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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38)

(2017-07-29 14:01:24) 下一个

  等春莺问完问题,梦雪就对汗青说:“今天晚上我让桂花简单地准备了几个菜,招待你们父子俩吃一顿便饭。明天弧矢和德管家置办年货回来,再好好摆一桌酒席,你们几个老爷少爷在一起好好喝一顿。今晚就让我这个孙二娘舍命陪你们父子喝一杯。现在长工和帮佣都回家过年去了,要找一个陪酒的人都找不到,要不让桂花也来帮喝一杯如何?”春莺在一边搭腔道:“娘,女儿虽然不会喝酒,但是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有幸得到李大伯的教诲,心生喜悦心怀敬慕,又碰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娘,女儿可不可以跟大伯和龙泉哥哥喝一杯?对了娘,喝什么酒呀?”梦雪知道女儿从状元楼读书回来后,不但知书达理,而且性格也渐渐有了豪放的气概,比自己更接受新生活的影响,犹豫片刻之后就答应道:“好吧!马上要过年了,就放你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整天钻进书中出不来。你说今晚喝什么酒,你该问问你的李大伯,他可是酒中仙,是不是汗青?”梦雪最后转向汗青,含笑问着。“如果要喝老少皆宜、男女乐意的酒呀,还是辽城的名酒——辽都双沟。不过我们来的时候捎带了一坛玉渊金樽,度数比较适中,春莺,想不想尝试一下晋城最好的小曲酒?”春莺好奇地问:“大伯,什么是小曲酒,还有大曲酒吗?”汗青点头笑道:“平平常常一杯酒,得之非一日之功。小曲酒,顾名思义就是用小曲糖化和发酵然后蒸馏得到的白酒。这种小曲,块小主要含有毛霉菌和根霉菌,把我们吃的稻谷转化成糖,然后酒母或者说酵母把糖再转化为酒精,通过蒸馏把蒸出来的酒气冷却成白酒。而大曲酒呢,不但酿酒的原料与小曲酒不同,而且大曲中主要含有曲霉菌和酵母,用大麦小麦和少量豌豆培植菌种,制成大块酒曲。虽然几句话说完,但是具体到每一种酒的酿造,工艺非常繁琐,所以风味各具特色,尤其是酒的香味千差万别。举国最有名的几种白酒,都是以酒香分类,譬如山西的清香型汾酒、四川的浓香型泸州老窖及五粮液,和贵州的酱香型茅台酒,他们都是以高粱为原料酿造而成。蒸馏出来的酒露,还要经过陈酿过程,然后才能勾兑而出售。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偏好,选择不同香型的酒,口味也不相同。今天我们要喝的就是小曲酒,酒呈琥珀色,富含蜜香、酒质清雅,口味绵甜,口感爽净,回味流畅,更兼有令人留恋的药香。玉渊金樽在冬天喝,更有变色奇迹,等一下我们喝的时候就可以一目了然。”梦雪听完汗青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不禁揶揄道:“汗青,你呀说起酒来,就如数家珍。要不今天大家一起动手,帮着桂花把这顿晚饭早点做好如何?”春莺接着说道:“好啊,这样我们也可以早一点目睹玉渊金樽的神奇变色,是吧娘?”龙泉高兴地建议道:“雪姨,您不知道吧,我爹爹还是烹饪高手呢!要不我们几个人分分工,都给我爹当下手,让我爹掌勺,做这顿大榆树村扈家庄年关第一餐,怎么样?”梦雪立刻鼓掌欢迎,大声笑道:“汗青啊,想不到你还擅长烹调之术,今晚无论如何也得为大家露一手,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姑娘们,好不好啊?”春莺喜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大声赞同。小白小兰也是兴高采烈,觉得主仆在一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也是随声附和起来,紫鹃高兴得在大厅跑来跑去,最后跑到汗青身边问道:“李大伯,您是不是靠做饭发财的?”桂花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忘回答紫鹃的问题:“我们的李老爷,不但做饭能发财,种田卖米样样都能发财呢!他呀,是财神爷转世的,哈哈哈!”汗青见大家都这么乐意,就嗔怪地对龙泉说:“泉儿,我们这样反客为主,是不是不合适?”梦雪插话道:“这样的反客为主,其实是‘人尽其才’,汗青你就大胆放心地上吧!我们一帮红袖为你们父子添香,还不美么?龙泉,你呢就为你爹爹配菜,我呢就负责上菜,紫鹃把碗筷盘碟摆好,春莺和桂花主管洗摘菜蔬收拾鱼肉,小白小兰专管炉火热水,汗青,你看这样分工如何?”

  汗青不置可否地说:“梦雪,你是今天的主角,我们都听你的安排和调度,好不好?”梦雪娇嗔道:“你呀就会推卸责任,跟三十年前……唉,好吧那大家就分头行动吧!”小兰和小白先到柴房去搬做饭烧火用的柴火,龙泉和桂花两人上井台去抬水,准备用作洗菜饮用所需,汗青跟着梦雪以及她领着的春莺和紫鹃进东厢房来参观扈家已经购置的年货。扈家一入冬,就把大榆树村冬季依然生长旺盛的菜蔬采摘来,一一用稻草席细心地覆盖着。汗青掀开北面的稻草席子,映入眼帘的是菠菜、韭菜、大白菜、小青菜和芥菜,以及青蒜、川芎、生姜等调料菜和芋头、红薯、土豆以及各色豆子,屋东面木架上,整齐地放置着成箱的鸡蛋、鹌鹑蛋、鸭蛋、鹅蛋、咸鸡蛋、皮蛋、火腿、腊肉、咸鱼、墨鱼干、香肠,以及腌制的咸菜、萝卜条、菜梗、乳黄瓜,干菜有梅干菜、春笋干、香菇干、海参干、银鱼干、蛏干、松子、榛子和各色果脯都分别装在青花喜字瓷瓶中,上面贴着字条,一目了然。几箩筐的生花生,和葵花籽、西瓜子等年货堆放在木架最下一层,还有几大包花生仁,个个饱满,色彩鲜艳,引人注目。汗青抬头再看南面靠墙的一排木架上,放了许多瓶瓶罐罐,估计也是各种糖果、点心和干货,懒得再一一细看,信步来到屋外打开北面放置的大木柜,发现里面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几只野兔、锦鸡、斑鸠,还有几条山羊腿,半头猪肉,已褪尽毛的鸡、鸭、鹅若干还有几条很大的鲤鱼和草鱼,都因为天气寒冷,冻得硬邦邦的。等再进东厢房,汗青无不感叹地说:“梦雪,你家简直是钟鸣鼎食之家,存货之巨、品种之多、质量之上乘,真是整个辽城无一家能出扈家之右,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心生羡慕!”梦雪莞尔一笑道:“那你们父子俩就在我家过年如何?北屋里扈桑还存放了许多好酒,我已经让桂花把西耳房收拾好了,你晚上就在那里委屈一下。东厢房里有火盆和床,就让龙泉暂住一宿。明晚你们父子俩和扈桑就在正房住,我跟紫鹃和春莺,在后院去休息,这样你们也可以安安稳稳休息,真正做到吃好休息好,好不好汗青?”汗青含笑未语,春莺在身旁却着急起来,脱口问道:“娘,我跟妹妹拿些蔬菜到厨房去,帮着摘洗干净,再让桂花姐姐选些鱼肉,解冻化开洗净切好,然后等李大伯大显身手怎么样?”梦雪对着懂事的春莺点点头说:“好吧,我们很快就会过去!”等女儿们离开后,梦雪突然紧张起来,一声不吭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梦雪,你想让我做什么菜给你吃?”汗青突然问道,梦雪浑身颤抖了一下,轻轻地拍着胸口娇嗔道:“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汗青,见到你我怎么一下子魂不守舍,为什么会这样,汗青?”汗青揶揄道:“我也有同感,让我好像一下回到三十年前那一幕幕一回回的情景,不知道身边的你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害怕一眨眼你的身影就会如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梦雪,我是不是不应该来,不应该打破你平静的生活,不应该搅乱你一颗沐浴在天伦之乐中的扈家太太之心,不应该让你担惊受怕是吗?”梦雪抬起头,慢慢地闭上双眼,轻轻地摇着头说:“汗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浑身无力,你倒些茶水我喝好吗汗青?你先扶我到床上休息片刻,汗青,你让我好紧张,一颗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好像走了几十里山路,上气不接下气,真是不可思议!”汗青手臂一接触到梦雪的腰身,就闻到梦雪身上隐隐传来的玫瑰花香,刚想问梦雪是不是玫瑰香水,梦雪就不由自主地软软地歪在汗青怀里。汗青一手搂住梦雪,一手端起茶杯,慢慢让梦雪坐在床沿,轻声唤道:“梦雪,来喝口茶水!”梦雪娇喘细细,体香幽幽地动了动身子,才慢慢睁开她那双迷人充满疑惑荡漾着秋水波光的星眸,无力地一扭头,把自己的脸贴在汗青的胸膛上,静静地靠在汗青怀里,这时紫鹃推门进来喊道:“娘——!咦,李大伯,我娘她怎么了,为什么要您抱她呢,是不是跌跤哭了,还是做错事不乖?”汗青摇摇头轻声说道:“紫鹃,过来陪陪你娘,我去厨房做饭好不好?”紫鹃笑道:“桂花姐姐和龙泉哥哥等你们等得不耐烦,他们都已经炒好了一个菜,现在姐姐要炒下一个菜呢!只有我没啥事做,才过来想跟你们玩嘛,谁知道我娘好像睡着了似的。天都没有黑,为什么就会想睡呢李大伯?”汗青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说:“来紫鹃,坐在大伯身边,你娘是累了,喝几口茶水就会好起来。”紫鹃一蹦一跳地来到汗青身边,双手反撑床沿,轻轻往上一跳,就坐到汗青身边,转头喊道:“娘,快醒醒啊娘!”梦雪在汗青怀里静静地躺了半天,才慢慢感觉好起来,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紫鹃一双好奇而焦急的大眼睛,不禁大吃一惊,本来想离开汗青宽厚温暖的怀抱,想不到身子软如飘絮,一点力气都积攒不起来,只好让自己的笑容轻松起来,努力自然一些地说道:“紫鹃,娘刚才一阵头晕,两眼发黑,差点跌倒,好在你李大伯及时把我扶起来,给我喂茶水,让我坐在床上休息,现在才感觉好一点。”紫鹃担心地问:“娘,您以前没有头晕过,为什么今天会头晕呢?”汗青轻声地笑了起来,语气柔和地说:“紫鹃,因为你娘遇到一个让人头晕的人,才头晕的,知道吗?”紫鹃咯咯地笑着说:“这个人是不是龙泉哥哥?我怎么看见他就高兴,而我娘见他却头晕呢?”汗青被紫鹃一脸疑惑惹得满心欢喜,意味深长地说:“紫鹃,每个人在长大以后,都会遇到一个让人头晕的人。你现在还小,等长成大姑娘后,迟早就会遇到那个人知道吗?”紫鹃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同时跳下床沿大声说道:“李大伯,我不要见到那个人。头晕是不是在转圈圈后,天旋地转的感觉,人东倒西歪、走路不稳,好像马上就要跌倒,是不是这样李大伯?”汗青赞许地说:“嗯,紫鹃真有想象力,说的挺对。来,看看你娘感觉好点没有?”紫鹃边说边往门口退着走:“我去厨房看看,这里也不好玩。李大伯,你看着我娘吧,我走了!” 

  听到怀里一声娇柔的叹息,汗青连忙把身边的茶水杯,慢慢递到梦雪唇边说道:“好点吗梦雪,再喝几口茶水好不好?”梦雪努力地扑闪了几下长长的睫毛说:“汗青,你真是那个让我头晕的人吗?”汗青微笑地点点头说:“先喝茶水,好点了吗?”梦雪低眉颔首地说:“好些了,我们去厨房吧,等春莺进来见我躺在你怀里,就非常令人难堪了。想她母亲跟你心存私情,说到她爹跟前,我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是吗汗青?汗青,你能容忍美龄姐姐也跟你梦雪妹妹一样,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吗?”汗青没有答话,只是慢慢地喂着梦雪茶水,直到梦雪喝够了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叹息道:“梦雪,你我是先有情才会像今天这样亲近。我不会去责备一段情意,因为心生情愫本身无对错之分,情投意合也是缘分使然,更是造化弄人。我也不知道目睹美龄躺在别人怀里,我会怎么想,但一定会想,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让她还需要别的男人别的安慰别的满足。梦雪,这些年来,你的个人感情生活还满足吗?”梦雪听完没有回答汗青的问题,过了很久见汗青还在执着地等自己的答案,才不得已地说:“扈桑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否则我爹爹也不会把我许配给他。后来他不停地纳妾,才慢慢冷淡了我,把更多的热情放在孩子身上和他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女人身上,来我这里也是看看孩子,晚上不再留宿。他有三个妾,前几天又想要小兰过去陪夜,说当初就是这样计划的,春莺身边有小白就行。我说,等春莺上晋城大学就让小兰过去陪她,让小白照顾我们娘儿俩。不过,我都已经半老徐娘了,对情感的要求也没有年轻时心切,所谓少年夫妻老年伴。想不到扈桑越老越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骨,还在女人堆里折腾,我想他是不要命了,美其言想让他的女人为他留下一男半女。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是光打雷,半点雨星也没见着。汗青,你的梦雪妹妹已经老了,也不能再生育,他扈桑哪里还会像以往那样待我,不过看在孩子份上,也只能这样。汗青,你待美龄姐姐如何?是不是很有爱心?不过你这样亲近我,心里会不会有愧疚于她的感觉?”汗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怀里的女人,回忆着当初梦雪的父亲对自己说:“汗青,如果你愿意,我想把女儿梦雪许配给你。我会给她一份很丰厚的嫁妆,让你们生活无忧。你去跟蒋老先生说明你的心志,今年我会带小女来蒋家湾几次,一是因为宋辽晋新文化讲坛活动使然,二来也是跟蒋老先生磋商在状元楼创办新学堂事宜。一旦你们成亲,我想让你在状元楼负责新学堂开办一事,身边有梦雪和我帮助,一生也是事业家庭相得益彰,汗青好好想想我的建议。”汗青当天晚上就婉转地把自己想娶梦雪的事情面呈蒋老先生。“汗青啊,我一直将你当着我的孩子看待,你也从师侍父地跟随我。如今虽然美龄身边才俊如云,但是她真正喜欢中意的还是你李汗青。你不要被别人几句空许诺迷惑了心智,好了你早点回寝室准备一下,明天讲坛第一个发言的人就是你,去吧!”梦雪见汗青心事重重地低头不语,轻声地娇嗔道:“汗青,你是不是在想三十年前的往事?”汗青大吃一惊地问:“梦雪,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是在想你父亲那晚找我说……说要把你许配给我,梦雪,如果我们成亲,会是怎么样的生活?”梦雪在汗青怀里调整了一下躺姿,接着话题说:“汗青,你纳妾了吗?”汗青摇摇头说:“没有!我对女人都一视同仁,从来不偏颇。我虽然没有纳妾……”梦雪讥讽地插话打断汗青的话头说:“但是到处留情对不对?在晋城是不是拜倒在柳夫人的石榴裙下,在四季铺有没有在秦夫人那朵牡丹花下要死要活?如今来到这里,汗青你欲有何图?”汗青苦笑了几声,自嘲地说:“梦雪,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是有点管不住自己对……梦雪,我是想说我没有纳妾,倒是把几个美龄买来给我做妾的丫鬟,认作干女儿,并许诺给她们一个好的前程。梦雪,当初你嫁给我,如果知道今天的我,是不是会痛心疾首?”梦雪让自己舒适地靠在汗青胸前,欣喜地说:“我不知道汗青,这都是假设,然而生活就像历史,如何能够假设呢?但是冲你不纳妾这一点来说,我就对你很满意。还有,你现在对美龄姐姐一直宠爱有加,我更是羡慕不已。虽然你在外面也有女人,但只要不是在外养女人就行,男人在外哪能离开女人呢?否则晋城的‘天客居’生意怎么会那么兴隆呢?汗青,我现在头不晕了,身体也有力气,出去帮他们把饭做好,让我陪你好好喝几盅如何?”汗青点点头,抱着怀里的梦雪正要起身,听见有人敲门,汗青正想说稍等,门就开了一条缝,春莺在门外说道:“饭菜都做好了,你们参观东厢房结束了吗?”梦雪大吃一惊,慌忙站起身来,来到门边,稍作整理,拉开房门见春莺正站在门外,身上还系着围裙,一身厨娘的打扮,惹得梦雪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不忘夸奖道:“春莺,看不出你还喜欢烹饪,等一下让娘好好尝尝你做的饭菜。进来吧,外头太冷!”春莺摇摇头,神情有点怪异地看着母亲地说:“娘,您跟李大伯再等十分钟,我们就把饭桌摆好,到时你们一进大厅,就万事俱备只欠你们两个人了!”梦雪有点心虚地说:“你刚才偷偷摸摸为什么不进来,只开了一道门缝?”春莺不悦地说:“娘,我怕打扰你们谈话嘛!娘,紫鹃说李大伯抱着您是吗?”梦雪低着头不敢正视女儿,连忙答道:“没……没有啊,这个臭丫头,是不是在厨房跟谁都说了?”春莺笑道:“没有!紫鹃觉得您身体不舒服,才悄悄地告诉我说你头晕,伯父正抱着你,说你正睡在他怀里呢!刚才女儿本来想进屋,见伯父抱着你,所以又把房门带上了嘛!娘,我不会告诉爹爹,您放心好了!我知道你们要好,是不是?”梦雪抬起头看着女儿,默默地点点头说:“春莺,你是不是看不起娘了?”春莺摇摇头语气恳切地说:“不会的娘,伯父只是帮助您,何况您也喜欢他是吗?好了,他们在叫我,我得回去帮着摆好宴席,就等你们两位莅临了!”说完春莺顽皮地眨了眨眼睛,抬起下巴示意母亲进屋,房里还有人在等呢。“鬼丫头!”梦雪小声地啐道。

  虽然今夜晚宴菜肴丰盛,但是咸淡不一,味道参差,生熟混杂,让大家吃一道菜,听一段传奇,说得大家忍俊不禁,纷纷大笑不止,这样一来,每个人的酒都喝过头了。龙泉抱着春莺,后面跟着相互搀扶的小兰小白来到后院,等小兰小白去拨旺火盆,做热水时,龙泉已经安顿好春莺躺在闺房里,垫着绣花枕头,枕心填充着荞麦壳,软而不塌、实而不硬,身上搭着一床薄被,见春莺面如桃花,双眼微合,挺拔圆润的鼻翼里发出匀称的呼吸声,龙泉转身,忍着头昏脑胀的感受,迈出春莺的闺房。“龙泉哥——!”春莺梦呓般地喊了一声,让龙泉吃了一惊,转身来到她身边,见她依然睡着,就轻轻坐在床沿,正想着该不该离开,就听见小兰小白端着热水进来。“龙泉哥,把大小姐交给我们,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小兰年长小白几岁,关切地说道,“让小白送你回前院好吗?”龙泉感激地说:“谢谢你小兰,小白也醉了,我还好回去没问……”龙泉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好像要呕吐似的,立刻停下话头,静静地忍受一下,等这阵酒劲过去,让自己舒服一些。小兰见龙泉一脸病酒的样子,就吩咐小白给小姐擦拭一下,来到龙泉身边,拉住龙泉,朝房外走去。在出大门前,小兰取了一件扈老爷忘在这里的一件披风给龙泉搭上,自己也加穿了一件大棉罩,领着龙泉,一直送到东厢房,这时桂花正在为火盆加新炭火。“桂花姐,龙泉哥就交给你了!”说完小兰轻声跟桂花调笑戏弄了一番,就转身离去,回后院休息去了。“想不到你真能喝,还替大小姐喝,真是不要命了!你先躺好,我已经帮你倒好热水,洗把脸就歇息吧!”龙泉因为酒劲过去了,刚才又在室外走了一路,头脑清晰了不少,就独自坐在床沿,端起桂花准备的茶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不好,春莺等一下醒来一定会渴怎么办?”汗青突然担心地喊叫起来。“有小兰小白,你就放心好了!你是不是又喜欢上春莺小姐了?”桂花把拧干的洗面巾气呼呼地扔进红铜洗脸盆,转头责问道,“瞧你们今晚的亲热劲,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龙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见到桂花就喜欢桂花的直爽、真诚和勤劳,跟春莺在一起,又喜欢春莺的温柔、娴静和婉丽,见桂花真生气了,就想站起身来,想不到又一阵酒气只冲脑门儿来,让自己肚内如翻江倒海,只好俯下身屏住呼吸,强忍着希望这阵酒劲早点过去。桂花见龙泉身躯变形,知道他喝多了,就不再抱怨,把早已准备好的醒酒饮料端在手上,坐在龙泉身边说道:“先把这杯醒酒药水喝了吧!”龙泉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抬起头来一口气把一大杯甜甜酸酸,有点怪味的饮料一口气喝完,桂花才抖开热面巾,帮着龙泉擦拭了一下。“几次叫你少喝一些,你就是不听。”桂花一边帮着龙泉擦脸,一边抱怨道。“桂花妹妹,你也喝了几杯,怎么不醉?”龙泉不解地问。“谁像你呀,光喝酒不吃菜!我都在做饭时吃了不少东西,当然不会醉。空腹喝酒最容易喝醉,你读书的时候不喝酒吗?”桂花同情地说道,“好了,我帮你把外衣脱了,上床睡吧!火盆里火正旺,赶紧睡不要说话了!”见龙泉躺下睡好,桂花把油灯调小,转身又把东面的窗户轻轻地打开一条缝,用一块小木楔固定着,悄悄地就要开门,龙泉不失时机地说:“桂花,你别走好吗?”桂花唾骂道:“你发酒疯了,我们又没有成亲怎能共处一室,好好睡吧,再胡思乱想,我就不理你了!”出了东厢房,桂花内心嘭嘭乱跳,你个该死的龙泉,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对大小姐又这么好?如今爹爹一去晋城,杳无音信,要不是太太老爷体恤,娘都无法生活下去。走就走了,又回来干什么?如今在辽城升官了,更不会看得上一个农家女子了。还是省省心,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桂花进了厨房,把热水倒进太太专用的紫铜脸盆,端着热水来到正房大厅,一边用膝盖推开大门,一边轻声喊道:“太太,热水来了!”今宵梦雪受年轻人的热闹影响,跟汗青多喝了几杯,也是感到头轻脚重,好在汗青酒量大,一直在身旁搀扶着,倒也不觉得很难受。听到桂花的喊声,汗青从太太房里出来,接过桂花手中的热水时说道:“太太说,她要洗个热水澡,麻烦你去烧一锅热水,把木桶搬到内室来,到时还得你来照顾太太沐浴,行吗?”桂花听完觉得很吃惊,大冷天洗澡冻着怎么办。见桂花一脸迟疑,汗青笑道:“不方便那就算了。桂花,你去西耳房把火盆烧旺,坐上一壶水。等我帮完太太,就可以回去用上。你忙了一天,早点回房歇息吧!”桂花虽说没有喝醉,但是也有几分轻飘飘不自在的感觉,只是比小姐龙泉好些。“李叔,紫鹃她睡着了?要不我抱她上我房里睡吧,她常常在我房里睡着。”桂花乖巧地问道,“这样你们聊天什么的,也不会因为紫鹃在而不能随心所欲。”汗青点点头,征得梦雪同意,裹着厚被,把紫鹃抱到桂花房里去了。

  汗青坐在梦雪身边说道:“还是别洗澡了吧,万一冻着,你整个年都会没有胃口,那么多的好酒好菜都错过了多可惜?”梦雪害羞地说:“我一身汗臭,还不是怕你嫌弃!刚才喝了桂花送来的醒酒神液,还真管用,至少腹内安静多了。酒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让人敢做好多疯狂的事情对吧汗青,到现在我还是神志不清,头昏脑胀,你喝那么多酒好像没事似的,汗青你的酒量怎么这么大?”汗青给梦雪掩了掩被角微笑地说:“别说话了,快睡吧!睡醒了,头脑就清醒了。”汗青边说边帮梦雪遮掩着锦衾狐裘。梦雪生气地把被子掀开,不满地说:“热死人了,还不停地盖盖盖,我要喝水汗青!”汗青连忙扶起梦雪,转身把床边茶几上的茶杯端起,轻轻地吹了吹,自己先尝尝了觉得不热,正温和着,才喂给梦雪喝。喝完茶水,梦雪讪笑道:“刚才我是不是在牛饮,让你见笑了吧!”汗青眨了眨眼睛,双眼含笑地说:“喝完酒人犯渴,还慢条斯理地喝水,苦的是自己嘛!其实喝不出声、笑不露齿,足不出户,那是对人性的压抑,尤其是后两项。不过吃饭时不出声,还是蛮文雅的,也是对其他食客的尊重对不对梦雪?”梦雪没有接出声一事搭腔,而是娇嗔道:“刚才捂出人家一身的汗,你把湿面巾给我,我想擦擦,总是觉得浑身到处都是粘哒哒的,如果能洗个热水澡多好。都怪你,桂花一说不要洗你就同意了,那你去帮我烧热水,服侍我洗澡好不好汗青?到时你也洗一个如何?”汗青坚决地摇头反对道:“不行梦雪,今夜太冷,连火盆的热度都显得那么脆弱渺小,一洗澡非着凉不可,还是忍忍吧!”梦雪把热面巾扔给汗青,钻进被子说道:“那你帮我擦擦,再倒些热水吧!我记得厅里的火盆架上坐着两大壶热水,你提一壶进来,帮我擦拭一下好不好?”汗青点点头,转身出去很快提了一大壶水进来,把脸盆加满热水,手感有些烫,就把面巾放进热水中搓揉片刻,拧干后,坐在梦雪身边,帮她慢慢擦拭粉脸玉颈。梦雪接着解开依然穿在身上的藏蓝缎面的薄棉夹袄,露出一件雪白的斜襟内衣,低头犹豫半天才缓缓解开襻扣,马上俯身趴着才对汗青说:“帮我擦拭一下后背,冷死人,快点哦!”汗青帮着梦雪用厚被盖好,又把大厅两个火盆加上原来屋里的火盆都移到床边,把火拨旺,等房内温度明显上来,才重新调好热水,很快把梦雪的后背擦拭干净,未等梦雪同意,就把她身上的内衣衬衫脱掉,解开抹胸,轻轻地把梦雪抱起,仰身放在床上,赤裸着冲击汗青的视线,只见梦雪双眼微合,雪腮飞霞、娇喘出窍,粉颈朝里侧扭着,不愿意让汗青看到自己的窘态和羞涩。汗青怕梦雪受凉,赶紧用热面巾覆盖着梦雪酥胸上一双依然挺拔的素乳,尤其是如樱桃一样鲜红的奶嘴嘴仿佛还像处子一样,娇小地闪烁着一脸的害羞。“难道梦雪没有给两个女儿喂过奶水?”汗青闪过这个念头,就恨自己耽误时间,非冻着梦雪不可。汗青赶紧帮梦雪擦拭着,只是在乳房上,稍微停留了几秒钟,轻轻地揉捏了几下,觉得自己的手掌都无法包裹住,只有这时才听到梦雪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息声。“梦雪,你的奶子怎么这么大?刚开始还看不出来,真是一对傲乳豪房,让人不想释手。”梦雪娇喘道:“汗青,等一下让你……还不行,快擦拭吧,好冷耶!”汗青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连声附和道:“是是是,马上就好了!对了,梦雪要不要洗洗下身?”梦雪娇嗔道:“这个,我自己来!你帮人家扣上内衣,我起来自己洗!”等梦雪穿戴整齐,汗青抱着梦雪下床,蹲着身子,轻轻地抚摸了半天梦雪的裹足,才帮梦雪穿好绣花鞋。汗青按梦雪指点, 在床底下拉出一个杉木做的木盆。用生漆漆过,在油灯下泛着朱红光泽。等倒好热水,梦雪一起身,一下子好像站立不住。“怎么了梦雪,是不是还有点头晕?”汗青抱住梦雪问道,“要不不要洗了?”梦雪心想,昨夜扈桑也不知道在小妾那里受了什么气,在自己房里跟自己缠绵半天,现在里面还是湿湿的感觉。换了半天的草纸,这种感觉还是赶不走擦不净,梦雪不想因为扈桑留在自己体内的残余气息,影响汗青的心情,因为男人的那种东西,气味一下子很难消除干净。“汗青,你来帮妹妹洗好吗?我有点站立不住似的!”汗青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洗过下身,连跟美龄也未曾洗过,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好吧,宝贝!”梦雪清醒地笑道:“怎么一下子改口了,不叫梦雪了,叫起宝贝来。汗青,我喜欢你这样喊我、疼我。把我的厚毛裙解开褪下,对就这样,然后把薄棉裤脱掉,好是这样的。最后就是人家的熟丝长管裤了,别动那里好吗汗青,洗完后随你玩耍,现在赶紧帮妹妹洗干净。你扶着我,我先试试!”梦雪慢慢蹲下身,张开双腿跨在木盆上,伸手想接过汗青递过来的香胰子,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就叹息道:“还是你来帮妹妹洗吧!”汗青先一手搂住梦雪的腰身,一手浇水弄湿梦雪的下身,然后涂抹了一些香胰子,用指肚慢慢地在沟沟缝缝里细心地轻揉慢捻,然后浇水冲洗了几遍。接着又把梦雪阴阜毛发清洗干净,之后才把梦雪的会阴区用香胰子认真地清洗了一遍,最后把身边小盆里的清水,用一把有柄的如意白瓷方勺舀起,把梦雪下身前前后后冲洗干净,才用放在火盆架上烘烤得暖和干爽的浴巾,把梦雪下身擦拭得干干净净暖暖和和。“抱我上床,汗青!”梦雪懒得穿裙裤,浑身慵懒地说道。“你也用热水洗一下吧,还有你坐了一天的马车,把下身也洗洗好吗?要不要我帮你,汗青?”梦雪露出好奇的笑容问道。“好啊,宝贝!等你在床上全身暖和了吧,我先擦拭一下上身!”汗青一边倒好热水在脸盆里,一边脱去身上的青色绸面马褂,又解开一件夹棉长袍,露出上身一件素底青色散花绫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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