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止

风起云止,千里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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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之旅(一〇六)异病相怜

(2018-02-06 08:01:26) 下一个

逆光之旅(一〇六)异病相怜



程洛看程起呆呆地不说话,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回复,心里不由有点怕了,这家伙不会脆弱到变痴呆了吧。想她昨天一个人在这种打击下还从诊所走回了家,还鼓起勇气见了他,他只不过因为知道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就这么痛苦,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

“程起,我跟你没任何关系了,你快打电话回家吧。” 程洛看看时间不早了,又开始赶他。

程起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他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是啊,人家都说到这地步了,她与他没有任何关联了,他还能有脸再呆下去?

“程洛,你把衣服给我,我这就走。” 

程洛看他在微微发抖,才意识到他就穿了件衬衣。她因为有点怕热所以室内暖气没有调高。心想自己疏忽了,忘了给他披件衣服,马上去阳台收了他的衣服,顺便把暖气调高。

衣服还没有全干,她也没办法了,拿了进来,想先给他套毛衣。程起说不用他自己来,程洛就奇怪了,刚才脱衣服都不行现在穿衣服倒没问题了。就把衣服往他身上一放让他自己去折腾,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冰冰凉的,感觉不对,看他的脸也是红红的。赶紧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点热。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病了,这男人也太娇嫩了。

她的心软了,赶紧拿走那件还没完全干的毛衣,拿来她毛绒绒的睡袍披在他身上,然后去拿体温表。程洛这些年一个人过,冷热全都靠自己。基本摸一下额头就知道有没有烧。

程起已经感觉不到房间的温度了,他裹紧了程洛的睡袍,还是冷。程洛拿来体温表,他乖乖地张开了嘴,一量有101度。

“你先别急着走,我给你拿杯热水去,另外你得吃颗Tylenol。” 程洛怕了,他这样子回到家,他父母看了肯定要心疼死。

她手忙脚乱地去找药,心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自从遇见了这个人,好像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她身上。她自己肚子饿着,胃里难受着,还要照顾这个害她不知该如何走下去的人,想着想着眼泪不由掉了下来。

程洛拿了水和药过来,程起倒还配合,估计也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吃了药又喝完了整整一杯热水。看到程洛眼睛湿湿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想她一个女孩子家的,未婚先孕,不管是谁的错,不管孩子是谁的,一个人要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洛,对不起,一切都因我而起。” 程起说的是心里话。

程洛一听,眼泪开了闸门似地往下掉,赶紧逃到洗手间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出来。低声说饿了想叫外卖,问程起要不要吃些什么。

程起一听肚子也饿了,为了赶路,他中饭早早就吃了,马上说要。程洛拿来一家中餐馆的外卖单让程起点好了,自己又再添了两个蔬菜。

两个人一下子没话了,程洛问他要不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程起说没事儿自己体质好,吃了药等会儿就退烧了。程洛心里哼了声,就这一下就发烧,还体质好,吹牛也不看时辰。

过了一会儿程起还是忍不住问了:

“洛,我知道这跟我无关。但你那个初恋知道你。。。?” 

程洛摇了摇头。

“那你就不打算告诉他?”

程洛还是摇了摇头,说:“他有未婚妻了,在另一个城市。”

“那你还跟他。。。?” 程起的火忽地又窜了上来,尽管他知道他没资格。

程洛苦笑了一下,给了他一个还不是拜你所赐的表情,程起一下子也不吭声了。是啊,如果没有被他那个青梅刺激,她也不至于跑到休斯顿做出这种事。

外卖到了,两人默不做声地吃着。程洛的胃口不好,吃了几口蔬菜又不想吃了。程起看着她心疼:

“洛,你这样下去不行,看你瘦得尖嘴猴腮了。一定要逼着自己吃点鱼肉,你想想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再order。” 

程洛摇摇头。

“洛,你有什么打算吗?” 过了一会儿程起又问。

“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自己怀孕的。” 

想到自己至少是她知道怀孕后第一个想见的人,程起心里安慰了点。

吃饱喝足,人感觉暖和些了,看看时间都六点多了,真的该走了,但程起突然就很舍不得离开。虽然吃饭时,两人没几句话,程洛基本保持沉默,但空气中这份淡淡的忧伤和无奈让他不舍。

程洛收拾完东西又弄了一盘水果过来,两人继续无言地吃着。她胃里还难受着,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个受气包在边上,感觉踏实很多。虽然他什么也做不来,但他的存在好像给房间增添了一点温度。想到他一走,自己难受了也没人挤兑,突然也有点舍不得。

一个没说要走,一个没说要他走,两人都不主动说一句话。程起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老爸老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明天一早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回去了。

说完紧张地看了眼程洛,看她没反对,心中暗喜,看来她也舍不得他走,呵呵。程妈问他住哪里,他说朋友家。程妈明白了,叮嘱了他一番。

挂了电话,两人的眼神不小心对上,又同时心虚地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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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止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暖冬cool夏' 的评论 : 谢谢暖冬,能感动读者,风起很高兴,一起看他们两位如何走下去。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这篇写得真好,心理描述非常到位,看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两个人还是有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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