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ac 的空间

爱到深处,才明白“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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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情深

(2017-06-01 14:09:54) 下一个

我和母亲(2011年)

   谈起母女关系,我很欣慰。我是父母的独生女,也是脖子上挂钥匙的孩子。从初二开始每天三餐都在学校解决。晚上要很晚才能见到父母,因为那个时代就是开会的时代。有时还没等他们回来,我已沉沉入睡。有什麽需要,只好用那幼稚的字给妈妈留个条。

 长大了,到了结交异性朋友的年龄了。开始还问问妈妈意见,但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不同意。因为条件不尽她的意。从此和母亲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交流了。说老实话,上过当,也错过好机会。只能说是“无缘”了。

当母亲60几岁时,我把她和继父接到纽西兰。想给他们一个安静,平和的生活。我做到了。我记得那是1996年十一月。比我老爸晚来一年。我们买了自己的房子。四房,两个浴室,有花园。比北京的公寓楼好了太多。母亲是那么高兴,我说这就是你们在纽西兰的家。别多想,想要什麽跟我说。。。我帮他们办了永久居留权。一切都安置好了。我当然还要工作。母亲在家帮忙料理家务。那时家里很温馨。我的女儿早在1993年就到国外来上小学,学习非常努力。很快就settle了。

 快乐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他们来了九年了。2005年继父因心瓣膜炎不治而过世了。妈妈变得沉默了。我知道她内心的失落。但我女儿一声阿婆,就能换来她的一个微笑。

时光飞逝,转眼女儿长大了。她们这一代,是幸运的一代 ,是自由的一代,也是被宠坏了的一代。因为他们是父母只能生一个的一代。女儿很早就到了海外,我没有时间宠她,娇惯她。一切都要她自己独立思考做决定。我吸取母亲的教训,不把自己恋爱观和人生观一定让女儿接受和继承.必定是两代人,两种社会背景,不能同一而言 。因此她经常向我倾诉她的小秘密,让我分享她的欢乐,分担她的忧愁。我和女儿是亲人,更是无话不讲得朋友。现在虽然她远在北美,我在大洋洲,但越洋电话是必不可少的,说一声''Hi",或"good night".我心也乐乐的。

那时我家里楼上是我和母亲住,楼下是老爸的一套房。

  母亲喜欢西洋音乐,我与母亲就每两周有一次的家庭音乐会。记得那最后一次,她想听圣.桑的“天鹅”。我们还听了萧邦的”离别曲“。我真不知为什么,竟然我还点了”夏日最后的玫瑰“。我疯了吗?"last rose of the summer".我仿佛意识到这些都是告别曲。曲子都太哀伤了,不适合老年人听太多。

   于是我就先换舒伯特的“小夜曲。”我们俩都沉浸在乐曲的旋律里,感动至深,不能自己。然后又转向John.Strauss 的”蓝色多瑙河,南方的玫瑰,维也纳森林的故事。。圆舞曲,”顿时旋律欢快起来了,我情不自禁的随着音乐的旋律旋转起来了。老妈好像也要跃跃欲试,她老人家八十岁了,也被这欢快的音乐感染着,兴奋着。她年轻时就喜欢跳舞,听音乐。只可惜那是都被禁止的年代。我又给她放了她最喜欢,永远都听不厌的小号金曲由美国著名的演凑家Eddie Calvert 吹的"My Love"(我的爱)。最后以意大利男高音歌唱家的帕瓦罗蒂唱的“噢,玛丽亚”结束了那天的音乐会。老母亲良久感动,音乐真能陶冶人的情操.

 烟水悠悠,风摇影清,母亲的笑容浮现在苍穹。一度秋已过,我与母亲每两周一次的家庭音乐会早就画上了休止符。

  往事随风而去。母亲走了,为了纪念我们一起的享受过的欢乐,我常听这些曲子。然而欢乐的不再那末欢乐。留下的是心中早已谢幕的那场家庭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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