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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再婚

(2018-11-12 07:49:15) 下一个

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是婚姻的最高境界,只可惜不是每一对夫妻都可以修炼到的。于是乎有了一个特殊的词汇:半路夫妻。这个伤痕累累饱经风霜的词汇很沉重,要说好这个话题很不容易。我今天还是放胆来说一说,一己之见,谬误难免。

说到夫妻,磨合一词很有内涵。大部分做不到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的婚姻都是磨合失败造成的,小部分是命运难料一方先走一步造成的。前者是有选择的,后者是没有选择的。

说到这里我必须首先要说一林觉民的与妻书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那封文言文的原信来看,网上到处都是。我用白话文说几句相关的话题。这封信是林觉民参加黄花岗起义前夜写给妻子的,开句就催人泪下:我写这一封信的时候,还是人世间的一个人;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是阴间的一鬼了。他在信中回忆了他们相亲相爱的美好,特别提到有一次他对她说:与其我死在你的前面,还不如你死在我的前面。他在信中专门提到,他当时直说是说错话了,因当时她很生气:哪里有相爱的人希望对方先死的啊!其实他说那话,是真心的。因为双方爱得太深,先走的人或许一走了之,承受丧偶之痛的人所承受的痛苦,一定是很难承受的。他在信中的结尾说:现在他真的要先走了,把这个痛苦留给了妻子!他从来不相信有鬼,这个时候他希望真有。

丧偶时的痛苦,是难以言表的。

最近与一位宝岛来美国打拼几十年的女网友交流,颇有心得。她的情况属于后者。她说他走后她是怎么走过来的,都不敢回头看。从一天哭几次到一天哭一次,是一个飞跃了;从一天哭一次到几天哭一次,又是一个飞跃;到一周哭一次,才感觉自己的灵魂慢慢回到了体内。

她说她怎么也理解不了,这世界上人世间为什么会有离婚这一说!

对于这个问题,的确是很难回答的。双方有选择的时候还是选择分手。我只能对她说,其实生离与死别都是很痛苦的。正如医学领域里的伤口愈合一样,急性伤口称为短痛,慢性伤口是长痛。长痛并不比短痛好受。

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一种方式走出婚姻的,都是精疲力尽伤痕累累。短痛的,后来重新走入婚姻殿堂的多。曾经沧海难为水是文人的无病生吟而已。而长痛的,不再走入婚姻殿堂的多。应该是伤透了心了。

我问她的问题还是那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无病生吟。因为有人常说“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也就是说,丧偶后第二个走入生活的人,很难像第一个那样打动春心了。她的回答也颇有新意。她说,我的青春美丽全部给了他,为他生儿育女;我现在没有这些来给第二个人了,怎么会苛刻地“拿活人去比死人”呢?

这句话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也就是说,半路夫妻有半路夫妻的长处,人们不再是只有感性了,理性在“老来伴”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谈话中她说到的还有一点我觉得有点意思。她说虽然都是华人,台湾女人和大陆女人在婚姻问题上还是有差别的。据她观察,台湾的妻子常常用放大镜找出丈夫的优点,然后仰视;大陆的妻子常常用放大镜找出丈夫的缺点,然后蔑视。回想起在美国这些年接触到的从海峡两岸来的家庭,虽然不是绝对,我还真的有同感。

台湾的离婚率比大陆的低吗?到北美生活打拼的大陆人家庭破粹的比台湾人家庭多吗?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那些在北美成为焦点的狗血剧中,居然还真是绝大部分是大陆家庭。

走出婚姻是痛苦的。重新走入婚姻当谨慎,这是对双方负责。

再婚一个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孩子的问题了。先说一个24孝的故事:鞭打芦花。

孔子的弟子闵子骞十岁丧母,其父再娶,但继母李氏对他虐待,给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做的棉衣里装的是棉花,给闵子骞做的棉衣里装的是芦花。冬天搬家驾车远行,路上不好走时,子骞和弟弟下去拉车。弟弟满头大汗而子骞浑身发抖。父亲大怒,说弟弟还那么卖力,当哥哥的这么偷懒。于是挥鞭抽了下去。衣服抽破,飞出芦花!父亲大惊,扯开弟弟的棉衣,里面全部是新棉花。其父决定休了李氏。这时闵子骞双膝跪地对父说:母在,只有我一人冷;母不在,我么们兄弟三人都冷。这个账要算的过来啊。这个故事很感人,后人把这一故事称为“鞭打芦花”。又有诗称赞:“闵氏有贤郎,何曾怨后娘;车前留母在,三子免风霜。”

继母或后妈,在汉语里几乎是贬义词了。然而仔细想一想,一味地指责继母或后妈,又有什么道理呢?先不说国内独生子女政策对继母或后妈的过份,生活资源缺乏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一个馒头几个孩子分,怎么分也是不公平的。不过,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给每个孩子一个或几个馒头没有问题了。虽然,情况要好了许多,却依然总是有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呢?

我分析了一下,应该是处女处男情结。这里不是说再婚时还有人在乎“处”这个鸟事情,而是说“看到这什么就想到那什么”,造成心理障碍。在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还要活在过去历史中,实在是很可悲的。这一碗水怎么样端的平怎么样端不平,却是一个值得我们华人继续修炼的一个大的方面。

据说在洋人家庭中,有那么一个传说:夫妻婚姻破裂,双方可以把培养孩子作为双方的事业来完成。比如说,依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甚至孩子们都不知道父母离婚了。而父母双方配合默契,一方掩护一方定期去和各自自己的新恋人约会,度假,甚至生活一段时间。

这样的传说在华人家庭中可以复制吗?我认为不可以。什么时候华人家庭能够做到这一点了,我认为是成长,成熟,大气的特性在华人中生了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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