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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

(2017-04-20 05:37:31) 下一个

这是昨天记录。

 

昨晚睡眠常规,晨做完事,听窗外鸟儿鸣唱,想不知音乐人谱出这婉转动听的曲调该不错,那贝多芬的田园交响乐应属这类吧。听声音靠的挺近,推窗寻找那位主唱,就在眼前的树枝上,看来它是那门灯树圈鸟家庭的父亲,此时,母鸟大概还在巢穴孵蛋,想自己因为当时捡来了废弃鸟窝,而今有了这个失而复得的福利:清晨在愉悦的鸟声中醒来。

 

看得出鸟父母现在知道它们选的这个位置过于靠近人类,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也想起去年后院那只可能因为大风掉下巢穴的流浪三毛鸟儿,当时翅膀还只是小小肉块,各种凄惶和惊恐,夜宿后院柴垛上,成鸟第二天找到它,之后每日里找了虫子喂食,几天之后离开了,也不知后来有没有长成。

 

回忆此次去中国初期,七十一岁的母亲看我病体奄奄/不言不语,她的心痛让我看着都心痛,记得她说了一句:老二呀,只要你身体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钱也可以,要我的心都给你(母亲爱钱的程度让我调侃她的前世是一个守财奴的保险柜)。长年漂泊在外,看了世间一些缘起缘落的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有些触动,母亲并不善于言表的。而后那段时间,我便接受了她的关爱,具体是两天一次过去她的住处,下午到晚间呆在一起,她给了我要的食物和以及陪伴。这些天里,她应要求做两种菜:家常豆腐/炒猪肝(后者是父亲的回忆,他早年一年一度的回家都会用猪肝做各种食物,猪肝汤或者炒猪肝),程序总是过去午饭,之后休息一阵,然后随她去看她的工作地方(她在做环保工作,同时有自己的地,我帮她捡拾垃圾,之后看这些爱土地的人们在边角里的庄稼,母亲自然而随性的举止让我快乐不已,偶尔干些小小的损人不利己的动作,我笑着看她,她要么装作没有注意,要么找了一个更可笑的理由解释她的举动),然后一起晚饭,看看电视,闲聊一阵,七点半左右离开,慢慢走路回到我的住处,离开时候她总是送我到那片大的油菜花边,当然,她还是时时push,我已经恢复了说不的本能,如此彼此都好。半个月后,我身体好了,又开始飞翔,母亲一面是依依不舍,一面是帮助准备各种行头。有物类属于那种借了父母或者出产地生育自己的外在,内在从不属于那儿,这一路走来彼此诸多不易。此时想起前日,K问我:妈妈,你会怎样对待我与你不同的那部分?我想了想,说,我可能不能完全理解那种不同的部分,会努力学习尊重你的不同。

 

繁衍的过程中自然伴随着死亡,对于死亡或者相关的东西,不少汉地华人外相对于老者或者亡灵似乎非常尊重,比如,努力去医治有血缘关系的长者躯体,死后再做好的墓地以及好的墓碑(每到一个地方,我总是会去墓地看看,在中国也不例外),但他们并不在乎长者们真的需要什么,对于与亡灵有关的东西,比如尸体,比如墓地是畏惧和远离的,他们大都只爱和自己血缘相关的物类,或者自己关系网的那部分。在中国汉地,我总会想起蚊子的笑话(蚊子咬了你怎么办?能怎么办呢?养起来呗,供他念书/工作/成家,再帮助带小蚊子,谁叫它的身体里留着你的血液呢)。

 

昨天中午去附近的墓地走走,天气很好,绿绿的草地/轻轻的风儿,清净温暖的墓地公园里,有人遛狗,有人培植墓碑,最多是工作人员各种忙碌,大家在阳光里友好的笑笑,看见当年自己被无端吓了一跳的那个广场(广场舞,我至今实在是无法接受它,其中包括那种带有表演性质的大集体行动),莞尔。又看见那对同龄的父母为他们的不到半岁因病离开了人世的孩子的墓地,照片上依旧是插着管子笑的无比灿烂的婴儿,墓碑上的字显示母亲的心当时是碎了,父亲在勉力支撑,这位孩子的墓地位置和护理一直很好。想起网络上一对英国父母照顾自己婴儿和国家医院的官司,未成年子女的离开总是令父母特别忧伤。离开墓地公园依旧阳光明媚,那块中国墓碑上,丈夫为了早逝的妻子写的字,又让我思考,为何,要注明她是武汉大学物理学博士呢?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此时,想到了树葬。喜爱和尊重这个自然规律:生生死死,循环往复。

 

此时上午十点左右,望出饭厅玻璃,那位从头到胸脯似乎被红色墨水泼过的父鸟在外面的狗木树枝上向里张望,此时风雨大作,据说,K下午要去参加长跑,祝她顺利。

 

补记:

下午六点:

继续重读月亮与六便士,再次看了这句:如果我对自己的写作的目的除了自娱自乐或者顺带给和理解的人一点欢乐,还有其他目的的话,那我真是双料的傻瓜。

 

毛姆先生如此说,也是我的心里话。

 

也想起在这边某中文文坛上看到这句话:欢乐只有和大家分享才是真正的快乐,我表示怀疑(或者说这大概是中国社会主义同一教育化的产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相对客观的说:欢乐,包括悲哀/愤怒等感情,和文字一样,大都属于主观的东西,大都并非记录而非真理,并且实际上很多是不适宜与大众分享的,尤其是深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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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噢颜颜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为写而写' 的评论 :
:)这几天的雨不期而至的较多,似乎比夏天还任性。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噢颜颜' 的评论 : 还有,我现在,其实一直都少买花,主要是见不得花死。新鲜花束拿回家的喜悦实在抵不过花儿枯萎了被扔掉的难受。种在园子里或者野外的则不同。生生不息才好。一枝花总比一束花更能得到我们的关注,不至于泯然众人/花。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噢颜颜' 的评论 : 这么巧,我今天下午五点出头的样子吧,也被大雨突袭了一下子。跟女儿从车里跑进家门几步路就湿了衣服头发。而且我们还是跑得巨快,把笑声都甩在门外的那种:)
噢颜颜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为写而写' 的评论 :
野外的野百合花开花落因着自然规律,也因着外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人工栽种的香水百合会因着人工元素延长或者缩短它的花期。曾经特爱后一种花,一只就够,某日有了一大束,发现一枝花和一束花的不同,包括它的花粉,很多,粘上也挺难清理。无原委的从那以后,它在我眼里和其他花儿一样了。
前几日人问我,你现在最喜欢什么花,我想想说,没有最喜欢的,都一样,人说,一定要呢?我想想,说,应该是那种生死之后一样的花儿,比如满天星之类。
刚才准备出去咖啡店,风大雨小,走了一阵,风更大,雨停,伞骨坏了一根,停留一分钟,回身,刚到门廊,铺天盖地的大雨降临,于是,喝了中国红茶看书听雨,喔,写字。
喜欢你的自然描写还有那些动物照片,有些想念那只大蜥蜴了。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我就是怕你哪天不分享了:)你可要写啊~
噢颜颜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为写而写' 的评论 :
世界上应该没有绝对的东西,即使是人类语言所谓的真理。我想我那段话是针对:只有,,,才是真正的。。。这类造句类型。个人亦认为大爱无声/清水无香。自然,不同的物类有不同的主观感情表达方式。
今日这边下雨,我和鸟儿母亲继续隔着玻璃大眼瞪小眼。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我想不见得是跟大家分享,但是要有人(自己愿意分享的人)分享。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感知,绝无与人分享的可能或意愿的话,那或许就是隔绝的状态了。人总是离不了与其他人或与自然的精神上的connection。很多人会享受自处的时刻,但是恐怕没有人会享受完全自处的一生。连毛姆不是也说“顺带给理解的人一点欢乐”吗:)如果深层的东西得以传达并找到共鸣的话,难说不是件好事。是不是更真,倒不好说。不过假作真时真亦假,从来也不曾分明过。
噢颜颜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雪中梅' 的评论 :
:)
雪中梅 回复 悄悄话 珍惜生活,珍惜生命.
雪中梅 回复 悄悄话 平安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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