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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夫妻之道(9)

(2017-05-15 01:13:13) 下一个

看到鸡汤文,说,拒绝免费的东西。好东西就付它值的那个价钱。情愿付全价得到最好的不要因为有小小缺边少角的减价货——这个倒是符合我一贯的消费理念。我想,对婚姻,我也是这个态度。那就是,如果爱了,婚了,就老老实实爱和婚,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和热情放进去。这个,在我看来,是在对婚姻付全价。

我知道付了全价也不一定能买到最好的啊,每个人对好的标准本来也不一样。理性一点说吧,我相信付了全价得到最好的概率大于有所保留还得到最好的概率。再退一步说,谁付钱的时候也不敢百分白为买到手里的打保票,但是,在自己,至少可以买个心安。一辈子太短了,可以试的机会不多的,年纪越大,机会越少。

前两天跟B突然聊起十几年前的木子美影响到一对神仙眷属离婚,我们都认为女方单是容貌就比木子美漂亮100倍。出事后女方选择义无反顾分手,记得当时惋惜声一片。作为女性的角度,我是非常能理解的,我想换了我也会这么做,这个跟以前的付出完全没有关系。就好比你花重金买一个杯子,很美很喜欢,每次用 都禁不住笑,但是它突然磕掉一个角,是选择继续用呢还是干脆扔掉?我是会扔掉的,不然,每次看到心里都不舒服,之前的一天是24小时,之后的其实也一样是,难道为了这个小角让之后的24小时都打折扣?

不过,我也不会因为怕杯子有一天摔碎就不买。不能因为杯子有摔碎的危险就认为它不值那个价了。

我们也是平凡夫妻,经常说一些无聊的废话,有时候就算跟B歪在床上一起看电视,也会故意似的说,哎,其实你跟别人结婚,也一样吧?——说心里话,我还真不能想像跟别人会怎么样,实在想不出来。不过,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给我一种运气特比好的感觉。

其实,我从来不相信运气这些,对于抽奖之类一向连敬都不敬,根本就是远之。我可能唯一一次中奖,就是很久以前跟B在一个商场门口,当时是从一个什么袋里摸带颜色的球,总共5次机会,或者同色或者5个颜色是大奖。我先,摸了3个一看,3个颜色,心想,肯定没有了——这种事我一向运气不好。人肯定能看出我们俩的关系嘛,说,先生,你再摸俩吧。他居然摸出了另外两个颜色!——都忘了是什么奖品,应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值钱的,是这一次的记忆。

同样,如果我们俩但凡有一点离心,马上出事。例子不胜数。

比如B找工作面试,经常我们会讨论一下,在家里一起做些准备,包括他出门时穿的衣服,甚至看看皮鞋擦干净没有。他就能特别从容,回来也有很多跟我说,结果大半也不太差。如果我忙乱中忽略了这些,不理他让他自理,一定效果就不会太好。换了我也一样。我曾经面试五次,每次都觉得特别有机会信心满满,居然五次不成。到B无意看到招聘广告,给我看,我开始都不想去觉得看不上,反而一试即成并且远远大于我的预期值。这些除了说邪门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们经常感叹,婚姻其实听脆弱的,俩人能平平安安一起手拉手过一辈子,很难——这么看一辈子实在是太长了。认识的一对台湾夫妻,男的是一个中学校长,女的是杂志编辑,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孩,本来人见人羡。突然女的查出乳癌,之后开始了又长又悲的放疗化疗的故事——还是没拖过两年。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说起来还是唏嘘不已。我至今能记得那女的不舍的文字,那又怎么样呢,也许很多时候并不是人自己想放手,是不由己,也不由人,由天。

所以,我并不反对离婚,虽然我一直说,离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是对自己曾经作的决定的否定,这个决定里,又包含了生命的一部分。但是我不赞成在婚姻里,畏首畏尾不肯付全价。我有一个完全没有根据的感觉,特别在华语媒体里,女性作家看婚姻往往比男性作家通透而悲凉,张爱玲亦舒李碧华无不如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比他在这方面因为太聪明而太明白。圣经里有一句话,单纯的人是有福的。这个单纯,我想是执著,坚定,不理旁边虚幻的风景。拿到婚姻问题上,我以为,是为你的婚姻在付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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