烟,这种小小的可吸入颗粒也就真不算什么了。到时候,一样可以大声斥责在昆明带口罩的人——傻差什么的。

三、昆明人有资格呼吸新鲜无毒的空气么?

如果有网友认为,你们云南人把毒品买到全中国乃至全世界,赚了那么多黑心钱,你们呼吸被污染的空气是活该,是自作自受的话。那么我要说,昆明人在烟草工业污染中的风险收益比绝对是净亏损的。
云南自从三国时期进入中原视线,一直有着相对独立的政经体系,乃至在元末、明末、清初、民国时期,都出现过与中央政府分庭抗礼的地方政权。可以说云南人从来就不是天生的顺民。可是到了建国以后,自封疆大吏阎红彦开始,或许是出于他对刘志丹的遇害难咎其责的心虚吧,云南历届行政首脑,一直奉行竭地方之膏胰以博圣上之欢心的阿谀奉承政策,GDP常年处于全国倒数,上缴利税却一直位居前列。对百姓有利的如知青返城,联产承包,农村合作基金政策等从来都是全国最后实施,对公民有损的如武斗,反右倾翻案,严打等方针总是冲在全国前列,执行起来几近疯狂。远的不说70年代末知青为回城的流血抗争,就有网友详尽的介绍。单单就指卷烟利税一项,在云南这么一个全国知名的穷省份中的小城玉溪,居然90年代初人均上缴利税排到继北京上海深圳之后的第四,超过万元,我不得不说云南当地的父母官为了向上爬真的是疯了——我91年分配到国家机关工作月薪76元人民币,一年平均到我头上上缴的利税是我不吃不喝15年的总收入。
香烟行业如此巨额行业利润,丝毫没有转化成地方发展资源,云南留给国人少、边、穷的形象一直持续到21世纪——这就是代表云南的“丽江印象”香格里拉的卖点。即便是烟厂的职工,除了奖金福利稍高一些以外,又有什么根本性的转变和实质性的提高呢?云南人、昆明人的付出有过回报么?
昆明的官方说:“这锅我们不背”,那么你们曾经或试图为昆明人民所受的半个世纪的污染做过点什么么?难道现在还要以掩耳盗铃的方式掩盖污染的存在么?
实际上在网上跳出来的每一个人包括我都心知肚明,杨淑萍引起的争议并非空气而是氛围,不在口罩而在自由。每每一旦在国人面前提到自由二字,赵家的狗就会恨不得像被刨了祖坟一样跳出来恶狠狠地看你两眼。可是这自由的缺失就像阿Q头上的癞疮一样是明摆着的,你不说就不存在了么?你和小D打一架就解决了么?奉劝那些对这我的小老乡狂吠的一群,有本事冲着比自己强大的势力叫唤,用不着拿着海外无依无靠的留学生,没有阅历经验的小女孩欺负。也奉劝那些指责杨淑萍心理阴暗,辱华求荣的道德卫士们,在您指责别人眼中的刺时,请先去除您眼中的梁木,我们没有资格对自己毫不了解的她人做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评价。同时,我也深深祝福我的小老乡能够尽快度过眼前的羁绊,也尽快忘记过去娇人的成绩,在正确的指引下去谦卑地迎接更加美好的未来。我们昆明人何曾取得这样的成就?我们留学生又又多少有过这样的荣誉?无论她说了什么,难道我们更多的不应该是为杨淑萍欢呼、骄傲吗?
我们昆明人一样希望“自由”地呼吸想呼吸的新鲜空气,带不带口罩是我们的“自由”。

四、杨淑萍错在那里?
凭心而论,我的小老乡的演讲并非完美的,起码她不该用SWEET这个词。该词在口语中大量运用,实际已经逐渐脱离“甜”的本意了。比如你告诉同事:嗨,我今天早上赚到200块,他不会说:Yuo are lucky! 而是回答:Sweet!
同样,老板在开会时说:我决定从本周起把你们的时薪提高到25块,然后他自己会接着说:That’s sweet.
然后在你回到家,邻居看见你问你为什么比平时早回家,你说我从公司出来见客户,正好在家附近,就直接回家了,邻居马上会说:So sweet!
综上各种语境,与SWEET最一一对应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爽!”是一个绝对口水话的俚语表达。那么在高等学府的讲坛上说这么一个词显然就不那么适宜了。也许这才是讲坛下的英语母语听众大笑的真正原因,而绝不是在嘲笑中国的空气质量上。因为中国的雾霾在美国就像70年代在中国,我们都认为美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一认知被广大非受教育群体所公认一样,再也不能成为什么G点、笑点、兴奋点了。
杨同学在美国生活时间不长,接触社会群体有限,尤其在大学校园里语言环境相对单一,有一些语言上的瑕疵实属必然。譬如我太太在北京高校工作十年依然很多北京话听不懂,一开口就是外地人,普通话说得再好也没用。可她绝不会在讲坛上说她不熟的北京土话。一个简单的口语,说的人体会不深,听的人半会半懂,又不是在一个合适的语境难免出这样的尴尬。如果我的小老乡改用:MARVELOUS!也许就没有机会成文网络红人了。

 


2017年5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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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3)
评论
李道子 回复 悄悄话 你把你认为的污染和某个监测指标联系起来才更有说服力。
这个指标应该在昆明高,而在类似的非烟草城市低。
好心有好报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欲千北' 的评论 : Thanks so much for the comments. God bless you and your family too.
欲千北 回复 悄悄话 说的蛮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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