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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27)

(2017-06-16 00:06:37) 下一个

 “秦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吗?”春燕见秦氏洗漱完毕,留下自己,心里没底,就小心翼翼地问道。“燕子,王家大院的事情,除了你该做的,其他事情你不必过问和操心,知道吗?虽说你干爹如今成为你的靠山,但他也是在王家大院销售粮食,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要惹是生非,懂吗燕子?你的父母亲都在这里吃住,你自己要为他们着想,少说多做才是一个好伙计好燕子,知道吗?”春燕在秦氏说话的时候,不断地点头,等秦氏说完,春燕答道:“谨记夫人教诲,春燕一定好自为之!”见春燕端水出去,秦夫人冷笑了几声,想起春燕为自己穿短裤时,看见自己背心之下没有任何衣物,惊讶的样子就好笑。“臭丫头,还知道找靠山,又多嘴多舌,真是令人讨厌!”秦氏心里狠狠地骂道。“姐姐,我们去吃饭吧!”汗青敲门未等秦氏吭声,就推门进来了,“睡得好吗?”秦氏转过身来,不悦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为什么不多陪我睡一会儿?”汗青轻轻搂抱着刚刚洗漱完毕的秦氏,低头吻了吻秦氏撅起的两片丹唇笑道:“今日小涛要来见我,如果被他敲门惊醒,那多么被动。春燕来到王家,是不是让你我各个方面感觉方便多了?”秦氏把身子紧靠在汗青怀里答道:“这个小狐狸精,不但耳朵灵,鼻子敏感,视觉敏锐,而且脑瓜子还特别好使,我担心控制不住她。汗青你走后,人家一个人怎么过嘛?”汗青笑道:“等仗打完了,晋生兄和你的两个孩子就该回来了。我估摸着春节之前,北伐军一定会把辽城拿下,这样一来晋城就会慢慢恢复到战前的平静生活。那时你的四季铺又会生意兴隆,而岳家米行也能财源滚滚。”秦氏担忧道:“汗青,那我们的情谊就完了是吗?没有你每天的呵护、按摩和你那条巨龙的盘桓,我怎么受得了?”汗青拍了拍秦氏的后背,轻声地安慰道:“情缘孽缘,谁说得清?一切顺其自然:在一起,就尽情享受;不在一起,也不自怨自艾。”秦氏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晋生回家,如果他安心生意,即使不热衷生意了,人在家中,自己如何跟汗青同床共枕呢?“唉,人啊人,一旦投了他人的怀,连以前的日子也不想过了,看来奸情真是野火。不要轻易玩火,否则轻则伤己,重则毁家。好在汗青虽然多情,还比较超然。”秦氏听完汗青的叹息,一下子沉默静思起来。汗青见秦氏一声不吭窝在自己怀里,就领着她来到堂前的饭桌边。“夫人、干爹,饭菜都上齐了,你们慢用!”春燕见两人终于出了屋,就赶紧张罗他们的早饭,小心地说道。“燕儿,你父母的饭菜都送过去了吗?”汗青见春燕进进出出,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通红,关切地问道,“忙完了,跟我们一起吃吧!”春燕答道:“我这就去准备他们的早饭。你们先吃不要等我,我还得帮帮我娘!”见春燕离开,秦氏不悦道:“你为什么对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好?她只是你的干女儿,又不是你的小妾。你也不征求我的意见,就想留她一起吃早饭,我不高兴。”汗青摇摇头无奈地说:“她以后一直会帮助你的日常起居,善待她也就是让自己的生活安全、舒适和放心。姐姐,我跟她又没有私情,这也是我认她作干女儿的原因。留她下来,就是给姐姐今后的生活留下便利。快吃吧,不然饭菜都凉了!”秦氏想想,觉得汗青也是一番好心,就默默地吃了起来。

  小涛拣好药,就进了岳家大院,见孔姨娘正在忙碌早饭,就走上前去寒暄。“小涛,你总算回来了,四季铺那边怎么样?”文君一边舀着煮熟的小米粥,一边问道。“目前还好!孔姨娘,太太呢?”小涛帮端着小米粥,一边朝大厅走去,一边问道。“正在洗漱呢!”文君答道,“小涛,等吃早饭时,你就能见着。”柳氏在饭桌上,见小涛拣了不少帖药就问道:“小涛,这几样早点你还爱吃吗?你帮谁拣药?”小涛其实已经吃过春燕做的烙饼,但是一路奔走,又觉得有点饿,就在柳氏的邀请下坐下来再吃点。“回太太的话,小的爱吃,谢谢太太;李老爷雇佣的一名短工,他的妻室感染风寒,卧病在床,李老爷请了张大夫瞅过后,就让小的过来拣药。”小涛简短地答道,“对了太太,李老爷问您,玉婷小姐,还有杏花姐姐和梅姨娘母子何时能回家。”柳氏停下玉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心想汗青这么重视这个短工,难道他想留下这个人负责岳家米行这个零售点?这个花心的汗青,一去王家就忘了岳家,一定是跟秦氏磨叽得没完没了,做他的妻子也是活受罪,就是情人都让人受不了。“小涛, 这些人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现在就要打仗,更不可能回晋城。小涛,你李老爷何时回岳家米行?对了,四季铺现在生意如何?”小涛边吃边答道:“李老爷明后两天可能就回来,四季铺的王老板和家人都走了,不在铺子里,只有秦夫人一人看家。现在李老爷让小的临时雇了一些人砻谷舂米,陆陆续续有人来买米。估计这两天来买米的人会增加,因为晋城在加紧战备,就要开战。晋城的百姓一定会在战事前储备粮食,太太,这边的生意如何?”柳氏一边听一边点头,接着答道:“一直都不错,也是小心地销售着,防止有人多买然后拿到黑市卖高价,本着卖给每家每户自己吃的岳家米行规矩。”柳氏见小涛吃完,就催促他赶紧回王家送药去。“果然是这样,看那秦氏人模狗样得一本正经,如今也是跟汗青暗通款曲不安于室,真是让我心碎!”柳氏送走小涛,内心不禁烦闷起来,“文君你去帮我问问,目前仓储的粮米还有多少。”见文君去了米店,柳氏思前想后,就想给小梅写一封家书,见文君慌慌张张返了回来。“大姐,立群回来了!”柳氏连忙走出厅堂来到大院,就见立群一身戎装,带着几名侍卫,从米店后门出来,来到柳氏跟前。“柳夫人,来的仓促,请您见谅!”立群见柳氏一身家居装扮,身披淡蓝袄裙显得清新素雅,观之可亲,连忙躬身施礼,“夫人,我岳父和妻子都在吗?”柳氏没有回答,只是领着立群来到大厅,对文君说:“你沏一壶新茶来!”转身给立群让座,见他的侍卫只是在正房门外守卫,等立群坐好,就柔声细气地说:“立群,你在晋军里一切都好吗?”立群笑道:“托夫人的福,一切都好!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我的岳父,晋军马上要离城赶赴战场,前方战事吃紧,晋军的加入,一是增援,二也是主力军。张司令部垂死挣扎,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所以是一场硬仗,后果无法预测。夫人,他们是不是不在岳家?”文君递给立群茶水时,柳氏答道:“是的,有什么话你跟我说。”立群放下茶杯,转头注视着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说:“夫人,四季铺的王晋生和内弟龙泉,据我们的眼线说,被辽城的张司令部捕获,现在正关押在辽城的大牢里,王晋生的家属下落不明。现在我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营救龙泉,我计划带着天龙大刀队作为先锋,先打入辽城,那里有孔副司令做内应,希望一切顺利!”柳氏听完,吓得惊心动魄,不知道如何让自己的小心脏承受这么多的不定因素。“立群,万一营救失败怎么办?”柳氏万分担心地问。“不会的,因为孔副司令所有的后路都控制在晋军我的手中!”立群站起身来,振振有词地答道,“夫人,等见到我岳父和妻子时,就告诉他们我出城作战去了,很快就会凯旋而归。至于其他细节,就别说了好吗?”柳氏战栗地点着头,突然问道:“蛮头他人呢,他怎么样?”立群笑道:“他很不错,已经被王司令提拔为副司令了,都督整个晋城的守卫战,魏大人将带领晋军上前线。”说完立群起身就要告辞,柳氏急切地说:“立群,留下来吃顿便饭吧?”立群摇摇头,凝视着眼前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女人笑道:“不了太太,在临行前见到您,让我已经很满意了。军务紧急,我必须立刻回去!”柳氏被立群脸上在军营里锻炼得刚毅的神情感染了,紧步来到立群身边,握住他的手叮嘱道:“前路艰险,荆棘密布,你要时刻小心,盼望你凯旋而归,到时再给你摆庆功酒宴!”立群情不自禁地抱着柳氏说:“太太,托您的吉言,我会一路小心!”柳氏闻到立群身上粗旷的马革硝烟味道,头一阵晕眩。等柳氏清醒过来,见眼前文君一双忧虑的大眼睛,瞪得有点吓人。“大姐,您醒了,太好啦!”文君轻声地欢呼道。“立群他们走了?”文君点点头,扶起柳氏,慢慢地给她喂一些温和的茶水。

 “娘,这是小涛拣回来的药,已经给您煎好,冷热正好合适,你赶紧喝了吧!”春燕一拿到小涛送回来的药,就按照大夫的吩咐,倒入药罐煎煮起来,头煎得到大半碗药水,赶紧来到母亲房间,慢慢喂给母亲喝。到了傍晚,春燕又给母亲端来二煎的药水,准备给母亲喂的时候,吉祥走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说:“春燕,让爹爹来喂吧!”春燕起身,把药碗递给父亲道:“爹爹几时又有了耐心,想起给我娘喂药了!”吉祥不悦地说:“去去去,小孩子瞎说什么?他娘,今天李老爷把零售点的稻米加工领班的职位交给了我,让我管着十来个人的活儿。工钱每旬领一次呢!”范氏没有吭声,默默地把吉祥递过来的药一口气喝完,抬起头来,吃了一小块女儿塞到口里的冰糖,才满怀惊喜地说:“看来这个李老爷真是郑家的大贵人,吉祥啊,从今后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李老爷的一片好心!”吉祥欣然答道:“哪还用你说?”吉祥气宇轩昂地说完,转身来到女儿身边问道:“春燕,何时你成了李老爷的干闺女?这么露脸的事,也不及早告诉爹爹?”春燕接过父亲手上的药碗,喜滋滋地说:“只是昨天的事情,女儿一忙,就忘记告诉爹爹!恭喜爹爹高就,我们郑家看来要慢慢发达起来,是吧爹爹?”吉祥笑哈哈地点着头,信心十足地走出了耳房。两天后,因为战事逼近,全城人心惶惶,大量的居民涌来抢购粮米副食和日常所需,让粮食供不应求。“吉祥,今天你和小涛赶回岳家米行再运一马车稻谷,这里的销售繁忙,秦夫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我走不开。这是魏大人的亲笔信,你们带上。我会在午时一刻与你们在东城门关卡会合,以防稽查处刁难,好快去快回!”安排好进粮事宜,汗青马上让春燕准备茶饭,以供砻谷舂米的伙计不时所需。见秦氏在铺子里忙得焦头烂额,汗青只好暂时来到店铺,帮着销售生活日用品,尤其是洋油的需求惊人。“汗青,怎么办?现在库存的洋油也不多了,到哪里去进货?”秦氏焦急地问道。“只有晋城商贸洋行才有,不过战时只对租借营业,现在仗没有打起来,应该还有批发业务。我现在就去看看!”秦氏不放心地说:“你得带一个人在身边,不能一个人前往。”汗青低头想了想,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春燕倒是机灵,但是一大家人的饭都得她照应,范氏又刚刚见好,如何做得了饭。其他伙计都是生手,使用起来很不方便,这可如何是好?汗青见顾客减少,就离开柜台来到大院,看见范氏在院内晾衣服。“汗青,铺子生意挺忙是吗?”范氏见汗青朝自己走来,就放下手中的衣服,笑着问道。“姐姐——!你现在都开始洗衣服了?”汗青吃惊地问道,“姐姐身体恢复得如何?”突然春燕在身后笑道:“爹爹,又来找您的姐姐干什么?嘻嘻嘻!”说完春燕跑到母亲身边,笑吟吟地看着汗青。“燕儿,今天的饭菜准备得如何?”汗青微笑地问道。“都差不多了!主食都煮好了,就是把切好的菜炒一炒,把蒸好的肉切片,再上一些蒜泥辣酱就行了。蒸锅里有米饭、大馒头,柜子里有剩余的烙饼,还有咸菜霉豆腐做下饭的菜。帮工们随时来吃,都有现成的饭菜。爹爹,女儿能干吗?”汗青见范氏一脸笑容地看着春燕,也情不自禁地夸奖道:“我的燕儿真是人小能力强,大大得厉害!燕儿,你去把菜炒好,等一下爹爹有事让你去办理。”说完汗青见春燕离开,就帮着范氏把衣服晾完,跟着她来到西耳房。范氏见身边只有汗青,心里彭彭彭地跳了起来。汗青见范氏神情急促的样子,就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紧张?”范氏张开口呼吸着,等心情平静下来才说:“汗青,你……你这样厚待郑家,让我好怕……好怕你!”汗青不由自主地笑道:“怕我什么,我的好姐姐?”范氏摇摇头,突然凝视着汗青说:“汗青,你找姐姐有事吗?”汗青来到小方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范氏,范氏双手抱着汗青的手说:“姐姐不渴,汗青你忙里忙外,累得满头大汗,正该多喝几杯!”汗青顺势拉住范氏的双手揽入怀中,轻声地问:“姐姐,今天身体是不是轻松一些?”范氏躲进汗青的怀里,知道这只是片刻的宁静,见房门进来时已经关严,抬起头来问道:“好多了!弟弟是不是有什么活让姐姐做?”汗青松开怀里的范氏,有点不舍地说:“是的,聪明的姐姐!”范氏端起一满杯茶水来到汗青身边,抬起头脉脉含情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久久地目不转睛,直到汗青接过她手中的茶杯,范氏才说道:“汗青,姐姐听着呢!”听完汗青的打算,范氏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汗青,你要保重,也要看好女儿,好吗?”范氏在马车旁叮嘱道。“娘,别害怕!我爹爹是一个文武双全的高手,不会出任何意外的!回去吧,我们很快就能回来。”春燕一说进城,立刻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汗青让春燕简单改装成一个男孩的模样,马车刚上路,汗青就问车夫:“大哥,这上城里得走远道是吗?”车夫一边赶着车,一边答道:“是的老爷,如今所有大路全部都有晋军把守,设立路障,不让车马通行。小路上还有稽查队到处盘查,禁止贩运粮食军火弹药和其他紧俏物资。老爷要去的贸易洋行,如今盘查得特别严,您得有特许证才行,否则买好了的东西也运不回来。”汗青大声答道:“说的没错,多谢指教!”春燕一听,就拉了拉汗青的衣袖说:“怎么办呀,爹爹?”汗青脸色严峻地说:“火中取栗,乱中取胜!”春燕没有怎么明白汗青的回答,正想再问就见小路前方有一小队晋军跑来,车夫立刻把马车赶到旁边的草地里,及时躲过了过路的士兵,之后又有一些行人匆匆经过,汗青听行人说话的意思,才知道张司令部派了不少暗探混进晋城,伺机刺杀晋军的首领,王司令、鲁蛮头、魏大人、一营营长肖成功、二营缪营长、三营营长兼天龙大刀队长金立群都是暗探刺杀的对象。现在肖营长被狙击手击中,生死不明,让晋军出城作战的计划受阻。如今弄得军心不稳,令魏大人非常恼火。汗青见路上行人稀少起来,就催促车夫快走,在一个拐弯处,车夫突然把马车停住。“老爷,您看路上有一个老人,躺在路中间过不去,怎么办?”马夫征求道。春燕就想跳下马车过去看看,一把被汗青拦住,并低声地说:“燕儿,你不要轻易说话乱动,听爹爹的指挥和安排,稍安毋躁,让爹爹下去看看!”说完汗青跳下马车来到老人身边,一看是一个叫花子,穿着一身分不出黑白的长袄,头发像杂草一样,黑白相间。一手拿着一只豁了口的青花瓷大海碗,一手拖着一条补了很多补丁的大麻袋,侧身躺在路中间。见汗青的脚步声,就扭过头来,满眼通红,像得了红眼病,口中含糊不清地叨叨:“给点吃的吧老爷,行行好吧老爷!”汗青来到老人身旁,俯身掠过他的耳朵时觉得有点蹊跷,很快因为心情急切立刻接着问道:“老人家,您是不是不能行走?”老人双眼突然发出异样的光彩,盯着汗青点点头,并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原来他的身底下还有一个草蒲团。汗青向车夫招招手,很快就把老人抬到马车的车斗里。“老人家,您要上哪里去?”汗青安顿好乞丐后,随口问了一句。老人依然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最后用手指了指城里的方向。“到时把他放在城里人多的地方,方便他乞讨。”汗青对车夫说道, “幸运的话,可以熬过这个冬天。”想不到从小道进城的所有路口都有士兵把守。“干什么的,过来过来,不要乱挤!行人靠右,车马往左。”稽查队个个带着红箍袖套,上面绣有“稽查”二字,神情严肃,面容冷峻,好像身临大敌,一点不敢松懈。“这是谁的马车,怎么车上的人不下来?”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像一个小头目的四十岁上下的稽查人员,大声囔囔道,“赶快下来,不然不让通行!”汗青跟车夫同时来到小头目跟前,汗青声音温和地说道:“稽查长官,是一个路上档道的残废乞丐,被人扔在路上,想进城乞讨,顺路就把他捎上。”尖猴让手下人搬来一座木梯子,上了马车车斗,用木棍拨了拨乞丐的下身,发出一阵恶臭,尖猴估计是老人下体糜烂,虽是冬季,也是气味难闻,就掩鼻下来对汗青说:“真是一堆烂肉,臭死我了!你们赶马车进城干什么?”汗青答道:“帮军队运送一些粮草,鲁副司令说,可以让我等采购一些民用物质,方便居民日常所需。”尖猴冷笑道:“什么,鲁副司令你也认识?他刚刚就来过这里检查我等稽查课务,想不到随后就来了个认识鲁副司令的买卖人。你是干什么买卖的?”春燕耐不住性子,来到尖猴身边说道:“他呀,是十里屯的大地主李汗青李先生,也是岳家米行的合伙掌柜,是吧爹爹?”汗青呵呵假笑几声,客客气气地说道:“长官,犬子鲁莽,不过句句属实。而且鲁副司令还是在下的义子,跟老朽的小婿是八拜的兄弟。”尖猴根本就不信汗青这一套说辞,觉得李汗青言辞温和,一点都不像靠山这么坚实的人应该具备的态度,就知道此人一定心怀叵测,说不准就是混进晋城的狙击手。尖猴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汗青,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就把车夫推到稽查哨所审问。“他,是不是你熟悉的主顾?”尖猴担心自己抓错了人,如果真是鲁副司令的义父,那自己的饭碗说不定就搞丢了,所以特别谨慎,故严厉地问道。“小人还是头次跟这位主顾打交道,不面熟。”车夫小心翼翼地说。“车上的乞丐是什么人?”尖猴接着问。“正如这位主顾述说,是小的跟这位主顾一起把乞丐抬到车斗里。不然就会被马蹄踩死,或者被马车碾死。长官,他看上去是一位很心善的主顾。”车夫点头哈腰地答道。尖猴觉得车上四个人都在互相遮掩,形迹可疑,万一是暗探,自己担待不起;即使弄错了,最多解释一番,大不了受一顿训斥。真要是探子,那自己小命就完了。尖猴转身向哨所外的守军做了一个手势,顿时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兵士一下子围拢过来,把李汗青、春燕和车夫全部反绑起来。“车上的乞丐怎么办?”一位士兵问尖猴。“跟着马车押到城南,听候一营金营长审问发落。”尖猴在哨所填写了一份羁押文书交给羁押分队队长,马车和人在重兵押送下向城南走去。尖猴注视着人车渐渐走远,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反抗,真是邪了门呢!

  春燕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被晋军当作杀手逮捕,真是太可怕了,春燕磨磨蹭蹭来到汗青身边,悄悄地问道:“爹爹,这下我们是不是完蛋了?”汗青微微侧过脸,看着春燕,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吭声。进入军营,早早就有一营士兵迎了上来,拥着一个长官模样的人来到羁押分队队长跟前。“我是一营副营长谭大臣,这几位是?”分队队长说:“谭副营长,这是西南关卡侯卡长查出的嫌疑犯,请送交金营长审问严惩。”一营士兵一听这几个人是狙击手嫌疑犯,顿时义愤填膺,纷纷揎拳捋袖,不由分说朝车夫、汗青和春燕拳打脚踢起来。汗青早已发现一营士兵满脸怒气,提前运气打通周身经络,做好挨打的准备。一见拳脚如雨一般地扑来,汗青极力地保护春燕的要害部位不被伤害,但春燕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声哭喊。车夫直接就被按倒在地,被乱拳杂脚打得哀嚎求饶。“住手——!”谭大臣见一营士兵被愤怒主宰失去理智,只好让他们在这几个倒霉蛋身上出出气,眼看局面失去控制就及时喝止住,“下来下来,快下来!”谭大臣见几个士兵还想把车斗上的乞丐拖下来痛打一顿,气愤地制止住。谭大臣拍了拍身边几位兄弟的肩膀说:“现在只是怀疑他们是坏人,还得经过金营长的审问才能知道是真是假,你们就把他们往死里打。要是不是探子,我们不就冤枉了好人?行了,你们的气也消了仇也报了,把他们送到审讯科交给三营。各位随时待命,准备出城作战!”车夫被士兵扔进马车车斗,汗青虽然被来势凶猛的拳脚乱打一通,但是凭着自己结实的武学功底,以及有备而来,所以只是一点皮肉轻伤,倒是春燕因为情绪和气恼,依然抽泣不停,叫喊不断,还好有谭副营长在旁边,否则又会被押送的一营士兵抽打不可。“乖,别哭了!”汗青轻声地劝道,“等到了三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春燕不满地叫道:“他们都是土匪,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往死里打,爹爹,我想咬死他们这帮坏蛋!”谭副营长见这位小伢子,虽然还流着鼻血,声音却清脆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就侧头看了几眼,越看越奇怪。“怎么是个女孩?听说这次探子里有好几个美女杀手,难道这几个人真是探子不成?”谭大臣一下子紧张起来,摸了摸枪套里的短枪,悄悄地打开机锤,拨开保险机,以应不测。三营的士兵听说逮住一个乞丐,一个女娃娃,两个老头,都掩嘴暗笑:“这一营想逮暗探也太心急了吧,连乞丐都不放过,呵呵呵!”三营士兵连拖带拉把乞丐和车夫扔到金营长审讯台前,汗青低着头和春燕也站在车夫身边。车夫满脸是血,气喘吁吁。乞丐大声囔囔,因为士兵把他的破碗和尽是死鸡死鸭的破麻袋,扔了出去。立群抬头一看,发现岳父居然被当作暗探逮捉而来,真是又惊又气。汗青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立群来审问,虽然自己打算把蛮头搬出来救自己和春燕,意外地落在女婿手上,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春燕依旧在哭哭啼啼,立群来到汗青身边,一边解开汗青的绑绳,一边问道:“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营士兵一听,居然是营长的父亲,纷纷围拢过来打听,才知道是西南关卡候卡长干的好事,都要求金营长惩处候卡长。汗青笑了笑,一下子扯痛了被打伤的嘴角,突然神情警惕说:“立群小心身后——!”因为汗青眼睛余光中发现乞丐慢慢站了起来,一下子感觉情况不妙。就见乞丐从一位侍卫身上拔出短枪,身子腾空挥手一枪向立群射来。汗青一个健步把立群扫倒,就地翻滚在乞丐要打第二枪的时候,飞起双腿踢掉乞丐手中的短枪,乞丐立刻落地站在春燕身后,拔出一把匕首,掐在春燕的脖子边:“谁乱动,我就杀死这个小妞,嘿嘿嘿!”春燕可以感觉到匕首冰冷地搁在自己的肌肤上,神情惊慌地看着汗青喊道:“爹爹救我——!”立群爬起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拉住汗青,才知道那个乞丐是来刺杀自己的暗探。“爹,怎么办?”立群被眼前的突变惊吓得失去方寸,不知如何处理。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怎么一下子成为岳父的女儿,情不自禁地求救道。“我们来谈谈条件,你想我们怎么做,才放过这位小姑娘?”汗青知道任何闪失,都可能造成玉石俱焚的悲剧,到时自己无法向瑞芳交代。“哼,你们把我送出晋城,并准备一万大洋,否则这位姑娘就死定了!”汗青笑道:“一万大洋就三百两黄金。我在汇丰银号有帐户,立刻给你开具三百两黄金的银票如何?”立群马上让人准备纸笔,立群把随身携带的通用银票本取出,开出三百两黄金的银票给了对方,并对立群说:“送他出城,不要轻举妄动。保全双方性命,切记切记!”立群不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见岳父如此重视,只好对这位杀手以礼相待,亲自赶着马车,在汗青的陪同下向南城门赶去。车上坐着立群和汗青,车斗里荷枪实弹的四位士兵,杀手和春燕立在中间。

 “爹,难道就这样……”立群一边赶着马车,一边低声地抱怨道。汗青一声不吭,双眼一直朝前看。“营长,你们这?”城门守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一个人持匕首搁在一个小孩脖子处,而营长却亲自驾着马车。立群命令守城士兵打开城门,汗青在侍卫殿后的护卫下,陪着杀手走出了城门。“让所有的护卫和来人全部退进城去!”杀手声音低沉地要求道,“阁下就此止步,等我们退出二十丈,我自然放开人质。”汗青点头答应,让立群他们全部进城,用内功的百步传音术对立群说,备好快马,在城门等候。等春燕走出很远,几乎要到城外马路的拐弯处,杀手突然一脚狠狠地踢倒春燕,夺路而逃。立群骑马冲了出来,一匹快马就要经过汗青时,只见他腾空而起,正好落在马鞍上,汗青立刻抓住缰绳,双腿踢打马肚,跟立群分两路堵住杀手。在三营审讯室,杀手被五花大绑,几个侍卫按住他,让他跪在金营长的审讯台前。杀手一路上骂骂咧咧,让人烦不胜烦,侍卫不停地扇打耳光,也无法让他闭嘴。立群侧身问汗青:“爹爹,这个杀手非常顽固,如何让他开口,说出他此行的目的?”汗青摇摇头说:“这些暗探都是死士,不怕死、更不会叛变,我们对这些人没有办法,只有感动他才是唯一的办法,你看我的!”说完汗青对立群耳语几句就带着春燕出了审讯室。春燕不依不饶地拍打着汗青道:“都怪您,让女儿遭受这番皮肉之苦,还差点死在歹徒的匕首之下。回去我得告诉母亲,说您差点把孩儿性命葬送了,呜呜呜——!”汗青把春燕搂在怀里,让她尽情地哭了半天,春燕才抬起头来说:“爹爹,你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的伤口都结痂了,疼不疼吗?”汗青一边用衣袖擦试着女儿的泪脸,一边安慰道:“这次我们的遭遇,比那个车夫要好多了。等一下我们还得把车夫送济世药铺去看一下,否则他的内伤一下子恢复不了。春燕,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春燕摇摇头说:“全仗爹爹身体的保护,否则女儿早被打趴下了,哪能站在这里,靠在爹爹怀里抹泪诉苦?不过人家脸上好难受,疼疼的胀胀的,女儿现在是不是很难看?”汗青认真地摇摇头说:“不——!燕儿,现在你在爹爹心目中,是最美丽最勇敢的女儿!”春燕一跺脚气呼呼地说:“为什么,爹爹就知道冷嘲热讽,讥笑孩儿!”汗青在衣袖处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把女儿的残泪轻轻地擦拭掉才说:“因为燕儿在歹徒的刀下没有晕倒,而是一直跟他周旋,这是和你同龄的女孩做不到的。燕儿,你不但标致可爱,而且胆大勇敢,真是爹爹的好女儿。这次回十里屯,就把你认作李家小姐的仪式办了,到时得请族长来见证,还得请本村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来吃一顿酒席呢!”春燕听后破涕为笑地说:“真的呀爹爹?女儿以为您同意了燕儿就变成您的闺女了呢!”汗青父女俩正在说话时, 三营侍卫把五花大绑的杀手推出审讯室,在军营的操练场上,不知何时竖起一座绞首木台,上面固定了一根很粗的木杆,在木杆上,悬挂着几根绞索,在冷风里摇摆不停。木台下站着很多士兵,举着手握着拳冲着杀手高呼:“吊死他!吊死他!”一营的士兵更是冲到杀手身边,拳头像冰雹似地落在杀手的头上、脸上和身子上。额头上,不知被谁抓破,几股血水慢慢渗出、汇集而流过眉毛、眼帘,试图进入眼内。杀手摇头晃脑,努力甩掉血水,半闭着眼,艰难地在愤怒的人群中走上绞刑架。立群出现在人群中,就听谭大臣喊道:“肃静,肃静,各位兄弟把长枪支好,短枪关闭机锤、合上保险机,专心听金营长训示!”立群简短地把杀手刺杀自己的经过介绍了一下,就命令刽子手动手绞死杀手,立群说完就朝南门守军走去。春燕转身一看,发现爹爹不知何时不在自己身边,只好自己挤到前边,去看看这个曾经想要自己性命的杀手,是怎么由生到死。只见刽子手把绳套从他的头顶套进去,卡在颌下,然后伸手拉了拉系在木棍上的一端是否牢靠,就对站在身旁的同伴点头示意。台下的人只见杀手脚下的木板一开,人就像石头一样往台下坠去,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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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的小屋 回复 悄悄话 第四段第24行不是15行。。。
安妮的小屋 回复 悄悄话 第三段第11行错别字:范氏见身边只有汗青,心里彭彭彭地跳了起来/改成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第四段地15行或者倒数第19行错别字:稽查长官,是一个路上档道的残废乞丐,/里面“档道”改成“挡道”

别的都很好!

本章简介:
秦夫人私地下告诫春燕不要惹是生非。小涛去岳家大院得时候碰到柳氏,柳氏对李汗青留在秦夫人那很是不高兴,遇到立群前来告之,王晋生和龙泉被辽城的张司令部捕获,立群要去营救他们。春燕得爹爹吉祥被重用,另春燕和范氏很是高兴。李汗青再征得范氏同意后,带上女扮男装得春燕去晋城商贸洋行。半路碰到一个乞丐就一同带着进城,不想被误会当成杀手抓了起来,在被带到立群面前得时候,原来是乞丐得变成杀手劫持了春燕后又被抓到,被愤怒的一营的士兵一顿毒打,被绑在了绞首木台上等待死刑。



chunfengfeng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 多谢吴兄大力相助,令我感激不已! 到时还得有劳吴兄在网站留下读后评语,敬请美言几句,才能多卖出几本,太感谢了!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书已经买了。18号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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