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bs.m4.cn/thread-3249231-1-1.html 给大学生们的第二封信:我为何是一个毛左?我在代表谁向你们发言 2011-12-4 四月网 有大学生在电话里激动地质问我,你为何要劝大家做顺民,难道你看不见那些国富民穷、贪污腐败、公权力横行霸道……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所有那些民逗邪教徒的宣传都从他的嘴里滔滔而出。仿佛有某种“公权力”天天在欺男霸女,仿佛这个国家民不聊生、人民就要起义了。可是我朝窗外看了看,这国家好好的,努力干活的人正在努力干活,享乐的人正在享乐,骂街的人也正在骂街,所谓的“公权力”也正在好好地维护着各种秩序。 反驳这类荒唐的义愤轻而易举,随便找一个有生活经验头脑又正常的人,他都会告诉你,这国家有问题但还算欣欣向荣,至于那些问题,想要解决也是错综复杂,绝不是去捞个某种不着调的“正义”立场胡吼几声就能解决的。可是我深切地感受到,这些年轻人需要的不是理性,而是信仰。他们的信仰被扭歪了,讲任何理性都没用。所以我要做的是在根本信仰上给他们好好洗洗脑袋。 我为何是一个毛左? 我因为读了资本论、毛选成为毛左的吗?我因为潜心研究过共产主义思想成为毛左的吗?我因为是党员成为毛左的吗?我因为经历过那个年代、在天安门前接受过主席检阅而成为毛左的吗?都不是。我对政治经济学素无研究,对革命历史也素无研究。我与政党组织也素无联系。我出生的前三年领袖已经逝去,而我出生的那一年他的继承者召开了那场否定他的会议,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原则就是由那场会议制定的。我至今不曾读过任何一本毛选。 我信仰的不是他个人,而是他所代表的整个民族曾经的理想、热情。 那些打着民主自由旗号的邪教徒不停地在你们的耳朵中灌输这样的思维:他统治的那三十年是一个如何邪恶可怕的社会,是和纳粹德国类似的极权社会。然而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每个普通人都会告诉你,那是一个充满理想主义激情的社会、和当代的市侩习气格格不入的社会。是的,我们为过于幼稚、狂热的理想主义付出了代价,但因此就去否定理想主义,是只有无可救药的中产阶级市侩才会干出的事。 在王尔德的小说里有这样的对话,“有什么办法可以重新变得年轻吗?”“夫人,你年轻时曾干过什么荒唐事吗?”“当然干过,有很多。”“那么去把它们重新干一遍。” 你和每一个还保留着几分质朴的成年人交谈,问他最怀念的、最美好的人生时光是什么时候,他都会告诉你,是那些荒唐事不断、可以为了愚蠢的理由去打架、把突如其来的冲动看得无比重要、喜欢和人正儿八经讨论理想、时常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一个高尚的人的青少年时代,而不是四平八稳、心气平和、生活舒适、对什么事都充满经验、什么冲动都已不再有的中老年时代。如果你青年时代不曾荒唐过,你的人生几乎毫无意义。 这个国家的过去正是它的青少年时代,它荒唐过,在追求理想、真理的冲动下荒唐过,但那才是它最有价值、永远值得怀念的青春。如果你否定它,那你就是在否定青春的意义。 我信仰他更因为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我爱那些普通的人们。如果你在民间倾听,你会看到,所有那些朴实的人们,他们的言行中都有他的影子。他已成为这个民族的精神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留下的最重要的书不是毛选,而是这些人们。 你们想要平等吗?可是你们如何才能平等呢?永远会有财富的鸿沟在你们中的一些人和另一些之间,永远会有智力的鸿沟在少数人和大多数人之间,永远会有天性的差异在这些人和那些人之间。如果你们追求愚妄的表面的平等,你们永远会陷入各种傲慢、嫉妒当中。你仇恨那些富人、愤愤不平吗?可是比你更穷的人同样仇恨你。而我,认为自己智力超群,会仇恨一切智力不如我却洋洋自得的人群。女人会仇恨男人,因此会产生女权主义。这个地区会仇恨那个地区,这些人群会仇恨那些人群。 唯有对领袖的共同信仰才能抹平这些差异。回忆下过去,我们不曾有过那些仇恨、傲慢、嫉妒的年代。那时我们都只是那共同理想的一部分,我们所有人的人格,连同领袖的人格,都只是那更大的整个民族的人格的一部分。我们在精神上是平等的,因此才能在外部世界中平等。 今天在维系中国社会的,仍然是普遍存在普通人当中的对领袖的共同信仰。我们因这种信仰而平等。如果哪天它消失了,我们立刻就会在各种傲慢、仇恨、嫉妒中四分五裂。 你们想要自由吗?我看到这些虚弱、疲乏、荒淫无度的人们,离开了现代社会的器械就寸步难行,离开了现代社会的享乐就茫然不知该怎么打发自己的时间,你们如何能够自由呢?你们能够像前人一样在冰天雪地中吃草食糠仍然骄傲地唱歌前行吗?你们能像前人一样数十年如一日为自己的信仰历经困苦折磨毫不动摇吗?你们的头脑早已被消费社会熏得昏昏沉沉,你们的精神早已被各种享乐磨得虚弱,你们的身体也早已变得娇嫩,你们能有什么自由可言呢?只有哪一天你们在精神上变得自由,不再是物质社会的奴隶,你们才谈得上自由。那些邪教徒教导你们的是奴隶的自由。 那些邪教徒喜欢拿纳税人的口号忽悠你们,虽然他们自己很喜欢偷税漏税,并且以此为荣,实在算不上纳税人。可是当年从孙中山开始的几代革命党人抛身弃家为革命,是因为收了中国人的税吗?海外的华侨们为革命捐出所有,是因为他们收了国内同胞的税,所以欠国内同胞的吗?如果你们的税那么宝贵,你们的祖先为何要反抗日本人呢?他们蛮可以向日本人交税然后去向日本人要求纳税人的权利。 你们在这个国家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的来源不是因为你们是纳税人,只是因为你们是中国人! 那些邪教徒喜欢把民主制度当成什么文明的标志,甚至还比成刷牙一样的文明人必有的习俗。我喜欢这个比喻,因为这充分暴露了这些邪教徒的内心。 试问一个正常人,你会因为一个人刷不刷牙而尊敬他吗?如果他是一个豪爽大度、心思都花在愉快生活上而不是各种歪心眼上的人,他刷不刷牙重要吗?如果他是一个为人不齿的可怜虫,他刷牙一百遍又有何用处?一百年之前的英雄们都没有刷牙的好习惯,可是他们依然是英雄,而这些民逗邪教徒每天刷上一百遍,也还是些可怜虫。 这些邪教徒好比一些乡下的品性低下的流氓,跑城里去看见了阔老爷们的文明生活,于是深自崇拜,以为沾上了阔老爷们的文明习惯,他也成高人一等的文明人了。然而阔老爷们会不会看得起这种可怜虫?这种送上门来的狗他们要多少有多少。他们深自敬畏的是那些过自己的普通生活、把他们的财势看得如一泡屎、他们永远都收买不了因此也永远不敢得罪的朴实汉子。中国从前被他们敬畏,正是因为他是一个这样的乡下朴实汉子。而现在他不再是了,所以他们也不再敬畏。 有天真的大学生问我,那些邪教徒表现得很激进的样子,不是应该称为左派吗?为什么称为右派呢?左右的称呼来源于历史。那些把私有财产看得无比重要、拼命维护能保障他们财产的制度的资产阶级市侩是右派,而把国家的理想、公正、平等看得比私有财产更重要的是左派。今天在中国发生的一切仍然是历史上左右冲突的继续。这些邪教徒的一切出发点就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他们预想中的国家,一切社会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合理”、“有序”地商讨财产事宜。他们的激进是一群想把国家变成股份有限公司的市侩们的滑稽“激进”。 可是我想要的国家不是一个以商讨财产为出发点组织起来的国家。而是一个以人的理想、价值为出发点组织起来的国家。因此我是一个毛左。 幼稚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学生会问,可是那些官僚腐败……仿佛那是很要紧、必须解决的问题。对于政治家来说,那确实很要紧,但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你们更需要解决的是你们个人什么样,如果你们是这种把享乐当成自由、天天娘娘腔地骂政府来获得智力上升错觉的软骨头、并且连基本的分辨力都没有的糊涂虫,你们还是让那些官僚来统治更好一点,因为你们更坏更邪恶。 那些邪教徒把当代中国的问题描绘成什么民主和独裁的冲突。可是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今天的中国。它和民主独裁毫无关系。 今天的中国好像一个从农村来到城市的小青年,迷失在城市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前他穷,尝试过各种理想、信仰,最后却发现没人把你当回事,你的精神信仰分文不值,只有有钱才是真的。所以他努力挣钱,终于活得像个体面人了,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迷惘:这就是他想要的吗?理想信仰他尝试过了,灯红酒绿他也尝试过了,还剩下什么呢?或许吸毒飚车是个不错的主意。最后呢?如果不出意外,他会老老实实地做一个中产阶级,在摩天大楼华丽俗气的办公室里计算着股票、合同,偶尔望向窗外,在云朵的影子里依稀看到过去的影子,看到那努力过、颓废过、挣扎过、荒唐过的青春,觉得一阵悸动,可是很快就会恢复平常,因为老年人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心气平和是养生秘方。 或许这就是最终的结局,欧美式的结局,未来的中国和美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欧美的人们也曾经为理想奋斗过,他们付出的努力、热情不比我们少,最终只是这个结局。而即便是这样的结局,也需要你们有正常的智商、理性。跟随那群邪教徒,连这样的结局你们都得不到,只能得到贫穷、战乱。 有人以为我混入了什么利益阶层,生活滋润,因此在代表利益阶层劝你们做顺民。然而我个人生活远远谈不上滋润,我不曾有过和公知们吃着火锅觥筹交错忧国忧民的豪情,不曾有开着豪车为了少走几步路喝令保安让路的阔气,更没有偷税漏税上千万的能耐。我喝几瓶啤酒还得计算一下价格呢。 我想我之所以坐下来给你们写这些信,恐怕只是因为我实在活得不滋润,肠胃未曾塞满酒肉,写字的手在冬天里享受不到暖气,出门也没私车坐,所以头脑也还没发昏。古人云,“肉食者鄙,不能远谋”。哪天我个人发达了,有那么多酒肉等我去享用,我恐怕是绝无闲心来理会你们的。 我在代表谁向你们发言呢? 我代表那些智力正常的五毛,也代表那些信仰领袖的普通人,但我更代表这样一些小圈子:他们在早年的生活中感到这个世界的气味和他们格格不入,这个寻求发财梦的国家也不再需要他们,因此他们选择了沉默、自我放逐,转向了对个人内心世界的寻求。 多年来我们都以为这个国家将缓慢地迈向欧美式结局,这种道路与我们无关,因此我们懒得理会,让他们慢慢发财去吧。所谓的政治争论、所谓的忧国忧民,在我们眼里都不过是一些荒唐的把戏。民逗邪教徒们很滑稽吗,不要紧,不过娱乐社会总有的一些丑角而已。总得有人出来为大家表演把戏、消愁解闷。 我们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这些邪教徒成功地煽动起了一场遍及知识分子圈、青年圈的反动奴化思潮。他们的奴化成功到连声称八国联军是来帮助中国人推翻腐败专制的清政府都有SB信。 细想想,这是一种必然的结局。既然这一代大部分年轻人的头脑和精神已被商品社会掏空,不再有什么分辨力,我们又保持沉默,把对他们的教育权拱手让给了那些恶俗肤浅的韩寒辈,在这种社会思潮的混乱时期,他们幼稚的头脑被邪教徒占据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那些小圈子里的人们看到这封信,请放下你们的高傲,和我一样,用你们的学识为青年写一些文章。这不再是一场娱乐消遣了,这是一场战争!是决定中国走向一个磕磕碰碰然而仍有希望的未来还是走向混乱分裂、愚民政治的未来之间的战争!你们的学识对于那些朴实的人们战胜民逗邪教徒非常重要。从前我们觉得这个国家已不需要我们为它做什么,但今天它需要了。 而我的大学生朋友们,在下一封信里,我将告诉你们,为何这些邪教徒和他们嚷嚷的民主自由口号差那么远,因为他们只是中式科举功名的梅毒和西式娱乐至上的淋病结合后产下的毒瘤。
http://bbs.m4.cn/thread-3255451-1-1.html给大学生们的第三封信:民逗并不是当代中国独有的稀罕物种;我们为何是中国人 2011-12-13 四月网 这是一些长久以来保持沉默的人们写给所有年轻的大学生们的第三封信。他们一觉醒来,发现中国社会到处充斥着自由民主、普世价值、选票的口号,充斥着对前人历史的怀疑、否定,于是他们想要告诉你们:自由民主的实质是什么?前人的历史对你们究竟意味着什么? 今天流行于你们中的“民主”是很简单的:“选票”两字而已。一人一票选出适合自己的政府,你让我过得好我就选你,过不好我就不选。没选票就是独裁,有选票就是民主。世界历史就是从没选票的邪恶独裁转向人人有选票的民主天堂的过程。 可是这世界很广阔,他们的民主版本并不唯一。在自由民主理论的鼻祖,意大利文艺复兴、法国启蒙运动派学者们那里,有着一种完全不同的世界历史和自由民主的版本。在他们的版本里,人类社会起先是强者们统治的贵族制,强者们的后代因占有大量财产,沉湎享乐,无复祖先的勇毅,蜕变为一种寄生阶层,于是迎来了平民们“一人一票”的选票民主制。但平民,由于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平庸之辈,没有长远的眼光也没有杰出的头脑、坚定的精神,最终会沦为愚民政治、暴民政治,引发内乱外患,于是一位强有力的君王将出现来统治他们。开明的君主独裁是最好的制度,只有它才能充分保证民众的自由、社会的进步。 古罗马的民主派和贵族派长期斗争,最终在恺撒大帝和他的继承者手里取得了对贵族派的完全胜利。近代法国大革命,民众最终选择了拿破仑来保卫他们的革命果实。至于和我们更近的,我希望你们自己去联想。 民主制度的鼻祖古希腊雅典也遵循了同样的历史。雅典的全盛时代是在伯利克里统治时期。在他统治下,雅典强权取代了波斯帝国,成为事实上的雅典帝国;在各种文艺科学上也达到了巅峰,所谓古希腊文化其实就是那几十年而已。而这位创造雅典帝国盛世的“民主”领袖,本质上是一位独裁君主。他彻底打垮贵族派后,连续十四年占据国家最高权力,所有政策方针皆由他出。他一死,雅典虽仍很“民主”,却很快衰败,对外战争一败再败,文化艺术更谈不上。因为他的“民选”的后任们都是些目光短浅、只图私利之辈。伯利克里善用各种手段取悦民众,但也敢于训斥民众的无理性,坚定地推行对国家有利的政策。而他的后任们却只会阿谀民意来换取上台的利益。曾经的雅典帝国、古希腊文明从此被变换的主人轮番奴役,只有历史可供人凭吊。 翻开古希腊罗马史,但凡有一位平民派领袖出现时,贵族派必然齐声高喊,“他想当国王!”恺撒和更早的平民派领袖都是以这个罪名被杀的。今天这个罪名稍变换了下,“他是独裁!”毛主席整肃中国封建贵族和官僚贵族,所以他是独裁!普京整肃俄国金融贵族,所以他也是独裁!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千年前贵族派平民派斗争的重复。所有贵族,无论是封建贵族还是资本家贵族、官僚贵族,都恐惧国王,无一例外。 民主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你过好吗?古希腊罗马的学者和十七八世纪的欧洲学者都会告诉你们:在社会层面,为了人民的生气、才智不被压抑,都能尽情施展,共同去创造本民族的光荣;在精神层面,为了探索所有未知的物质领域、精神领域,去攀爬各种智力的高峰。一个合格的公民必须对各种文艺科学都有了解,把自己的一生用在某种有益人类的社会事务或精神劳作上。只有无教养的奴隶才会利用财富去享乐。 有一位曾在非洲生活多年的英国作家向人们描述了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非洲:他们贫穷、他们食不果腹、他们大批饿死,他们根本没有多少受教育的机会,然而他们比世界上哪一个地区的人们都向往书籍,他们如饥似渴地阅读。当我看到那些带着优越感谈论非洲的贫困、把残羹剩汁倒给非洲的乐善好施的人们,我不免要想:到底是谁贫困,你们贫困还是非洲贫困?这也使我理解了一位哲学家的做法:他把继承来的遗产全都分给了富裕的亲戚,对穷亲戚分文不给,理由是“不让财富腐蚀穷人”。 我们的前人也曾像今日的非洲民众一样寻求知识,向往书本。贫穷的人们总是怀着朦胧的信念,试图去继承人类的精神遗产,试图使自己成为那些精神的一部分。有一天他们将依靠一位强大的君主,也依靠精神上的朴实,在政治经济上获得独立,齐心协力地建成一个繁荣富裕的现代社会。而正是那种繁荣富裕却会腐蚀他们后人的心智,使他们变得骄奢淫纵。他们会遗忘前人的朴实信念,视书本、知识为畏途,于是在太平享乐中变得愚蠢空洞,于是觉得民族情感、国家光荣全是空话,只有好吃好喝好才是真的,于是甚至议论起那些侵略者的好处,——历史总是这样充满反讽! 在所有时代,创建国家的总是一群朴实忠诚、志气昂扬、把个人的精神价值看得高于一切的人。而毁灭这个国家的总是他们的病弱、耽于逸乐的后代。 古罗马的英雄们曾跑到广场上向民众发表演说,元老院里的贵族们为了私人利益不顾国家生死,现在唯有你们可以拯救祖国。我们的前人也曾在街头这样向民众呼喊。这些场景使每一个有正常心肠的人动容。当我走在繁华的街头,想到从前在这些街头发生过的故事,那些呐喊,那些旗帜,那些枪炮,那些歌曲,他们献出了他们青春热血的时代和眼前的繁华是那么遥远……我问自己,祖国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对我们又意味着什么?从前的历史对于我们究竟有何意义? 然而当我在这些场景中添上当代中国的一些小丑时,又感到由衷的滑稽。这些小丑会去对那些罗马平民说,国家是那些贵族的,你们连选票都没有,爱什么国呀……又会去对那些中国人说,啥中国不中国的,有好日子过就行,租界里的日子多文明,要是全中国都变成了租界那才好呢…… 不要以为这只是穿越剧,这种对话千真万确地发生过,无论在古罗马,还是在当年的中国以及任何一个类似的社会。然而在那些时代,民众的天性尽管受到压抑,却天然地向往高贵的情感,视那些小丑的议论为下贱可耻。因此他们只在史料的一些边角上作为丑角偶然出现。普通人几乎从不知道历史上有过这么一批活宝。 古希腊史诗《伊利亚特》里就已记载了一个类似的小丑:他抱怨一切,视英雄们的所有举动都在让他吃亏。犹太人的《出埃及记》里也有这种小丑:摩西带领犹太人离开埃及,寻求属于自己民族的光荣。然而独立的艰辛使得一些犹太人软弱了,他们抱怨摩西太严厉,他们开始嘀咕,在埃及人手下,他们有时还能围着锅吃肉。他们忘了他们在埃及人那里受的奴役,忘了他们的领袖本可以在埃及皇宫中做个上等人,为何要陪着他们这些下等人渡过这几十年的艰难困厄。 这些俗称为“民逗”的小丑并不孤独,并不是当代中国独有的稀罕物种。它和意识形态全然无关,只和人的天性有关。人类社会里总有那么一批虚弱、充满奴气、不知高贵的情感为何物的下贱之辈,一旦时机合适,就会成为民逗。 多年来,那些小丑们都在宣传一种用民主、人权那些大名词拼凑出来的叫“普世价值”的东西。他们声称只要人类都信奉这种普世价值,世界就能大同。而不信奉的都是独裁,都会民生凋敝。可是当代中国似乎也还挺繁荣,于是他们又煞费苦心地鼓捣出了当代中国和前苏联勃列日涅夫时代的对比。反正中国社会不繁荣是罪,繁荣更是罪,只要不信奉普世价值就都是罪。我们前人的独立斗争也是罪,因为忤逆了那些普世老爷们的意愿。 我不知道中国和勃列日涅夫时代有几分相似,但我分明看到浑身上下散发普世光辉的西方世界正面临他们的祖先古罗马人的困境。从前那些爱国志士们在感到元老院已腐化后,可以呼唤民众的爱国之心。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得到的回应越来越少。曾依靠抢劫勒索整个地中海世界得来的钱财喂肥了自己的罗马,却让越来越多的人不再觉得罗马的光荣和自己有何关系,只想满足私欲;祖先的英雄历史已只存在于少数爱国贵族的心中。为了维护霸权,罗马不得不依靠属国为自己打仗,不得不把罗马公民权赋予这些从前的仆人。这样的情形持续下去,就产生了致命的问题:谁才是罗马人?罗马共和国到底意味着什么?罗马似乎只是一个利益集合体,不再是一个凝聚光荣历史的国家了,各种新旧族群、党派集团为了自己的利益纷争不休,于是罗马共和国就解体了,依靠君主独裁和宗教才勉强又维持了若干个世纪。 今日的欧美也是如此,他们依靠巧取豪夺把自己养得太肥,不得不靠大量移民来为他们干活。于是便产生了疑问:他们是谁?他们为何是美国人、法国人、英国人?如果国家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大家平分利益,那么他们是美国人、法国人还是英国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如果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他们为何是美国人法国人英国人,他们怎么还能指望那些新移民们来认同他们的国家呢?迎接欧美的迟早是和古罗马一样的混乱、内战。 他们的今天恐怕就是我们的明天。于我们的前人,对国家的忠诚信仰是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这是他们五千年历史的祖国,这是他们黑眼睛黑头发的人民,这是他们讲同一种语言的同胞!可是当他们的历史远去,就像罗马祖先的英雄历史离罗马人民远去,我们不得不问自己:我们是谁?中国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是的,我们是有着同样的文化、血缘的一群人,但是我们更是那些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英雄们的子孙,是用小米加步枪赶跑过帝国主义的英雄们的子孙,是所有那些用人类史上罕见的纯洁信仰创立了这个新国家的英雄们的子孙。我们因为共同拥有对这些英雄祖先、光荣历史的信仰,所以我们是中国人。哪一天我们遗忘了,就将走上欧美的老路。 所有的帝国都会烟消云散,中国也不会万古长存。但人类的勇气、忠诚、信仰、牺牲这些精神却会永远。古希腊罗马早已成废墟,为它而奋斗的那些人们的故事依然被后人铭记。我们的前人创立这个新国家的故事比他们的更为壮丽华美,因为他们无论如何只是一些小城邦里少数人的故事,而我们的故事是一个有过数千年历史的东方大国里几亿人共同创造的故事。这个国家有过光荣,也有过沉沦,最后在麻木中日渐消沉,而这一批人使它重生,使它获得了新的光荣。 如果有人有不满,我愿你们回忆他们的精神,带着同样的新生精神去改变国家。你们的故事也将被后人铭记,对你们的光荣回忆将成为联系这个国家的更强有力的纽带。但如果你们的不满只是“我想有选票、我要用选票让自己吃好喝好”,那么历史不会记得你们,就像不会记得这世界上存在过的无数吃喝得很好的人们;只会在边角里嘲笑你们,就像它已经嘲笑过每个时代的软骨头。只想吃喝好并没什么错,只是这种人什么都不是。 最后,如果一定要问我对政治制度的看法,那么我和十七八世纪的欧洲学者们的看法相同:政治制度最重要的是保证掌握国家权力的阶层都是国民中的优秀分子,腐化无能者总是能被逐出这个阶层而平民中的优秀者总是能被吸入。没有任何制度必然能做到这一点,也没有任何制度必然做不到,并且永远也不会有一种制度能完美地做到。能保障这一切的只有人。你们是追慕祖先光荣历史、希图像他们一样行事的人,这个国家的前途就是光明的。你们是对祖先的光荣毫无记忆、连人性的高贵和低贱都分不清的可怜虫,这个国家的前途就是黑暗的;宗教和君主独裁非常适合你们。 我半夜被窗外的声音惊醒,或许是一场斗殴,或许是一场事故,又或许是“本店因经营不善”又跳楼价了。这翻腾的世界又将过去一个无人记得的日子。你们大约观赏完了那些“我爸是李刚”、“使男人(女人)兴奋的十个……”、“腐败!房奴!”、“女明星秘史”,并交流完了“真无聊”、“那个女的怎样”、“中国社会真TM没救了”,也该睡了。 于是起来给你们写信。我斟字酌词,避免有任何晦涩的词句使你们厌烦。我把一段一段都写得尽可能流利悦耳,为能吸引你们读下去。我删去所有繁琐的内容,为方便你们理解。 而读到这封信的你们,你们在各种色情凶杀的“良心”、耸人听闻的“真相”,以及各种财富美女的故事中间读到这封古怪的信,或许你们会在头脑里懒洋洋地觉得“有点意思”,或许会在底下愤愤地回一句“五毛”,有些人或许还会从他可怜的词汇库里翻出一句“爱国不等于爱党”。 我知道我无论把文章写得多好看也没有那些煽情的图片好看,我把道理说得再清晰也没有那些一目了然的“正义”、“邪恶”清晰。我只希望它多少能冲淡一点你们生活于其中的毒气,在你们心中唤醒一些对前人的光荣历史、高贵情感的回忆。 【古风按】民主能够成功的先决条件是大多数的选民都是理智的,很遗憾的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是理智的,所以民主不可能出现长时间的成功。即使是短暂的成功,民主也需要强有力的物质基础。这两个条件就如同民主的两翼、双足,缺一不可。希望信奉民主教的朋友们先修自身,使自己的人性理智为本;同时努力建设自己的家园,为国家的富强加砖添瓦,为自己憧憬的民主建立必要的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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