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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面对一夜情的诱惑(三)

(2014-12-12 21:25:07) 下一个


 

古人云:怪事天天有,人人都有机会成为主角。


Ken:呵呵,Gao,I’m not 老外,I’m 阿刚’s friend.

嗄,闹了半天,是那个拽我老手搂我老腰不懂‘男女授受不亲’、‘拿自己的热脸去贴老外冷屁股’的小子,当真是黑瓶子装酱油--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无语望天花板。

他叫Ken?堪比天外来客。怎么印象里阿刚介绍他大名时好像叽哩咕噜说了好几个字,只是阿刚的分贝不够高,未入我老耳便被酒吧里闹哄哄的噪音吞噬了。

还有 Ken 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我咋地一点印象都没有嗫?在酒吧里我们相互交流不多对话以个位数计,但是,总归是说过话的。是我过于心不在焉,还是 Ken 具有变声的才艺?

完蛋了,Ken他长啥模样?我咋地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嗫?亏我还是四眼。

另外,好端端的孩子,怎么操着一口以假乱真的abcdefg化身假洋鬼子?让ㄚ、ㄛ、ㄜ、ㄧ、ㄨ、ㄩ情何以堪?

该死的,都是四/六级荼毒下的怪胎,我居然还是毁人不倦的罪魁帮凶之一。瞬间,我有持捂挨踹人的冲动。首当其冲,先隔空恶狠狠踹教育部长一脚。

Ken 的夜半 Call,用意何在?推销保险?直销发展下线?

我满脑瓜子被 N+1 多的??????挤得水泄不通,一时话都说不出来,沉默了好几十秒。

ACTION,万万不可营造‘此时无声胜有声’之假象。

我:你、你、你这么迟打电话有事吗?先安民告示:如果是卖保险、借钱、或者直销,一律免谈。

**********插播衰史**********

曾经有个老乡,认识后,以锲而不舍的美国精神夺命连环 CALL我,缠着我买人寿保险。说是,投保后,发生任何重大意外伤或亡,我或我儿子便可以得到一笔巨额赔偿,从此成为衣食无忧的人上人;同时,又可以帮助他的部下完成销售指标,做个顺水人情。发财行善一箭双雕,切勿犹豫快掏腰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一再婉言谢绝他提供的生财之道,以及学雷锋助人为乐的机会。

我多次哭丧着脸跟他实话实说:我何尝不想成为投资大亨、慈善大拿?拥有大把钞票富可敌国随心所欲,向来是我的痴心幻想。有时,都妄想自己下一秒就变成印钞机。可是,但可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收入菲薄,敛财无方,可谓标准的‘两袖清风’,实在是囊中羞涩经济实力薄弱。买保险搞投资,实则强人所难,我根本拿不出那笔闲钱。每个月那一点有限的收入,我必须先保障我母子俩最基本的衣食住行解决温饱问题,不至于水深火热饥寒交迫居无定所。伤亡不伤亡的,我只能暂时置之度外,一时半会管不了那么多了。做人嘛,正如古代先哲曰: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者,我自顾都不暇,哪有功夫操心别人的冷暖疾苦助他人一臂之力,这方面,我百分之两百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言以蔽之,我经济拮据,我爱莫能助,我英雄气短,我。。。。。。

本以为老乡会因我的尴尬处境和不堪人生而体谅我,进而知难而退。殊不知,我的实情和婉拒大大地激怒了他,最后一通电话里当场跟我翻脸发飙。本没多少私交的,居然恶言恶语臭骂我不识好歹不给面子目光短浅不成气候辜负了他的一片热诚之心,云云,继而把我拉入他的仇人名单,断绝往来。

谨记犹太人箴言: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我们都还不知道,何必为明天烦恼。

当年还有一个朋友,借走我呕心沥血从牙缝里省下的¥3000积蓄。信誓旦旦说借一周,转身玩失踪,然后销声匿迹。发现上当受骗,我欲哭无泪,唯有背地里作大猩猩状捶胸顿足在心底里哀嚎:识人不清交友不慎。活到老学到老,终于知道自古以来便存在的‘骗子’两字怎么写了。

后来江湖上传来噩耗,那个‘朋友’乃新科瘾君子,我那短命的3000块巨资相当不幸地沦落为毒资灰飞烟灭。想我不舍吃不舍穿不舍花,一分一毛一块辛辛苦苦积攒,居然被骗光光,真是灭顶之灾啊。我心痛肝疼得抓狂无语凝噎,投诉又无门,绝望透顶,只有自认倒霉的份,打落牙齿和血吞。平生首次效仿大善人黄世仁,但在债主的宝座上尚未坐稳,便已跌落,摔得头破血流,肝肠寸断,唇亡齿寒,一损俱损。

悲催啊,我一夜回到解放前旧社会,成了标准的一穷二白穷光蛋,重新白手起家。那时我月工资约300块,还得养儿子。手头紧巴巴的,搞得很长一段时间与‘很行’绝缘。逛街时,偶尔看人大把花钱跟抢劫似的疯狂扫货,我就恨不得偷块豆腐撞死顺根面条吊死算了。受此连累,儿子幼儿园辍学一年,因我实在掏不出两学期¥1800的高昂学杂费。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我疯狂叫嚣小鬼们上幼儿园除了玩还是玩纯粹虚度光阴浪费钱,非常恶劣地诬陷贬损幼儿园的无量功德抹黑幼儿园的美好形象。上帝请原谅我的恶行,阿门。菩萨请赦免我的罪过,阿弥陀佛。

当然,辍学的一年时间里,我儿子没闲着。一周三晚他去跟我一搞美术的朋友老巍学书法国画,周末两个下午跟我一拉小提的朋友老萧学琴,收费根号2。白天儿子在家以‘囫囵吞枣式背诵三字经唐诗宋词阅读自学童话欣赏漫画’为主上蹿下跳为辅外加操练巩固小提琴毛笔字国画,由娘亲我亲自上阵免费辅导指导督导。不曾想,经过365天不间断的特训,我儿子琴体书画呱呱叫,5岁时已会看小说拉小提写毛笔画葡萄。。。。。。Anyway,很阿Q地说,本乃穷且思变不得已之举,却无心插柳因祸得福,意外斩获‘累累硕果’。实际上,那几年,有时一不小心想到我那笔进了毒枭口袋的3000RMB,还有银库被掏空而爆发的经济危机,我不由自主捧心抚胸苦脸蹙眉一幅山寨东施效颦惨状,悲悲切切凄凄焉!

谨记犹太人箴言:借钱,就是掏钱给自己买个敌人。

再说直销,当年在小县城兴起时,我恰好结婚不久。那时,我们个人月收入好像才突破百元大关。曾经的丈夫现在的前夫阿里先生的工资每月一分不剩全进贡资助他弟弟上大学,我负责我们俩的吃喝玩乐拉撒睡。所有开销不得不以毛计算,天天过着吃了上顿愁下餐分外捉襟见肘的生活。

有一天,我们的一个同事好友阿强的女朋友阿笨小姐拧着一件黑色西装随行三/四个我不认识的男女青年突然杀到我的蜗居,言之凿凿是特地来与我分享发财机会的。说是阿里已经同意加入他们的直销队伍,但是必须我点头。我头点如捣蒜,口出狂言只要不坑蒙拐骗不烧杀淫虐不涉黄赌毒不影响教学工作,阿里他爱怎么折腾就尽情折腾去。君子发财,取之有道。

那几个直销小分队队员喜笑颜开,直夸我跟其他老师不一样特有眼光特有远见生来就有发财的命。我心里大惑不解,暗自琢磨这直销如何发财。他们话锋一转,要我拿出¥750交给他们,那件西装就是我的了。说我们夫妻俩当老师,认识那么多学生,随便转手卖给一个家长,钱就赚回来了。

妈的,一件不是名牌做工粗糙的西装¥750,以为学生家长都是IQ负数的250。老听说杀人不眨眼,如今世道坑人也不眨眼了。我热情告之,750分我拿得出,送给他们都可以,¥750找阿里要,如果阿里拿得出,我不反对他工作之余跟他们一起卖西装。几个直销精英七嘴八舌他们心胸宽广博爱为怀见不得朋友过苦巴巴的日子,走的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共同发家致富之路,扬言发财机会百年一遇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直销精英们巧舌如簧口吐莲花唾沫横飞,我固执己见不为财机所动。阿笨小姐大为不悦,领着随从们绝尘而去,到阿里面前参了我一表。阿里怒气冲冲回来跟我大吵一架,怨我这个老婆没伸魔手向我的父母兄嫂要钱,导致他在外人面前丢尽面子,窝囊不说还痛失财运。。。。。。

之后,没多久,¥750元西装直销运动偃旗息鼓。本来嘛,小小县城基层小百姓占绝大比例,谁会脑子进水做那冤大头花¥750元买件跟街头牌子店75块便可以搞定的如出一辙的西装穿,吃饱了撑得慌还不如烧钱玩更有如潮快感。

谨记犹太人箴言:凡事自己不去思考和判断,等于把自己的脑袋交给别人。

呜呼哀哉,衰事一桩桩,皆不堪回首也。

**********插播完毕**********

我:你、你、你这么迟打电话有事吗?先安民告示:如果是卖保险、借钱、或者直销,一律免谈。

Ken:为什么?

我:没有为什么。你找我什么事?

Ken::很高兴认识你。

我:谢谢。

Ken: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我:谢谢。

Ken:你非常浪漫开放。

我:啊?什么意思?抓贼要抓脏,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非常浪漫开放?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些特异功能。

这个Ken特么人来熟了,我们之间的互动交集仅仅是在酒吧里,他强行拽着我去给不认识的老外敬酒,满打满算相处不到 5 分钟,我就是想卖弄风情也没时间和机会。再说,我穿着像个夜行女土匪不显山不露水,跟浪漫开放沾边吗?假如我有抛‘媚眼’,经过厚厚的近视镜片一过滤,我想,也只剩下‘眉目’不清了。。。。。。他从何得出‘我浪漫开放’的结论?

呸,纯属旷世谬论,无稽之谈,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再呸,想道谢都开不了海口。

Ken:你有个很浪漫的名字,学英语的应该都很开放。

我:啊?什么奇谈怪论?照你这么说,名字叫美丽的一定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叫木兰的要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叫英台的必须十八相送化蝶而去。我更搞不明白的是,学英语的跟开放如何画上等号?

Ken:电影电视里,西方人都很开放。

我:西方人跟我们学英语的有什么关系?哦,你的意思是,我们学英语的,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久而久之,言行举止便全盘西化了,开放了,是酱紫吗?依此类推,那些学泰国语的男生,迟早都是人妖了。

Ken:。。。。。。

我:Ken,你说的开放又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指性开放:女的见男就上人尽可夫,男的见女就扑兽性大发?

Ken:。。。。。。

沉默等于默认。NND,这个Ken太无聊太无厘头了。半夜三更的,不着边际尽胡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够垃圾的,没有一点营养,真正败给他了。

不是一路,犯不着一处。我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连篇废话讨论浪漫开放,三十六计之最高境界:走为上。

我:对不起,Ken,太迟了,我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恕不奉陪。

Ken:我知道你在改试卷。

我:挂了!

‘啪’ 放下电话,已在舌尖的‘Cow,有病,神经病’被我硬生生吞咽下肚,差点出口成脏。

时刻保持礼貌不说臭话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往大里说,我也算优良中华文化的传承人一员,往小里讲,我还肩负着‘为人师表’之重任,故我没敢直接翻脸爆粗口臭骂Ken图个嘴快,另外,骂人太浪费力气。

深表怀疑 Ken 的脑回沟有几条比较浅,依照他的谬论,那些每天24小时身处西方世界的成千上万的华侨们,性别不限,无关老幼,然不成个个都熏陶成双眼绿光闪闪的超级VIP色情狂了。

看着还有厚厚一叠未改的试卷,我唉声叹气,一个头两个大。啊啊啊,我不是无敌女金刚,我要挂掉了!

正当我无精打采心情沮丧之时,脑子里骤然响起《命运交响曲》: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改~~~~

贝多芬就是牛!那一声声‘改改改改’宛如一声声强烈的呐喊和冲锋的号角,激起我向命运抗争不向阅卷低头的顽强斗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下一代的BRIGHT未来,为了MONEY,加油!

我继续埋头改考卷大业,专业又专注。正全身心投入改得热火朝天忘乎所以六亲不认如入无人之境之时,‘叮呤呤’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吵死人,烦死人!

我相信,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半夜不宜批阅试卷”。

一看来电显示,又是假洋鬼子Ken。

我火冒三丈,怒发冲冠。我若不吼几嗓子,将有悖天意,更对不起我pro级的三寸不烂之舌。

我:喂,姓Ken的,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是不是我身上飘散着孤魂野鬼喜欢的香烛味道啊?还是你的缠功领了牌照资格证书什么的?

Ken:嘿嘿嘿~~~

我:笑什么笑?奸笑鬼笑皮笑肉不笑。真怀疑你三餐是以鼻涕虫为主食,黏黏乎乎的,有完没完?

Ken:我很孤独寂寞。

我:啊?这。。。我不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没有悲天悯人的救世情怀。你是中国公民吗?

Ken:是。你。。。。。。

我:宪法第一条明文规定:公民拥有‘有困难找警察’的权利。

Ken:我。。。我看你也很寂寞孤独,对吧? 我们是同道中人。

我:去你的同道中人!在酒吧浑浊昏暗的灯光下,你又哪只眼睛看见我寂寞孤独了?

此公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孤独也好寂寞也罢,跟你这个陌生度高达99%的几乎等于不认识的人有半毛钱关系么?莫名其妙。

Ken:双眼。

我:你肯定视力正常没有散光?

Ken:2.0聚焦。高,同是孤独寂寞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姓Ken的,你是吃了老虎膏还是大力丸,要么打了一碗鸡血?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要睡觉,在这里无病呻吟乱抒什么情?

Ken: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宪法第二条明文规定:公民失眠拥有服用安眠药250片的权利,赶紧吃药。

Ken: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我:滚,满嘴跑火车,找抽。你老婆呢?离家出走了,还是与情夫私奔了?

Ken:我是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

我: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Ken:好,没问题,我马上去你家。你住萌山路口对不对?

我:喂,姓Ken的,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Ken:我没开玩笑,我现在过去你家。你住哪栋楼哪一层哪一套?

我: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半夜过一点了。这个时候你来我家干什么?我们又不熟。

Ken:不熟至少半生,我来陪你,我们一起赶走孤独和寂寞。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遇上疯子疯言疯语,是可忍孰不可忍,正要摔电话,更雷的来了。

Ken:Gao,I like you. I need you. I want you. I can hardly wait to see you.

他说什么?我顿时凌乱、石化。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此大胆露骨的一席话,Ken 说得行云流水轻松自如。对我而言却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霹得我呆若木鸡,雷得我外焦内酥。脑子里像有一个菜市场进驻般变得乱哄哄的一片浑沌几近死机失去思考能力,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鸡皮疙瘩争先恐后拼命冒,里三层外三层捣腾着。

我:喂喂喂,姓Ken的,你开什么玩笑?

Ken:君无戏言,我没开玩笑。

我:那你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是发烧烧坏脑子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Ken:我知道。Ok,高,5分钟后我就到你家。

我尚未反应过来,更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听筒里已传来挂机的‘嘟嘟嘟’声。

蹙然,我的三叉神经、坐骨神经、滑车神经、迷走神经、脊髓神经。。。。。。各种大小神经错乱,如一团乱麻。

这小子今晚抽哪门子风,欲求不满来找存在感?还是我额头上刻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难道是我身上闪耀着滥情的光辉,散发着发情的气息?

扪心自问,搞一夜情,临时客串情人的角色,这么高调摩登火爆的事情,我功力不足段数不够啊啊啊。

虽然在情感沙场摸爬滚打多年,跻身情场翘楚枭雄元老级都够格,但却从未在一夜情领域施展拳脚过,实打实的门外汉。

噫嘘唏,怎么去一趟酒吧回来,我的世界就风云变色,桃花开得灿烂,招蜂引蝶。My goodness,都不知道自己行情变得这么好了。

本以为自己黑如女土匪修女嬷嬷,竟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鬼上身狐狸精附体,不声不响成为一匹酒吧黑马。


历史告诉我们:天意难料,世事无绝对。


情圣 KEN 真的要搞一出‘夜半私会’?
我如热锅蚂蚁,乱了阵脚。。。。。。


情场好比战场,总有一场又一场打不完的战。
情场又如刑场,同样让人心慌腿软恐惧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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