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狼

宇宙无边,有生命。人是动物,也是狼。来自远方的狼,在想啥呢?
个人资料
大江川 (热门博主)
  • 博客访问:
归档
正文

ZT 针

(2016-12-12 20:59:19) 下一个

——人体经络实质“发现”与研究风云录


  中医理论是建立在东方神秘学基础之上的,什么阴阳学说、五行学说、脏腑学说、气血津液学说等等,这些东西都已随着人类科学的进步而显现出老古董的特色,对于这些学说,大多数现代中国人根本不知所云。

    然而,中医学说体系中最玄妙的恐怕要数经络学说了。说经络之玄,并不是指经络学说理论高深莫测,脱俗超凡,倒是因为在当今世界上,经络被一些聪明的人抬了出来,放到自然界未解之谜的位置上,同空中不明飞行物——“飞碟”、恐龙灭绝以及“百慕大三角洲”现象摆放在一起。中医的经络有哪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也就是能够被实验证明的功用?经络的实质是什么?经络这棵千年古树是如何绽放出科学鲜花的?这些问题长期以来总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坚定不移地相信经络的人与斩钉截铁否认经络的人是一对百年的冤家,他们之间的争论与对峙在一些特殊的时期,在特定的层面上,往往染上了浓重的政治色彩,甚至有人为此撒下弥天大谎,最终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金凤汉事件的大致经过

 

    金凤汉事件无疑是人体经络研究——这场多幕剧中开场最热闹但是结尾最惨烈的一幕,金凤汉本人当然是剧中第一号人物。  

    1963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平壤大学的金凤汉教授发表了一篇40多页的论文,他在论文中宣布“发现”了实质的经络,并以自己的名字为依托,将其命名为“凤汉管” 。“凤汉管”被说成是经络的物质结构,是约50微米的小管道。他还说“发现”了“凤汉管”中有“金凤汉小体” 和“凤汉液”。这一“发现”在当时被定性是一个“天才的、划时代的发现”。朝鲜领导人还宣称,原子弹、宇宙飞船、凤汉管,是20世纪世界三件最伟大的发现,也是东医学的伟大胜利(朝鲜人所称的东医,会被所有想象力丰富的中国人理直气壮地认定为中医的一个不太起眼的分枝)。这一消息霎时间轰动了全球医学界,1963年12月14日,我国《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各省、直辖市级的报纸整齐划一地大篇幅报道了这一“伟大发现”,并附有照片与评论,大家齐声称赞这是具有世界意义的贡献。

    冷静往往出现在时间沉淀之后,接下来的是,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相关领域的研究者,根据金凤汉发表的实验方法,进行了许多追溯性实验,实验结果如出一辙——在人体上没有发现所谓的与经络或经穴相对应的结构。

    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曾经邀请了张孝骞、张軻、张作干、赵以炳、张龙翔、沈同、张致一等十几位解剖学、组织化学、生理学和生物化学领域的专家,在竺可桢的主持下,投入很大力量重复金凤汉的实验,其结果都无法支持他的结论,因此,学界人士对金凤汉的报告提出了质疑。后来,经过周密分析,发现所谓“凤汉体”不过是人体淋巴细胞,并不是什么独立的人体组织。但,迫于政治压力,当时中国一些学者的不同意见被无情地封杀了。

  日本国大阪市市立大学医学部副教授藤原知领导的研究组,是日本唯一的对“凤汉学说”进行追溯性实验的团队。但是,他们尽管经过大量地研究,却只从一只家兔中发现了可以被认为是“表层凤汉小体”的物质。此后,研究全无一点进展,最后只得不了了之。可怜的藤原知还因此丢掉了大学教授的饭碗。

  Kellner是奥地利的人体组织学权威,他也对金凤汉的“学说”进行了追溯性实验。之后,他发表了一篇题为“皮肤的构造和功能”的论文。这篇论文与金凤汉发表的论文一样,浩浩数万言,长达40页。Kellner在其论文中毫不留情地指出,金凤汉所发现的人体构造的末端小体确实存在,令人遗憾的是,这些组织只不过是胚胎发育期残留下来的小器官,根本不是所谓的经络系统。

后来,许多国家的科学家不断要求金凤汉公布后续研究成果。由于金凤汉始终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像当初宣布“发现”一样,理直气壮摆放到各国人士面前,这使得朝鲜领导人感到非常尴尬,最终的结果是金凤汉迅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关于他的死因有几种传闻:有人说他 “国际玩笑”开大了,开到犯了“作假罪”的程度,因此被判了死刑,死于愤怒的枪下;有的称他承受不了政治的高压而“含冤”跳楼自杀;也有人说他良心突然发现,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只好选择撒手人寰。不论金凤汉是因为弄虚作假,后来被本国人揭露,受到法律制裁,还是在政治的高压之下不能继续他的“科研结果”,最终选择了跳楼自杀身亡,总之,金凤汉死了,死于他“发现”经络实质的不归路上。

 

二、经络实质研究在中国

 

    虽然金凤汉已经死了,但长期以来,我国却对这个消息秘而不宣,避而不谈。并且,几十年来,国内对经络实质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善于抢占古代发明权制高点的中国人当然不甘人后,甚至有些人大言不惭地声称找到了“凤汉管”。令人啼笑不得的是,这样做的人居然受到了嘉奖与重用,有的人甚至还连升三级,“封官进爵”。

    这是因为中国是经络学说的原产地。

    首先,广大中医会貌似坦然地寻找出一些经典,摆放在同胞面前。经络理论是古人在长期临床实践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中医认为,经络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路,内属于脏腑,外布于全身,从而将各部组织、器官联结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经,指经脉,犹如直通的路径,是经络系统中的主干;络,指络脉,犹如网络,是经脉的细小分支。经络,是经脉和络脉的总称。   

    经络系统有三方面的功能:在生理方面,有运行气血、协调阴阳的功能;在病理方面,有抗御病邪、反映症候的功能;在防治疾病方面,有传导感应、调整虚实的功能。
    再则,中医自信地认为,经络在生理、病理、诊断、治疗及防疫等方面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种整体的医学理论是中国古代医学家自觉地应用当时的科学,即五行(金、木、水、火、土)学与天文地理中的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地脉等取得的丰硕成果。古代医学家认为,生命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也不例外,其运行规律应与天地万物完全统一。

    以此看来,由中国人来承担经络实质研究的历史重任,理所当然的是时代必然的选择。所以,当时光进入80年代,国家终于隆重出手,将经络实质研究纳入计划。

    在第六个五年计划(1981—1985)期间,生物物理研究所祝总骧研究员的《经络客观证实》课题获得了鉴定通过。据说,被“证实”的经络有四种物质形态结构——经络路线上的角质层菲薄、神经结构和肥大细胞的相对集中以及肌层中的结缔组织结构。同时,他还敏锐地“发现”植物也有经络。对于这些花团锦簇的“科研成果” ,的确让一些关注的目光明亮起来。1985年7月,时任卫生部部长的崔月犁亲手书写贺信给祝总骧:“祝贺您发现经络的存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局长吕炳奎也在文章中说:“经络系统的客观存在,已从多种生物物理实验中得到证实。”
  同样,在第七个五年计划(1986—1990)期间,《经络的放射性同位素显示》被纳入国家重点攻关计划。当人们盘点的时候自然也出了个结题,报告称:“穴位注射放射性核素后,示踪轨迹基本上与经络图谱相符”。 时任卫生部长兼中医药管理局局长的张文康对此给了一句摸头不知脑的题词:“认真继承,勇于创新”。——继承经络的什么?怎么创新经络的定位?个中的滋味有谁善于品玩?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八个五年计划(1991—1995)期间,“经络的研究” 在 “百尺竿头”之上又有新的升华——被列为“国家基础性研究重大关键课题”,也就是著名的“攀登计划”。 “攀登计划”的目的是:必须切实处理好“机能与结构”的统一,搞清“经络系统”的“物质基础”。顾名思义,这是一个高端的、跨学科超行业的行动计划,计划本身就散发着决策人决心的光芒。  

“九五” (1996—2000)年间,经络的“攀登计划”仍在乐此不疲地攀着、登着,这一阶段“攀登”的主旋律是:在“八五”工作的基础上,继续围绕回答“经络是什么”的问题,阐明经络的实质和结构基础。
  10年光阴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了,“攀登计划”该如何向广大痴迷的纳税人交待?终于,国家卫生部门的喉舌——《健康报》在2002年2月21日发了一则用通栏标题推出的报道:《经络是功能调控系统——攀登计划“经络的研究”通过国家验收》。报道称,“九五经络攀登研究项目” 实施以来,已获得证明了经络存在的“功能结构基础”。验收专家组认为:“该项目取得了突出的、创新的成绩,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国家应继续对该项目进行资助。” 

    经络研究的形势似乎在向光明的方向变化着——经络实质的研究作为国家级的攻关课题,无疑闪烁着双重光环:人类现代科学成果与中国古代文明结晶的联袂出演。这样的理想化的结构,让无数热爱祖国的人们不知疲倦的踮起双脚盼望着。在这个只要有投入就一定会有产出的世俗的人间,国家工程当然不会是小孩在湖面上打出的水漂,一时间,关于“发现”的报道又渐渐开始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大言不惭地作出了这样的总结:“大量的研究工作证明,经络是客观存在的,其循行路线与古典文献记载基本一致”。有的“研究”结果表明经络是“生物电”;有的说是“液晶体”;这些新鲜的“科研成果”也有不少发表在中国各大学术期刊上。北京灵枢经络诊断技术研究所甚至还研制出了“经络图示仪”。

    从形式上看过去,经络实质的“未解之谜”似乎已经到了该揭晓的边沿了。

 

三、有种声音叫做坚决反对

 

    执反对意见的人却对此嗤之以鼻。他们说这些所谓的研究成果既没有实验证明的科学数据,也不能得到国际医学界的承认,从头至尾都在一种自圆其说的圈圈中打转。对于经络的物质基础究竟是什么,中医界内部至今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站得住脚的结论;发明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仪器”,也没有一个能够很好用在临床上,对国人疾病的诊断与治疗起到现代医学的核磁与激光一样的作用。国家的科研经费最后变成一堆废纸和一堆垃圾。甚至有人讥言:如果有人真的证实人体在现代解剖学之外还有一个看不见的经络系统,中国的第一个诺贝尔生物学与医学奖肯定非他莫属。

    前段时间,有位网名叫“点钟五”的人在《新雨丝上》发表《经络迷雾》一文,讲述了一个经络研究人——鲁沁的故事:一个经络研究生的遭遇。故事的大意是—— 

鲁沁是80年代专门从事经络研究的研究生。当他看到一篇关于同位素“锝”在人体的示踪显示经络的研究报告,感到心情很矛盾:别人怎么就能看到经络?而自己虽然经过反复实验,还就根本看不到经络的影子。后来,一位朋友对他说了那个同位素“锝”显示经络报告的破绽——那个报告可能是伪造的。
  但是,鲁沁因为自己的经络实验没有进展而更加心焦,现在看来必须硬着头皮向导师汇报。 
  星期一的上午,鲁沁来到导师那里,导师是个资格很老的老头。听完汇报,导师语气平稳而严肃地说:“前几届研究生已经有很好的开端,他们的结果得到很高评价。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点。”
  鲁沁从导师那里退出后思潮阵阵:同位素“锝”的结果不足以证明经络,师兄们的结果又不能被自己验证。怎么办?不如去找师兄聊聊。
  师兄汪子是个很豪爽的北方汉子,与鲁沁一向很投缘。听了鲁沁的话,汪子沉默了。汪子即将进行论文答辩,眼看就要拿到硕士学位了。汪子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终于等到汪子毕业。鲁沁和汪子来到一个风景秀美的山村。汪子向鲁沁说:“我的研究生课题是研究经络线上的一种酶,导师送我出去进修检测酶的技术,我学习回来就投入实验。忙了半年。没有见到酶沿经络分布的任何迹象。我想,我的命运在导师手上,如果出不了导师满意的论文,就会有毕不了业的危险。我对实验结果做了调整,当然我的论文最后通过了。”  
  “你打算怎么办?”汪子问。 
  鲁沁:“我想退学!退出这肮脏的经络研究圈。”汪子一听:“不可以,这样的念头我也有过,但是后来打消了。你想,老板70多了,还能做多久?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有话语权的。哎,我看到一篇文章,作者从考证文献和科学方法学的角度撕裂经络的伪科学,只是语言比较委婉,声音比较细微。”……
  话既然说到这种情份上,看来有必要说说鲁沁的导师。于是,“点钟五”继续告诉我们:

“鲁沁的导师70多岁了。老先生读中学时就是进步学生,曾经被国民党当局通缉,幸亏家里把他送到乡下藏匿,才躲过这一劫。从此,他对政治采取完全不同的态度。60年代研究生毕业后他被指派研究经络,到现在有40多年。当时的卫生部门领导对经络研究非常感兴趣,满心希望自己的部下在经络上搞出名堂,最终能够轰动全国。 
  他满怀对中医的崇敬心情走进经络研究天地。经过几年研究,他连经络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所有的经络研究同事都很沮丧。但是,他本能地觉得,不能白花气力,两手空空是没法对领导交代的,也对不起自己几年的辛苦。由是,他独自躲进实验室,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终于写出了发现经络的论文。他流畅的文字和严谨的推理,以及有限度的经络迹象使得论文很受领导肯定。文革结束,许多原来经络研究的同事转搞临床,只有他坚持要恢复经络研究。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握实验室编造数据的技巧,同时有良好的文字功夫,可以轻易写出经络论文,向组织交代。 他深深知道这里面的“猫腻”:经络实验完全不需要公众认证,而公众和官员的中国文化情结让他们急切希望了解神秘的经络。取悦领导和取悦公众的最佳方法是,不断地将自己发现的经络的“迹象”发布出去——这实在是个拿手的活路。” 
  80年代国家科技部门果然将经络作为研究项目了,国家给的钱数量相当大。研究结果还是允许有两个:经络存在或者没有经络。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也堂而皇之地做出了有经络的结果——如果说人体中没有独立存在的经络系统,那么,所有的所谓研究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当然,只有做出存在的结论,才有继续深入研究下去的必要与可能。

其实,许多中国人、包括许多中医都心知肚明:即使人体中真的存在一条独立于其他组织器官的特殊的经络系统,它又具备什么科学意义与实用价值?如果没有,那么,这种研究本身又有什么存在与继续的必要呢? 

    早在 1997年4月,在“经络研究发展方向及方法学讨论会”上,前中医研究院院长季钟朴教授作了“有关循行性感觉经脉现象研究的五点看法”的发言,他主张:以循行性感觉与气至病所为研究对象不可动摇;循行性感觉研究是高等临床神经学中的新天地;要始终围绕临床疗效,为经脉诊断治疗学奠定基础。他认为“测线找物”是简单化的表现,是教训。他还说:关于经络是什么的答案众说纷纭,然而,多种答案等于没有答案。
  同样是1997年,在8月17日,中国中医科学院针灸研究所的薛崇成教授发出感慨,他看不惯某些人在蚂蝗(水蛭)神经元上找“经络”的作法;对有人用计算机制作“等温线经络”的搞法想不通;对于那些在猫与老鼠的脊髓中找“经络中枢”的人不敢恭唯,薛崇成教授说:“中国人对经络的付出实在太大了”。他还说:“花了钱却对后果不负责任,是经络研究中的一大特点。有人这趟作这个题,下次作那个,成果站不住脚,但都有钱花,而且地位越作越高,笑话也越闹越大。”结论便是“把钱都扔到水坑里去了!”
  还有,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工程院院士李连达曾经提出:“经络实质研究不应误入歧途,继续跟着金凤汉走下去只有劳民伤财;或是以跳楼而告终。”

还有,于宗瀚先生曾经以科学院生理研究所的所长、副所长、学术委员会主任及其本人的研究员名义,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对“八五经络攀登计划”提出异议。

    反对终归只能是反对,置疑也尽管让人去置疑,中国式的经络研究一晃竟然走过了半个世纪。通过几代人不懈地努力,可以说,在经络研究这一特殊的科研项目上,已经形成了三条完整的链:政治链、学术链和经济链。政治链的一头拴着国家脸面——可以彰显中华文明的超前意识与非凡成就,另一头体现出政府重视科学事业的决心;学术链上端是政府对中医的关怀与支持,中端是科研管理部门对经络研究价值的认可,下端是科研人员对经络研究的痴迷和热情。 经济链链接国家科研管理部门、课题承担单位和课题承担者——因为有研究经费这条金色的纽带。国家需要精神,政府官员需要政绩,科技人员需要成果,因此,如果每个环节利益都能达到统一和谐,各个部分的利益都可以相互关照,靠经费滋养起来的“科技”之花在堂而皇之的学术之园中尽情绽放,这样的和谐场面真可称之谓“三全其美”。
  

四、金凤汉似乎要卷土重来

 

    风与树的关系是一对辨证的关系,寻求相对安静的树总是被好事的风推来搡去——金凤汉事件也是这样的。时光进入21世纪不久,韓国的首尔国立大学教授苏光燮等人对“金凤汉学”说进行了追溯性实验,并且对“金凤汉学说”作出了肯定的“结论”。

    他们公布了一批成果,有“凤汉颗粒” 的动态分析,有“在家兔内脏表面观察到的凤汉管和凤汉小体的组织学的特征”,也有“近年来韓国关于凤汉系统研究的介绍”等等,一眼望过去,很有些琳琅满目,色彩纷繁的感觉。

    2005年10月,我国的《推拿医学》发表了《勿忘金凤汉》的文章,呼吁为金凤汉平反。文章旗帜鲜明地说:
  “科学史上,正确的理论在刚出现时,由于多数人不理解,受打击、被封杀的有的是。真理不怕质疑、打击。孟德尔的遗传学实验和定律,被尘封了30年,刚被重新发现时,并不是众口一辞地叫好,摩尔根就反对,认为只适合于植物。当他用自己的实验证明孟德尔定律是对的的时候,他又坚决支持孟德尔定律,并根据自己的实验,又补充了连锁交换律。一切真理就是这样钻之弥坚。一切谬误都是极其脆弱的。可以吹嘘于一时,不可能吹嘘到永远;可以欺骗一部分人,不可能欺骗所有的人。只要把骗子吹的美丽的肥皂泡戳破,海市蜃楼式的虚幻是不可能变成现实的。所以,到了今天,约40年前被宣判为“伪科学”,定为谬论,被剥夺了学术生命的金凤汉学说,还它一个庐山真面目,洗清“冤罪”,并不是一件匪思所夷的事情。”

看到越过40年的岁月,“金凤汉学说”再次被世人瞩目的事实,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其实,相信金凤汉的也大有人在。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中国人认为虽然经络看不见,摸不着,但在一定条件下能感到,就像人体中运行的气,而“气”的概念无疑是一种“国民意识”。我国的经络研究者发现,对经络敏感的人约占全人类的1%,另外99%的人虽不敏感,但有所谓“隐性经络感传现象”——在手指和脚趾的12经末端通上微弱电流,再在体表轻轻叩击就能在体表找到12条与其他部位不同的具有特殊感觉的线,这就是“隐性经络感传线”。据说用这种方法还可找到另两条隐性经络感传线。这样,人人都拥有了14条隐性经络感传线,而且几乎人人的位置都相同,并且常年不变。令人惊奇的是,这14条隐性经络感传线几乎与古人标示的经络完全重合。  

    还有,中国科学院有位科学家设计了一套能测出几个光子的高度敏感的仪器,通过仪器,他发现隐性经络线是一些善于发光的线,它们发出的光子是非经络线的2.5倍。隐性经络是些低电阻线,其电阻比两侧的皮肤低;隐性经络线具有特殊的导音和发音性能,振动后能像琴弦那样发生高亢洪亮的声音;隐性经络线皮肤表面的温度有时与非经络线有很大的差别;注射示踪元素到皮下的经络线上,示踪元素就会在经络线上沿经扩散。

     我国著名皮肤科学家、经络学者李定忠教授观察了305例循经皮肤病,发现皮肤的理论性病变沿经络循行路线产生。据说,这一发现在国际医学界引起“巨大震动”,日本还专门为李教授出版了专著《经络现象》。

      也有许多人认为,经络研究目前还处于唯象学的阶段,远未达到将经络、穴位和气清楚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的水平,即远未达到能揭示经络谜底的水平。还须应用多种学科的知识和研究手法,对经络、穴位和气的物理特性作深入的研究,积累材料,最终可能达到揭示经络实质的目的。

    至于是否要沿袭金凤汉的道路“研究”下去?在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当今中国,其实早已不再是个时髦话题了。
 

五、也许最终会有一个结论

 

    必须提到一个问题:金凤汉存在平反的问题吗?

    应该这样回答:如果他的“发现”是客观存在,人人都能像他一样观察到,就应该应用到实际中去寻找答案,让实践的结论来为他平反。正因为他的“发现”不是客观的,经不起实践的检验,所以,他成为一个“伪科学”的标本。但是,在经络研究的历史上,的确应该记他一笔——因为他可以作为教训,告诫人们千万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现在,有必要说一说经络实质——这个一厢情愿的问题是如何产生的。

    这个话题得从现代医学传入中国开始说起。

    当年,现代医学带着具有说服力的解剖学与生理、病理学来到中国,其崭新的观念结实让中医们开了眼界,于是乎,许多人开始以中医的脏腑学说在西医人体解剖学中寻找对应物与连接点——结果当然是徒劳的。当人们在中医学说中拚命玩弄“命门之谜”、“三焦之谜”、“元气营气卫气之谜”、“脑之谜”等乱七八糟的游戏之后,才猛然发现中医的人体概念与西医的人体概念的对接,原来是场南辕北辙的闹剧,是一条连小孩子与老太太都知道走不通的死胡同。当中国医学的核心理论——脏腑学说不能被现代医学证明之后,也就是说现代人体解剖学说击倒中医人体理论内核之后,广大智慧的中医在战略上选择了避实就虚——与时俱进地抛出“五脏非血肉”的功能性诠释法,让中医脏腑“改良”成功能的脏腑,以求摆脱不科学、不正规、不精准、甚至要求重新洗牌的吼声的围剿。在西医解剖学之上“独立”出来的中医脏腑学说,再也不会走上用现代科技手段来实证人体组织器官实质的老路了,因为一戳即穿的戏法只能证明玩者的愚蠢。所以,中医在这个方面显得格外理性、格外聪慧。

    被现代医学科学知识武装起来的广大西医,对于中医热衷于研究经络实质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议:人体解剖、生理、病理的发现都与自然科学有着本质的联系,是统一的、并且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在人们可以用自然科学理论清晰地解释人体的前提下,又试图在“另一领域”独辟蹊径地去发现一个“自成体系”的传统医学“宝库”,还固执己见地坚持要弘扬传统的医学文化,意在证明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这些凭直觉经验产生的“创造冲动”,早就在逻辑严密的现代科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那些人体内连显微设施都看不到的“经络”应该并不存在,虽然有人会问金属针扎在何处了?扎到“无有”中了吗?其实,这“无有”即是人体组织,是人体组织中神经系统的感觉神经传导纤维把这些刺激传导到大脑中枢的结果。尽管韩国的学者们在实验上或许证明了“凤汉现象”的存在,这并不能等于说经得起严格的追溯性试验,更不能说单凭“凤汉现象”就可以解释经络的实质。

    人体的一切感觉过程,当然包括针刺穴位后的麻辣热胀酸等,最终都是由大脑决定出来的,离开了大脑这一人体中枢,人体便是一棵活着的树。那些企图靠腧穴及其与腧穴之间的异常感觉,来证明人体或许有一个独立的感觉与传输系统的想法,从根本上说,是忽视甚至否认已经被实证的以大脑为核心的神经系统。话又说回来,假如真的发现人体有一套独立于大脑之外的感觉系统,下一部就应该下功夫、花大钱,去研究经络与心脏的关系——因为在中医脏腑学说中,心脏是主神明的,是中医的人体中枢。倘若再过些年、再动一些脑筋,真的弄出一套崭新的人体中枢系统,那将有一种何等自豪的感觉。如果以此为基点,再往前深入进去,通过现代科技手段来证明中医的脏腑学说、气血学说、甚至阴阳五行学说的科学存在,那将又是一幅何等壮观的景象呀。但是,理智告诉我们,这无疑是医学界的“天方夜谭”,是一种说出去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痴人之梦。因为用现代科技手段来实证一个没有经过实证的古老概念的做法,有些像用技术方式去细分详析一个哲学概念——实实在在的在云海中寻求乘风远航。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感到离经络实质很近,那总感觉或许很直接、很亲切,就像一个人总是感到处在生死之间。

    证明经络实质存在的实质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对于一个概念的研究?是一些人的那股子坚信“月亮就在水中”的“韧劲”?顽固地相信古人比现代人智慧,一往情深地坚持发掘祖宗留下的“宝藏”,恐怕是当今中医学界底气不足的真实表现。再说,即便人们研究出一个铁一样坚实的经络存在的结论,也不会推动和促进人类医学事业的进步,因为这项研究早就处在世界医学潮流之外,对于医学本身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其实,对于经络实质的研究早就超出了医学研究的范畴,已经使得这种行为本身贯穿着一种观念,并且,这种观念无时不在指导着所谓的研究方向,这就是研究之上的民族自慰心态。那些热衷于研究经络实质的人们,是想在一个古老的感性经验的产物上插一个“超现时主义”的科学标签,让古人经过数千年演化之后形成的云里雾里一般的人体概念,奇迹般变成一种超越其他民族智慧的文化精华——这可能是一种集体的潜意识,是一个文化群体缺乏自信又不甘沉落的拙劣表演。如果能够通过经络的存在而证明现代医学的缺陷,让中医从长期落后的领域突然找到一个老跳板,并且可以由此一步超群——突然跳到了别人之前。这样的感觉可能好过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应该说,经络实质的研究是毫无意义的,研究最终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结果早就存在于研究开始之前。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新浪网友


    透彻!透析!透视!众人装醉你独醒啊。

    2010-11-17  00:05回复(0)

  • 风1034

    ,在这学堂里,我才知道世上
    还有所谓格致,算学,地理,历史,绘图和体操。生理学并不教,但我们却看到些
    木版的《全体新论》和《化学卫生论》之类了。我还记得先前的医生的议论和方药
    ,和现在所知道的比较起来,便渐渐的悟得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同时又很起了对于被骗的病人和他的家族的同情。---------------------鲁迅

    2012-5-30  17:03回复(0)

  • linmingsen0827

    不懂楼主的用意?楼主是不相信中医,还是说中医能应用就行,没有必要进行所谓的实质的研究?
     

    2012-9-4  17:00回复(0)

  • 故乡的云


    中医不是一般的科学,是超出“科学”的一种科学。所以不能用一般的科学来证明的。

    2012-11-2  14:59回复(0)

  • ancientmoon

    觉得经络是没有必要去研究他,就算研究出来什么,也没有太大的指导意义。但是似乎作者对于中医有些偏见,至少在中医的理论指导下,确实临床是有疗效的。

    2012-11-18  00:14回复(0)

  • 無爲

    可笑!东医学的发展主要源于东医宝鉴而东医宝鉴源于中国的黄帝内经!东医宝鉴最远也只能追述到明朝!怎么不是中国中医的分支呢?

    2013-2-18  20:34回复(0)

  • 新浪网友

    因为朝鲜人和韩国人会说东医不是中医而是朝鲜韩国医。

    2013-7-20  04:44回复(0)

  • 平生只爱你_29306

    中医《经络学》可以纠正西医《神经学》的错误理论,并可以用它控制病情,改变体质。

    2014-6-27  14:30回复(0)

  • 新浪网友

    无知

    2014-7-21  18:27回复(0)

  • 新浪网友

    无知

    2014-7-21  18:27回复(0)

  • 新浪网友


    楼猪一定是一个坚定的崇拜西医而对中医无知到白痴程度的人。

    2014-7-21  18:30回复(1)

  • 新浪网友


    透彻!透析!透视!众人装醉你装逼啊。

    2014-7-21  18:31回复(0)

  • 新浪网友

    楼猪是不是想说“我不懂的东西就是错误的,我看不见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以己昏昏使人昭昭”说的就是楼猪!

    2014-7-21  18:34回复(1)

  • 用户2772512751

    对于楼主的智商很是怀疑,看不到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那么你来说说风是怎样的。人体是怎么样的,只怕现在的研究不及1%,水为什么是透明的啊!地球是怎么来的呢?自然界又是怎么来的呢?地球的人为什么没飘起来呢?万有引力是什么,你拿出来倒是给我们看看,一味的否定,而不是深入研究,楼主用意何在。

    2015-3-4  10:23回复(0)

  • 用户2772512751

    对于楼主的智商很是怀疑,看不到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那么你来说说风是怎样的。人体是怎么样的,只怕现在的研究不及1%,水为什么是透明的啊!地球是怎么来的呢?自然界又是怎么来的呢?地球的人为什么没飘起来呢?万有引力是什么,你拿出来倒是给我们看看,一味的否定,而不是深入研究,楼主用意何在。

    2015-3-4  10:23回复(0)

  • 牛恋凼

    前因后果,脉络清晰。

    1月22日 17:32回复(0)

  • 长空一啸


    证明经络有效的证据都来自于针灸等医疗实践。如果临床证明针灸的疗效确属子虚乌有,那也不需要什么科学研究去寻找了。
    问题是实践证明有效的东西,因为现有的科技手段无法证明就去选择性地无视,这难道算是科学精神吗?

    3月4日 04:34回复(0)

  • qxwt

    你这是无智慧的思想。
    你看到了这个页面,是现实中就有这个页面?还是你意识中有个页面?
    而按照科学的方法,按照西方研究世界的思路,总是想把所研究的对象,化成一个个具体的实在的存在。比如,流血了,人们想到体内有血液,研究的结果是剥开身体找到血管,这就是科学的研究。
    现在,大家知道你看到了这个页面,我们现代的研究团

    10月23日 15:23举报分享回复(0)

 
发评论
 
 
[ 打印 ]
阅读 ()评论 (12)
评论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48)关于结构论,内经时代的中国古医师肯定釆用了大体解剖的观察所见,灵枢经水篇详细记载了观察与观测所见。当然,古中医也看到了皮,脈,经,筋,膜,血,络,心。。。
以我愚见,在2000年前,内经的解剖学所見,已经极其详细,解剖学术语遍布经典全书,也超过埃及与希腊的的古解剖,但是,西方文艺复兴,在两次工革之后,西方医学大举湧入中国,中国人与精英普遍接受西人之说,对人类医学进步,普及是有利的,可但是,也有误译误解之处,将中国人发现创立的古解剖学有意无意地摧毁之,彻底放弃之(王观堂,梁启超,钱复,陈寅恪以降之流弊)。
至今,人类们并未读懂内经解剖学,连概论都谈不到,中医人类也从灵魂上彻底放弃了TCM解剖学,连读1遍的勇气都没有,再无人去认真着力地研读经典,也没人去系统研究TCM的古解剖学。
但是,TCM的针灸经络学却也是建立在TCM解剖学基础上的,而不仅仅是解剖学之表达。。。
当代人类精密解剖学所见对医学家思考的推动作用很另类,但是,2000多年前中国人大体解剖学所见,对医学家思考的推动作用,更为另类,所幸被他们用中国汉字记载下来了。。。人类思想就是精神现象,是1种心路历程,当代人类科技如此发达,也不过是微观所见,但是,宏观所见,对人类生命现象之思又当如何奇观?会当凌决顶,你会1览众山小。。。如果将人投放于宇宙之中去观察,生命又将如何?将人类剖开,肉眼直视之下所能看到的脉络,又能启发认类神马样的奇思妙想?若此类医学思考,再被证于真人,这不重要么?
如今,中西医人类竟然共同对我中医针灸治病的临床学效价产生怀疑,却又无法否认TCM的古针灸术可以治病救人与止痛,依然不肯去读TCM的古解剖学,在1种伪论上做文章,这是令人遗憾的。
西医人切割中医学的学科与学术血肉,中医人却不懂TCM的真经真意,尽信科学,执着于形,勿弃形而上,此黑格尔以降之流弊,连马克思先生也身受其扰,不过,这也不能岢求黑马,必竟,科学在黑马时代尚不甚发达。。。
但是,当代的人类已经可以看到细胞,看到分子,却至今无法能够科学,合理,有力,有效地解答针灸治病的根本道理。
中西医人类们在共同重复1种医学现象,又无知此种重复就是中医学的应有的,早有的临床学实务,但是重复者们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之,又是某氏奇穴,又是某三针,又是干针。。。
但是,这些可爱的临床确效,却早已被TCM的古代医师所首创,所表述,所精确地操控过,早己达至某种完美之境,当代人至今并未能全面地,有力地,有效地超越之,却共同参与分割由我中国先人所创造的人类临床医学的物质遗产,完全忽弃了伟大的中医精神。
而中医精神,或中医学思想的核心价值之一部,也就是辨证论治,遗憾的是当代中医大师,无论是用针还是用药的人们,至今尚无人能够精确地阐明表述其道理,每天都在表述现象的美妙。
我极度相信如同邓铁涛,石学敏,贺普仁(我会多论贺老的针技)这些国宝级的中医人,中医大师对我中医医术传承所做出的伟大贡献,他们是TCM国术的伟大再证者。
但是,连邓老石老们至今也同忽弃对中医精神的研究,而至少,中医人施针用药是首先要辨证论治的。
当中医人想辨证却无知辨证论治的道理何在,如何会辨证?
当中医人无视辨证论治,如何解答中医针灸术所取得的临床卓效的道理何在?
因为西医人,甚至赤脚医师,或从没学过医的民间大妈也可能随意用针用药有效地救治病人。
专业的中西医人士如何解答此种现象的合理性?又如何指出此种现象的弊端?大家讨论一下,愚愿洗耳受其教。
这又让我想起了黄帝内经的话: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
我中医学思想,无论理论医学还是临床医学必有其真,真在何处?
而中医学的临床学实务是与博大精深的医理相连的,中医医理与医术是血肉相连的,不可以割裂,中医人类自己必须要深知,深解,正解TCM古医师所传承下来的伟大医学理论与实践,不必满足于自己所创的1点儿医学业绩,因为,这充其量不过是在重复古中医人所造现象,还是皮毛,我会以青蒿为例多表述之。。。
当代中医人类,即使创造1些临床学奇迹,也不过是有意无意地受益于我中医学经典之思的1米阳光。
当代中医人类,大师们普遍扭曲了古中医学的医学思想。
当代中医人类所建造的TCM医学思想体系,极大地违背了我中国传统医学精神,而我中医学理,医术,医学精神密含时空要素与逻辑,本身就是坚定不移的存在。
当代中医人类普遍无视医学逻辑,忽弃讨论,常常活在伪论中,也给西方人与西医为利益所驱,对中医进行割裂与伤害制造商机。

49)当代中国国版的中医教科书可以撕弃1半,由当代中医大师们用内难伤的经典文字重新再造。
我中医学思想,逻辑强大,生命直证,由我中国先民生命与鲜血奠造,密集含有人类临床医学的大数据,需要中医的大中小师们不断地在临证时去读懂,因为,逻辑可以。。。(此处省略若干字),而医学思想的真义可以放大临床学效价。
最后,我还是提出1个愚问:中医针灸的经典穴与阿是穴有何不同?
注:经典穴所指,我以黄帝内经所谓岁有365天,以应穴有365个为所指。


50)我所论,也是供批判用的。
我赞赏中西人类们对临床绩效的追求,与承认。
医师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每个医师每天都在创造自己的绩效,都有自己的独特医术,每个人都是天才,病患们也追索承认临床学疗效,渴望每个医师皆有绝技。。。我也看到了古今医师们的绩效,甚至生命奇迹,医学奇迹,这无须多说。
我不断重复强调的是,中国传统医学,西方人以英文表意,简写为TCM,其本原于中国,再以中国汉字所表述,载于黃帝内经,难经,伤寒卒病论等经典著作之中,这些文字,极其古老,但是,密含信息,开启了后世中医人类之思,承传至当代,当代中医师也获益良多,屡创临床学佳绩,但是,我中国传统医学思想的核心精神是什么,中医传统医学的核心价值何在?比如,何为辨证论治?而针灸治病与止痛的道理何在?中医学思想体系充满了逻辑,逻辑又何在?当中西医师创造了所谓医学奇迹,或现象,现象背后的道理何在?中西医人类都有责任去寻解,并给公众以专业的正解。
而关于疗效,有的病,医师只能帮其1,2,或2,3,或3,4,或4,5,治其1半,或可以治愈,或不能治愈,或不存在治愈之说,或不治。
而当代医师普遍存在过度医治,盲目追求医学绩效之举,以我肉眼所见,有国家三甲医院的中医大师给患开出药方达32种药物,也有1定绩效,但是,用药庞杂,显然有违辨证论治精神,其实,仔细辨证,可以只用其中的5种药物皆可快速有力地提升效值。
医师应当是永动脑,不是永动机,更不是自动售货机。。。医师应当是最高尚,最智慧的人类,医师的头脑最值银,医师的智慧智能最值银,但是,人智的价值,难以金钱所尽衡量。
而辨证论治的核心内涵:
1,详细认真地立体观察检测病人,获取第一手检测资料,比对己知的大数据。
2,须知医师自己就是探测器,尽量使用自己的感觉,自己的脑,不必尽信机器人与工具,因为,医师的感觉是真人的感觉,真人的感觉极微极精,医师必须肯面对病人花时间。
3,辨证论治是医学思考的过程,必须动用人智,经验,学识,动用医师脑中的数据库。
这还不够,医师必须懂得逻辑,懂得系统语言,用名用字用符号去正确对接逻辑,力避思索混乱,力避情绪化,力避激情。。。所谓持脉之道,虚静为保。
如此,还尚难达到完美化境,平时只好多读书,再临证,多临证,再读书,而中医经典是大道,道者,是宇宙,天地,自然,生命,人类的存在规律,存在的铁律之表述。
宇宙无限大,医师只好以开放之心,思无涯。
当代人类对生命对病的认知虽有进步,但是,还很皮毛。
医师没有任何理由自大,只有互相质疑批判讨论,尽力推动学术进步!

51)关于用针用药之粗制滥造,诸君所见与我所见何其相似乃尔!
做为1介中医人,我也真是心疼这些可贵的草根树皮遭遇滥用。
心疼。
中医人自己也不要暴殄天物,学学蒲辅周,读读张仲景,当当李时珍。。。还是有必要的,至少,享受到1点行医慕道的乐趣么。
我不过是1个很普通的中医师,我的老师很多,我也敬佩我的恩师们,他们教我很多。
当然,我的老师还有张仲景,我会经常读读他。
1,仲景先师是个真实的人,因为他有思想,敢批判。
当代中医人类过于沉闷,难以展开有效的讨论,而史上中医人也是批判家,因为真人无所谓畏惧。请读仲景的伤寒卒病论自序。
2,仲景的伤寒论载经方113首,用药极其简洁,常常仅用2味药,3味药。。。而辨证准确,常取奇效,因此被尊为经方之袓,有神秘引发我好奇之处,我学医行医,用针用药操刀近40年,喜爱仲景的医学思想与医学逻辑。
观当今之医,竟可公然鄙弃辨病与辨证,抛弃辨证论治之学术,还是令我深感震惊的。
当然,当代中医大师们都高调宣称共尊辨证论治,却无1人能够全面有力,准确无误地将辨证论治的核心内涵表述明白。
我最近看到邓铁涛老师对辨证论治的表述,我对邓老所论持批判,但是,我又不忍心批,因为我敬爱大师,百岁老人,功绩大哉。
于是,我交给我的学生们学习之研讨之,但是,我的学生们也看得1头雾水,又回来跟我讨论,我还要费时从头再来,先清理信息垃圾,再重建逻辑。。。中医人肿么了?[Smile]

52)用力过脑,是中西医人的素质所在。
读中医经典之作,精确简练,若证之于临床,会越读越有味道。
素问设有专篇解答针灸术,刺热论,刺疟论,气穴论。。。它篇也密布着针灸脉,经,络字,与针法之论。
1,经络是存在,描述循行的文字,是蓝图。
生命是立体3维或多维的,居于6合之内。
2,人体有海绵特征与通路特征。
人体的海洋充满了水,通路之中充满了水与电,电与化学。。。人体大致对称,并不规则,拓朴学可解答此类的不规则。
人类长成的样子,类同地球地表地形地貌,有山巅,有山峰,有山谷,有森林,有植被,有河流。。。最终千条江河归海洋。但是,在地图上所标注的,是1条线,1个点,素问所谓胃为水谷之海。。。
每条线每个点都是立体的。
我在20年前有点线面体之说解答经脉。
3,人体是生命,生命常青,青表达生长,细胞组合排列有序。。。素问有解,当时看不到细胞,但是看到了脏器,不规则。。。有序与无序是现象,现象遵从同1律。
4,经络学说始于经典,使人类困惑至今。
这是个过脑的学说,又是个感知之论,并非天说,也非胡说,是人的实践感知论,山脉有走向,河流有流向,湖海有聚集之处,占空间,空间无限可延伸。。。点放射,方向,循环,这是人体生命的特性之1部。
这涉及经络学说,或蓝图,地图的设定所遵的本质与存在。
经络所表述,是存在。
此存在的表述,由人类对自身生命的观察检测与感觉来确定,但是,天何言哉?永无穷尽。。。
总体指向正确,可以有效地指导临床。

医学讨论,名可名非常名,需要遵从逻辑。
1岁幼儿,骨关节肌肉。。。极其特殊,因此,针对对1岁幼儿之类的病,即是非常名,也是非常道。
网上的资讯,貌似权威,很多也是文字逰戏。
医师们自己的判断力很重要。
教科书是黑白的,临床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
关于定义,中医学的经典,对很多病名,证名。。。刺法,灸法,针具都做了精确的定义,而没有扳机指的说法。
如此而已。
常涉及两种医学语言的混用问题。
而我中医学术,是由特定的语言所打造。
最基本的语言存在于经典之中。
关于我中医学,TCM的大数据也存在于我TCM的经典文字之中。
而当代西医学使用的是当代语言,有进步,但是,很多医学思想与进步,也不过是我TCM医学思想的延伸与现当代进步,其基因,根于我TCM,我TCM,基因强大,优质。
但是,当代的中西医人类多半忘记了这个存在,因此,混乱了自己的临床学思考,逻辑混乱。
治本之道,应当再去回炉读懂经典。
语言,是极其重要的。
特定的人群,必然拥有特定的语言,因为可以有效交流。而特定的学科也必然拥有特定的术语,也是为了有效地交流。。。中医人类应当将自己本学科的特定术语搞懂,再输入自己的大脑,成为1个数据库,牢记在脑海里,溶化在血液中,落实在行动上。

这涉及对TCM经典之作的深入研究与不断实证。
而板机指这种病不存在于1岁幼儿身上,这是我要指出的。
你又挂出了美丽的解剖图,但是,没有婴幼儿的解剖图谱,当然,你自己可以原创1部。
无论如何,1岁幼儿的骨与关节,肌肉,极其不同于成年人,板机指这个名即不要用于1岁幼儿,也不可以表述你的这个病例,因此,我判断,这个1岁幼儿的手指问题,并不是所谓的板机指,或者,不是个病。
不知君意下如何?当然,你可以坚持你定见。
讨论么。

53)我是赞赏诸君读书读经典的。
我所强调的是,对TCM经典语言的理解运用,必然1以惯之!这有1个好处,就是有利于传承,而不毁TCM。比如,诸君至今没有回复燔针与焠针,火针之类的燔,悴,火到底有何特殊之用,而我也未见诸君如何燔,焠,火。
我的问题是,如何用的火。
我的论点是,TCM经典所记载的燔针与焠针,与火针,是直接将针尖烧红,或直刺病灶,或待降温直刺人体,不留针。
这发生了两个重要的效应:
1,极大地保证了针体消毒力度,避免感染。
2,利用强大的热效应直接治病。
3,加上当时的针具粗大,制法多样而独特,增加特定的针灸疗效。。。如今应当深研,科学继承,发扬光大,而针体強热,短阵,粗大,不留针应当是经典古法之精粹。
当然,首先必须辨证论治。
在内难伤时代,因为针具材质及特定工艺与制作,直接用火燔,焠,烧针,几乎成为唯一的消毒灭菌法,这也是烧针的起源,而西方人用光镜看到细菌,再发明现在的消毒灭菌术,已经是在我TCM经典2000多年之后了。
更重要的是,烧针不仅仅是用于较完美的消毒防感染,同时利用了强热效应直接治病。。。这个,被当代中医人普通忽弃了。
高科进步,也遮挡了人类追索TCM经典精粹之用的大视野。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48)关于结构论,内经时代的中国古医师肯定釆用了大体解剖的观察所见,灵枢经水篇详细记载了观察与观测所见。当然,古中医也看到了皮,脈,经,筋,膜,血,络,心。。。
以我愚见,在2000年前,内经的解剖学所見,已经极其详细,解剖学术语遍布经典全书,也超过埃及与希腊的的古解剖,但是,西方文艺复兴,在两次工革之后,西方医学大举湧入中国,中国人与精英普遍接受西人之说,对人类医学进步,普及是有利的,可但是,也有误译误解之处,将中国人发现创立的古解剖学有意无意地摧毁之,彻底放弃之(王观堂,梁启超,钱复,陈寅恪以降之流弊)。
至今,人类们并未读懂内经解剖学,连概论都谈不到,中医人类也从灵魂上彻底放弃了TCM解剖学,连读1遍的勇气都没有,再无人去认真着力地研读经典,也没人去系统研究TCM的古解剖学。
但是,TCM的针灸经络学却也是建立在TCM解剖学基础上的,而不仅仅是解剖学之表达。。。
当代人类精密解剖学所见对医学家思考的推动作用很另类,但是,2000年前中国人大体解剖学所见,对医学家思考的推动作用,更为另类,所幸被他们用中国汉字记载下来了。。。人类思想就是精神现象,是1种心路历程,当代人类科技如此发达,也不过是微观所见,但是,宏观所见,对人类生命现象之思又当如何奇观?会当凌决顶,你会1览众山小。。。将人投放于宇宙之中去观察,生命又能怎么样?将人类剖开,肉眼直视之下所看到的脉络,又能启发神马样的奇思妙想?再被证于真人,这不重要么?
如今,中西医人类竟然共同对我中医针灸治病的临床学效价产生怀疑,却有无法否认TCM的古针灸术可以治病与止痛,依然不去读TCM古解剖学,在1种伪论上做文章。
西医人切割中医学的学科学术血肉,中医人仍不懂TCM真经真意,执着于形,勿弃于形而上(黑格尔以降之流弊)。。。
但是,当代的人类已经可以看到细胞,看到分子,却至今无法科学,合理,有力,有效地解答针灸治病的根本道理。
中西医人类共同重复1种医学现象,再将重复这种现象诉诸于临床学实务,然后再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之,又是某氏奇穴,又是某三针,又是干针。。。
但是,这些可爱的临床确效,却早已被TCM的古代医师所首创,所表述,所精确地操控过,早己曾经达至某种完美,当代人至今并未能全面地,有力地,有效地超越之,却共同参与分割由我中国先人所创造的人类临床医学的物质遗产,完全忽弃了伟大的中医精神。而中医精神,或中医学思想的核心价值之一部,也是辨证论治,遗憾的是当代中医大师,无论用针还是用药的人,至今尚无人能够精确地阐明表述其道理,每天都在表述现象的美妙。
我极度相信如同邓铁涛,石学敏,贺普仁(我会多论贺老的针技)这些国宝级的中医人,中医大师对我中医医术传????的伟大贡献,他们是TCM国术的伟大再证者,但是,连邓老石老们至今也同忽弃对中医精神的研究,而至少,中医人施针用药是首先要辨证论治的。当中医人想辨证却无知辨证论治的道理何在,如何会辨证?当中医无视辨证论治,如何解答中医针灸术所取得的临床卓效的道理何在?因为西医人,甚至赤脚医师,或从没学过医的民间大妈也可能随意用针用药有效地救治病人。专业的中西医人士如何解答此种现象的合理性?又如何指出此种现象的弊端?大家讨论一下,愚愿洗耳受其教。这又让我想起了黄帝内经的话: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我中医学思想,无论理论医学还是临床医学必有其真,真在何处?而中医学的临床学实务是与博大精深的医理相连的,中医医理与医术是血肉相连的,不可以割裂,中医人类自己必须要深知深解正解TCM古医师所传????下来的伟大医学理论与实践,不必满足于对自己所创的1点儿医学业绩,因为,有意无意地受益于我中医学经典之思与行的1米阳光。当代中医人类大师们普遍扭曲了古中医学的医学思想,当代中医人类所建造的TCM医学思想体系,极大地违背了我中国传统医学思想,而医学思想密含时空要素与逻辑,本身就是坚定不移的存在。当代中医人类普遍无视医学逻辑,忽弃讨论,常常活在伪论中,也给西方人与西医为利益所驱,对中医进行割裂与伤害制造商机。
49)当代中国国版的中医教科书可以撕弃1半,由当代中医大师们用内难伤的经典文字重新再造。
我中医学思想,逻辑强大,生命直证,由我中国先民生命与鲜血奠造,密集含有人类临床医学的大数据,需要中医的大中小师们不断地在临证时去读懂,因为,逻辑可以。。。(此处省略若干字),而医学思想的真义可以放大临床学效价。
最后,我还是提出1个愚问:中医针灸的经典穴与阿是穴有何不同?
注:经典穴所指,我以黄帝内经所记载的365穴为准。


50)我所论,也是供批判用的。
我赞赏中西人类们对临床绩效的追求,与承认。
医师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每个医师每天都在创造自己的绩效,都有自己的独特医术,每个人都是天才,病患们也追索承认临床学疗效,渴望每个医师皆有绝技。。。我也看到了古今医师们的绩效,甚至生命奇迹,医学奇迹,这无须多说。
我不断重复强调的是,中国传统医学,西方人以英文表意,简写为TCM,其本原于中国,再以中国汉字所表述,载于黃帝内经,难经,伤寒卒病论等经典著作之中,这些文字,极其古老,但是,密含信息,开启了后世中医人类之思,承传至当代,当代中医师也获益良多,屡创临床学佳绩,但是,我中国传统医学思想的核心精神是什么,中医传统医学的核心价值何在?比如,何为辨证论治?而针灸治病与止痛的道理何在?中医学思想体系充满了逻辑,逻辑又何在?当中西医师创造了所谓医学奇迹,或现象,现象背后的道理何在?中西医人类都有责任去寻解,并给公众以专业的正解。
而关于疗效,有的病,医师只能帮其1,2,或2,3,或3,4,或4,5,治其1半,或可以治愈,或不能治愈,或不存在治愈之说,或不治。
而当代医师普遍存在过度医治,盲目追求医学绩效之举,以我肉眼所见,有国家三甲医院的中医大师给患开出药方达32种药物,也有1定绩效,但是,用药庞杂,显然有违辨证论治精神,其实,仔细辨证,可以只用其中的5种药物皆可快速有力地提升效值。
医师应当是永动脑,不是永动机。
而辨证论治的核心内涵:1,详细认真地立体观察检测病人,获取第一手检测资料,比对己知的大数据。2,须知医师自己就是探测器,尽量使用自己的感觉,自己的脑,不必尽信机器人与工具,因为,医师的感觉是真人的感觉,真人的感觉极微极精,医师必须肯面对病人花时间。3,辨证论治是医学思考的过程,必须动用人智,经验,学识,动用医师脑中的数据库。
这还不够,医师必须懂得逻辑,懂得系统语言,用名用字用符号去正确对接逻辑,力避思索混乱,力避情绪化,力避激情。。。所谓持脉之道,虚静为保。如此,尚难达到完美化境,平时只好多读书,再临证,多临证,再读书,而中医经典是大道,道者,宇宙,天地,自然,生命,人类的存在规律,铁律之表述。宇宙无限大,医师只好开放之心,思无涯。当代人类对生命对病的认知有进步,但是,还是很皮毛。医师没有任何理由自大,只有互相质疑批判讨论,尽力推动学术进步!

51)关于用针用药之粗制滥造,诸君所见与我所见何其相似乃尔!
做为1介中医人,我也真是心疼这些可贵的草根树皮遭遇滥用。心疼。
中医人自己也不要暴殄天物,学学蒲辅周,读读张仲景,当当李时珍。。。还是有必要的,至少,享受到1点行医慕道的乐趣么。
我不过是1个很普通的中医师,我的老师很多,我也敬佩我的恩师们,他们教我很多。
当然,我的老师还有张仲景,我会经常读读他。
1,仲景先师是个真实的人,因为他有思想,敢批判。当代中医人类过于沉闷,难以展开有效的讨论,而史上中医人也是批判家,因为真人无所谓畏惧。请读仲景的伤寒卒病论自序。2,仲景的伤寒论载经方113首,用药极其简洁,常常仅用2味药,3味药。。。而辨证准确,常取奇效,因此被尊为经方之袓,有神秘引发我好奇之处,我学医行医用针用药操刀近40年,喜爱仲景的医学思想与逻辑。观当今之医,竟鄙弃辨病辨证,辨证论治之学术,还是令我深感震惊的。当然,当代中医大师们共尊辨证论治术,却无1人能够全面有力准确无误地将辨证论治的核心内涵表述明白。我最近看到邓铁涛老师的表述,我对邓老此论持批判,但是,我又不忍心批,因为我敬爱大师,百岁老人,功绩大哉。于是,我交给我学生们学习之,但是,我的学生们也看得1头雾水,又回来跟我讨论,我还要费时从头再来,先清理信息垃圾,再重建逻辑。。。中医人肿么了?[Smile]

52)用力过脑,中西医人的素质所在。
中医经典之作,精确简练,越读越有味道。
素问设有专篇解答针灸术,刺热论,刺疟论,气穴论。。。它篇也?布着针灸络脉经络针法之文字。
1,经络是存在,描述循行的文字,是蓝图,生命是立体3维或多维的,居于6合之内。
2,人体有2大特征,海绵特征与通路特征。人体的海洋充满了水,通路之中充满了水与电,电与化学。。。人体大致对称,并不规则,拓朴学可解答此类的不规则。人类长成这样子,类同地球地表地形地貌,有山巅,有山峰,有山谷,有森林,有植被,有河流。。。最终千条江河归海洋。但是,在地图上所标注,是1条线,1个点,素问所谓胃为水谷之海。每条线每个点都是立体的。我在20年前有点线面体之说解答经脉。
3,人体是生命,生命常青,青表达生长,细胞组合排列有序。。。素问有解,当时看不到细胞,但是看到了脏器,不规则。。。有序与无序是现象,现象遵从同1律。
4,经络学说始于经典,使人类困惑至今。这是个过脑的学说,又是个感知之论,并非天说,也非胡说,是人的实践感知论,山脉有走向,河流有流向,湖海有聚集之处,占空间,空间无限可延伸。。。点放射,方向,循环,这是人体生命的特性之1部。这涉及经络学说,或蓝图,地图的设定所遵的本质与存在。经络所表述,是存在。是存在的表述,由人类对自身生命的观察检测与感觉来确定,但是,天何言哉?永无穷尽。。。总体指向正确,可以有效地指导临床。
我只是1个公平的讨论者,诸君有礼了,我出言率直,是为省时间,请见谅。
医学讨论,名可名非常名,需要遵从逻辑。1岁幼儿,骨关节肌肉。。。极其特殊,因此,应对1岁幼儿之类的病,即是非常名,也是非常道。
网上的资讯,貌似权威,很多也是文字逰戏。医师们自己的判断力很重要。教科书是黑白的,临床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
关于定义,中医学的经典,对很多病名,证名。。。刺法,灸法,针具都做了精确的定义,而没有扳机指的说法。如此而已。
君所论,还涉及两种医学语言的混用问题。
而我中医学术,是由特定的语言所打造。最基本的语言存在于经典之中。关于我中医学,TCM的大数据也存在于我TCM的经典文字之中。而当代西医学使用的是当代语言,有进步,但是,很多医学思想与进步,也不过是我TCM的现当代进步与延伸,根子,基因在于我TCM,我TCM的根子,基因强大,优质。但是,当代的中西医人类多半忘记了这个存在,因此,混乱了自己的临床学思考,逻辑混乱。治本之道,应当再去回炉读懂经典。
语言,是极其重要的。特定的人群,必然拥有特定的语言,因为可以有效交流。而特定的学科也必然拥有特定的术语,也是为了有效地交流。。。中医人类不应当将自己本学科的特定术语搞懂,再输入自己的大脑,牢记在脑海里,溶化在血液中,落实在行动上么?
这涉及对TCM经典之作的深入研究与不断实证。而板机指这种病不存在于1岁幼儿身上,这是我要指出的。你又挂出了美丽的解剖图,但是,没有婴幼儿的解剖图谱,当然,你自己可以原创1部。无论如何,1岁幼儿的骨与关节,肌肉,极其不同于成年人,板机指这个名即不要用于1岁幼儿,也不可以表述你的这个病例,因此,我判断,这个1岁幼儿的手指问题,并不是所谓的板机指,或者,不是个病。不知君意下如何?当然,你可以坚持你定见。讨论么。

53)我是赞赏诸君读书读经典的。
我所强调的是,对TCM经典语言的理解运用,必然1以惯之!这有1个好处,就是有利于传承,而不毁TCM。比如,诸君至今没有回复燔针与焠针,火针之类的燔,悴,火到底有何特殊之用,而我也未见诸君如何燔,焠,火。我的问题是,如何用的火。
我的论点是,TCM经典所记载的燔针与焠针,与火针,是直接将针尖烧红,或直刺病灶,或待降温直刺人体,不留针。

我的论点是,TCM经典所记载的燔针与焠针,与火针,是直接将针尖烧红,或直刺病灶,或待降温直刺人体,不留针。
这发生了两个重要的效应:1,极大地保证了针体消毒力度,避免感染。2,利用强大的热效应直接治病。3)加上当时的针具粗大,制法多样而独特,增加特定的针灸疗效。。。如今应当深研,科学继承,发扬光大,而针体強热,短阵,粗大,不留针应当是经典古法之精粹。当然,首先必须辨证论治。
在内难伤时代,因为针具材质及特定工艺与制作,直接用火燔焠烧针,几乎成为唯一的消毒灭菌法,这也是烧针的起源,而西方人用光镜看到细菌,再发明现在的消毒灭菌术,已经是在我TCM经典2000年之后了。
更重要的是,烧针不仅仅是用于较完美的消毒防感染,同时利用了强热效应直接治病。。。这个,被当代中医人普通忽弃了。高科进步,也遮挡了人类追索TCM经典精粹之用的大视野。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40)人类生命,是物,也是超物。是形,也是形而上。
结构,就是生命的全部么?
我想,这个问题对全球医师们都应该能回答,据说,医学,也是生命科学么。
而做为针灸的临床医师,针灸学生与学者,针灸的好奇者与研究者,首先必然是1个中医学思想的追索者,因为,西医学思想无法解答中医,而针灸医术却是我中医学整体结构之1部分,与中医学思想血肉相连。50年来,全球人类研究TCM针灸术的历史表明,西方人是失败的,而中国是中医的故乡,针灸术原于我中国,中国人才最有资格,最有责任研究针灸术,表述,评断针道,并给公众1个有力的,有效的说法,揭示医学现象之背后的道或道理,这是中国医师们的责任,而非洋人与西医的责任。
依我看:全球人类貌似都会用针灸治病救人,但是,依我看,无论中国的针灸大师针灸人,还是美国的中西医针灸大师针灸人,也不过是仅仅知道了我TCM针道的1个穴,这个穴,就是阿是穴!
但是,如果狗肯学,用阿是穴治病救人,狗都会!
可但是,我TCM针道是个道,针道博大精深。
诸君还应努力。


41)医者逐利太过,必将埋葬中医精神。
而中医乃大道,悟道需要宁静致远。
中医人,请善待您的话语权!
中国百年,禁针起于淸代,禁烟出于无奈。自承淡安到黃羡明,经程莘农到石学敏。。。自英美德的神经解剖学,到苏朝韩日的条件反射与金凤汉管之说,再到如今的结构论,其间夹杂着肥大细胞说,内啡呔论。。。学人学着,博士后着,教授受着,院士宅着,你方唱罢,我登场,错把东京当汴梁。。。如今,人类即将转基因,生命回归精卵态,而干细胞造器,工厂制人,又与中医精神何干?
如果说,我百年中医人是失败的1群,百年西方人花费巨资偷窃研究我中医针灸术,至今只得阿是穴,他们同样也是失败的1群,
但是,天地永恒,地球绕日。
中医学思想永恒,中医精神永恒,因为它是关于生命的正解,等同于解答生命的,哥白尼似的日心说。
失败不可怕,生命如同探险,认知失败,迷途知返,需俾1米阳光,请事斯语。

42)中医人,施针用药,不懂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因为含有道,道为自然铁律,最后化简为阴/阳。
阴/阳 ,也是0/1,也是道,道生于有,有生于无。。。循环无端的血循环,第1推力原于哪里?这是哲学迷思,还是人类永问。。。而关于此问的可知/不可知,还是阴阳。
中医人,临证针药并举,必须辨证论治,因为这4字也是医学的本意。
中医人类,若至今不解辨证论治的本意,说不清道不明何为辨,何为证,何为论,何为治?不明为什么要辨,无视面对的病患与生命之奇特,也就无须讨论与设论,无须引论与思考,可以通过机器人来断病,医师也可以沦为机器人。
但是,人类生命形与神俱。

原理? ??

70亿种基因 。??

43)当医学成为政治经济学,医师可以与金钱利益结婚,这是可以理解的,也可以各立门户,纠结成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13个公会,类同春秋战国,百家爭呜。
但是,如何搞定干针?干针事件,可能写入现当代的中国中医学史,还可以写进中国针灸史。百年以来针就研究史。。。是波澜壮阔的,是诡异的,寒是政治经济学。。。但是,中国传统医学是针灸之母,这是不可否认的。
中医人,手中握有大杀器。可惜忘记了核密码。
蝇头小利,也是钱,中医人类不是不应该逐利,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者,真言真理真相也。。。
中医的真言谁说的?1定是由史上中国最智慧的人类才能表述出来。
熟知真言,坚持奉行中医的真义,才能向政治与政府讨回公道。
13个公会,13个会长大人,聚众甚久,反对西医用干针割我中医血肉,芒刺在背,督脉不通。。。但是,会长大人们至今无知何为干针,自己手中的大杀器如何使用,因为忘记了中医密码,我看,13个会长可以自己扎扎百会了。
切记,百会穴,也是经典穴!
扎这个穴,也是扎形体,更是扎结构,还是扎精神!
会长大人别生气哈,我这是给诸君提提神。
中医精神何在?

44)据权威考证,讫今无止,全球中医人达成共识是:黄帝内经始成文字于我中国的春秋战国。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但是,最终被秦人所统一。
秦时代,秦人持有高科技,尊内经,崇阴阳之说,秦始皇焚书坑儒,但是不烧农书与医书。。。可但是,当今之世,中医人类可以焚经典,烧针经了。中医学术不科学么!呵呵。
50年科学飞速地进步着,我看到的还是:百年以来,中国中医人是失败的1群,失败在,被西风吹昏,而西方人,西医人与科学家,偷窃我中医,有限开放,全力抵制扼杀我中医,也是失败的1群,因为他们不懂中国汉字,难破中医密码,所以至今也未能破解针灸的道理。
针道难知!真的难知?
中国汉字,极其伟大,是人类所造的最伟大的语言文字系统,我专有文字表述中国汉语言文字系统的完美与伟大,这也是我的母语,与其说我热爱我的母语,不如说,我熟悉了我的母语给我解读中国传统医学以极大的方便!给我生存以舟楫。。。1国的语言文字系统,对1国族群具有极其特别的保护作用,希望中国的语言学家多予以特别的珍重!针道在我,中国汉字为KEY,我不愿意解密这种事。
中国传统医学的核心部,诉诸于语言与文字之承载,之表述,之标定,之表达。。。当出的原创者们用的是中国古代汉语言与文字,每1个汉字,就是1个图,1个小图腾。
图腾,是为人们所尊崇的,因为有远古人类的生存生命信息,看似小,看似简,看似繁,看似很不当代很不高科很不量化数字化,但是,所含的文化文明信息极其珍贵,当代人都有好头脑,也有好皮囊,但是,大脑之中缺少远古的生命信息与数据,所以,当代人们需要从头再来,但是,文字承载文明,古文字是时空密码。
TCM,是我中国传统医学这6个中国字的英文表述的简化字,中国古代与现代即存在繁体字,也存在简体字,繁简同存,当代中国的汉字,主要是通行简化字,但是,很多简化字,也就是古代的繁体字,已近很简,无需再简,所以无须对简化汉字过分求繁,当代中国的古医书,内经与伤寒论的教科书,还是通用原版古汉字,所谓繁体文言文,但是,当中医传入美国,当初的决策者们竟然将我TCM针灸学的针灸穴位以英文大写字母,与阿拉伯数字表达之,这是1件蠢事,即是对我TCM的1种不尊重,更是1种对1国文字语言系统的不尊重,还是对美国人们自己的不尊重,因为,这使美国人们至今更难知解我TCM这种伟大人类医学的真义,难道美国人花巨资,费神耗时立法引进中医学术,就是为了获得1点皮毛之思,再权当1种消遣之事么?
我在美国看到过有美国的美女将1个道字刻在自己胸口上,我不忍卒读!美国的帅哥将1个气字斜栽在自己的肩膀上,3角肌隆起着,看起来很结构。
壇中之内有大道,请原谅我将壇中2字的壇字写错,因为,我的电脑字库中没有找到中医的壇,待我再修改。。。
肉之大会实为谷,肉之小会可谓溪?合谷之谷,是山谷?谷神不死,是为天地根么?谷神?谷为古汉字,谷为何意?请出段玉裁老先生,他是中国清代的语言学大师,给说文解字做过注解。
。。。
如今,美国维针就立法40年余。。。美国人又记住了几个中医针灸的中文穴名?
如今,中西医人类常常群殴混战,各自逐利追名,而中医的真经与真价值,却如同1只杆榄球,静静地躲在角落中。
春秋战国,百家爭鸣。
但是,中医离中医人类很近。
中医必有其真!
敢问真在何处?

几年前,加州的针灸业界闲得无聊,竟然兴起废话风,废的是我中国话,欲将加州的针灸州考废止使用中文。这是历史的大倒退!
如我上述,我中国传统医学的真意是中国先民生命实证,是用中国汉字原创所记,书于竹帛,载于经卷,字字千金,时空所锻造。
中国汉字,肯定是中医真意的灵魂,因为记载中医精神。
我在中国读过中医大学的本科,光荣地学成毕业了,我的大学课程中医学科与西医科学的课业量比是6比4,在我费时所必修的科目中竟然还有外国语,其中还有医用拉丁文。
这是没办法的事,你必须学,当代西医科学起于人家西方的英德法意与希腊。。。外国语不过关,中国人西行盗火就无所成,文字是神马?是编码与密码。。。西方人类也是利益的精算师,人家能轻易地告诉你么?怕的就是踩你死!
我对前辈西行盗火的中国人极表钦佩!陈寅恪,胡鲁郭巴。。。
但是,人类文明进步比学赶帮超,若相实现有效地交流,互相也是对等的,我说的是有效地交流,交流双方必须对等,还要诉诸真诚,不然,为何要交流?
TCM的故乡是中国,用中文汉字所造就,外国人应当先学会我中国话,精通我中国字方可有资格学中医,不然这个TCM会踢你死!
我见到过中文精熟的美国人,他可以用1口流利的北京口音的中国话与我讨论道德经,与我共同翻看《甲骨文辞典》,与我共论美中俄。。。我赞佩这个可爱的美国人,1个美国人,在美国活得好好的,却不远万里去中国,就是想亲身体验1下中国到底是啥样,中文到底有多难学?我看,是吃饱了撑滴,哼。
我是中国人,我不掩饰我身上的中国味道与中式粗劣,我也有1些中国式的的坏毛病,有时随地吐痰,不1定每天都洗澡,常常会吐出1句粗话,骂人无须现学。。。但是,这并不表明我中国汉字也粗劣无用,也不表明我中医之学术必须用外国语才能学好,而恰恰是相反:外国人想学好我中医,必须先学好中文,再亲自去读中文原著,中文原版的古版的黄帝内经与伤寒论,中文原版的老子与庄子。。。当然,要听中医老师用中文讲,与讲中文的老师用中国话共同研讨我中医学。外国人学中医,如有时间有可能,有诚意,这是必须滴!
在我的强烈反对下,加州针灸执照的州考废除使用中文1案被封杀!
我阻止了美国历史上的1次文明大倒退!我很固德!我很OK!
我上述所言,已近笑谈,但这是中医针灸这种外国文明在美国所遭遇,历史潮流会推进人们走向人间正道,我相信这1点!
利益是永恒的,真理是超脱的。
在利益与真理之间,我选择表述1种存在,这也是我的乐趣。
这或许就是无为?


45)解秘辨治的真相 。
我想知道程老在1994一一2014,在院士岗位上对针灸术的学术进步有何新发现?有何重大推进?
比如屠老发现了青蒿素的抗疟作用,并成功用乙醚提取,用于lV之类。但是,这也毕竟是40年前的医学发现,而且,中国人自己早已承认是中国人发现的,这已经足够,这种事,被外国人承认真的很重要么?
说著作黄帝内经的人放弃了神马结构,是根本没读,没读懂黄帝内经,黄帝内经放弃了巫,赶走了鬼神,留住了生命,而生命是xxxx。
罸放弃论者抄1遍黄帝内经,多读1遍气穴论,骨空论。。。
当然,当代中医人类愿意的话,可以放弃中医的全部。但是,这也无损中医精神的伟大存在。精神,可以用金钱与物质来称量么?
神乎神,客在门?中医人类是门外人?
关于针灸取效,辨证论治最重要,而不是认知结构(解剖)最重要。
结构有物质属性,比如经与脈,比如心肝脾肺肾。而人体生命除了物质属性之外,还有另1面。。。而知解这1面,却比知解结构更重要。针灸取效必知这1面,必重视这1面。
请读素问与灵枢。
所谓结构之论有逻辑错误。
各家学说必然归1。

46)各持己见的时代并不精釆,而讨论可能推动学术进步!
学人应知讨论的重要,敢于互相讨论交流,并熟知讨论的技巧,因为讨论可能接近真相。
春秋战国时代的百家争鸣,只能采取各说各话,难以有效地实现学术交流与碰撞,不是当时的人类们不想交流与讨论,而是没有条件没可能,因为缺少媒体与互联网。
这个,也是中国的学人大师们为何要述而不作的其中原因之一。
述者,互相交流与讨论,或口耳相传。
作,就是著书立说。
我更喜爱前者,求实求知。
对于后者,比如老子道德经,成书两千多年,不过5000字,人类们至今未读懂,还是要讨论。
讨论,才是医学进步的正能量。
因为,现场有重多围观者,他们才是受益者。
学人不应该畏惧讨论,大师必须敢于出现场讨论。
讨论与质疑是公众的权力,你当然也可以保持沉默或不做答。
但是,对质疑者与讨论者要知道感谢与尊重。
讨论者互相要尊重。
而主讲者,有责任尽力拿出些时间回答公众的质疑与讨论。
这才是正常的。
尽量避免1言堂。

47)西方与美国的西医界1直质疑与抵制中国的针灸术,即不相信针灸能治病止痛,也不承认中医是医学,更讨厌中医理论,认为无逻辑,不科学。
但是,干针的出现,使西方人,美国人,西医人无意间认定了针灸术确实能有效地治病与止痛,因为他们使用的就是针灸针,刺入的就是中医的针灸穴位。但是他们坚持不承认这与TCM有关系。但是,我要问:所谓干针与TCM到底有关系还是无关系?关系在何处?
中医人类如何才能有效地保卫自己的权益?
中医界的大中小师们都有责任给出1个有力的正解与回答!
中医人再沉默再沉闷,可能集体失声。情绪与激情并不能替代学术进步,更不能有效地安身立命,而只有强烈地推动自身的学术进步,有新发现,辨明道理,才是中医人自己的立身之本。
关于结构论,内经时代的中国古医师肯定釆用了大体解剖学。
待我续论。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您的位置: 文学城 ? 博客 ?患癌后这样能自愈
患癌后这样能自愈
2016-12-19 00:45:39
多论多
多论多欢迎来此畅谈宗教信仰,百无禁忌。首页 文章列表 博文目录

癌症自愈不是奇迹,能不能治好或者自愈,一方面要看癌症的性质,另一方面还要看治疗时的各种因素,后者之中,很重要的,也是病人自己唯一能掌控的,就是心理和精神问题。
有人做过研究,发现有的病人在得了癌症之后,又得了精神分裂症。 这本来应该是雪上加霜的事,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和这类病人同时检查出来癌症的精神正常者,或因为癌症本身的因素,或因为承受不了化疗的打击而去世,可这些精神分裂的癌症患者还活着,有的甚至连体内的癌肿都消失了。研究者将这个奇迹的发生,归结为心理使然。精神分裂者不必承受常人患癌之后沉重的精神压力和求生欲望,人格变化了,也就再没有了常人之心,心不在,病就不在。
曾经有人为出家人做体检,他们意外地发现,那些被一般人视为与生命健康密切相关的体检指标,在这些出家人身上很多都是不合格的,如果是一般人, 甚至可以处于疾病状态。但是,这些出家人却凭借常人标准中的“破败之身”,活出了天年,历史上的长寿者,出家人占了很大比例。之所以有这种结果,就是因为出家人的心中没有凡人的欲念和负担,凡心没了,那些因为凡心困扰而产生或者加重的疾病,也就没了“立锥之地”。
无论是精神分裂者,还是出家人,他们能躲过癌症,或者在癌症中自愈,都是因为他们挣脱掉了这个箍在精神上的咒,人不贪生,也就不会怕死,死亡或者战胜死亡的念头就不再构成心结,或者说,不再强调心的存在,如此,身体就松绑了。 医学界有这样的说法,死亡的癌症患者中,有1/3是被吓死的,有1/3因用药过度病人无法耐受而死,还有1/3因治疗无效而死。有专家表示,癌症患者不应该过度恐惧癌症,我们既要纠正“癌症是不治之症”的观念,也要纠正“肿瘤一定要治愈”的观念。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都很难治愈,癌症为什么一定要治愈呢?即使发生了癌症转移,带瘤生存10年、20年也大有人在。
众所周知,随着病情的发展,很多癌症都会发生转移。随着抗癌治疗方法的不断改进,晚期癌症患者的生存时间在不断延长,这给我们包括医生和患者都带来信心。说癌症患者有1/3是被吓死的,其实就是患者患病以后产生的恐惧和焦虑抑郁情绪影响到免疫力、饮食、睡眠等,患者又不能正确对待和调适的结果。 然而,大家应该知道的是,目前我们的整个治疗水平都提高了很多,肿瘤即使发展到了骨转移阶段,我们也还有办法可想,有办法可治。
值得提醒的是,我们对肿瘤的治疗目标不是治愈,而是用各种手段把它控制住,延缓疾病进展,减轻病人痛苦提高生存率和生活质量。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中医萎缩之我见
作者:于宗瀚 刊载于1989年《明报月刊》
八八年七月五日上海《文汇报》刊载了一篇《中医日趋萎缩令人担忧》的文章。看了这样的标题,不禁使我感到新奇与兴奋。之所以新奇,是因为中医萎缩的现实是必然的,但在过去这是不许上报纸的,上报纸的只应是中医在党的领导下如何壮大,已作出了如何如何的业绩等等;之所以感到兴奋,那是觉得现今的报纸到底是采取了实事求是的态度,能公开把中医萎缩的现实公诸报端,这在我国不是一个不值得高兴的进步。
  然而,不幸的是该报又发表了同一作者所写的《按中医规律来管理中医》一文,使我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失望。这第二篇文章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和十分有害的。原来作者在第一篇文章中把中医的萎缩现状暴露出来只是为了给第二篇文章作衬垫,是为中医打抱不平。现摘要批评该文中的一些主要论点如下:
  (一)作者抱怨“中医要晋升职称,投票的却是不懂中医特点的专家。”中医的特点是甚麽?在我国,有本事的中医师历来在社会上有着很高的知名度,何惧西医的评说。医学不外是治病救人,这样的事西医专家评不得,谁人评得?
  作者抱怨“中医发生医疗事故与纠纷,鉴定方法却是西医那一套”。如果把不该死的病人治死了,那麽对西医来讲是事故,而对中医却不是?
  作者抱怨“中医在临床研究出一种新药,审批方法……一律用审批西药的标准来衡量”。当前审批一个西药的步骤是十分繁复的。中药有什麽理由不尊重这一举世同一的标准?如果一个新的西药通过致癌、致畸、致突变的试验,而一个类似功效的中药应该避开这些?
  (二)作者认为现代医学的理论基础是细胞学,而祖国医学独特的理论体系是阴阳五行。
  我认为,魏尔啸创立的细胞病理学是有着明确物质基础的,而阴阳五行既算不得是学说,更称不上甚麽理论体系。它只是中国古代朴素的辩证观点,而这一观点远非中医所独具。中医界有许多不科学的方面,其中之一就是把阴阳、经络等称之为学说。自然科学的学说是有一定含义的。把不称之为学说的事项硬称之为学说,这本身就不是严肃的科学态度。
  (三)作者把中医的萎缩归咎于西医的压制,执行政策的同志的压制,中医界以外的人对中医规律之不理解,从而建议“按中医规律来管理中医”。这实质上是要求在医学领域里建立中医的独立王国。
  既然上海《文汇报》公开提出了中医萎缩的问题,那不妨把各方面的观点公开摆出来,然后才有可能开出治疗这种萎缩的“处方”。上海《文汇报》提供的处方只能是导致中医萎缩至死的处方。
  我认为中医萎缩的根本原因有三:(1)中医本身的弱点;(2)领导中医的官员缺乏能力;(3)执政党的中医政策失当。
  在讨论中医萎缩问题时必须首先说明两点:一、中医是能治病的,甚至有些令西医束手的疾患中医能治。二、至少,四十年来中医药界的学者们作出了一些卓有成效的贡献。我对中医问题提出一己之见,但不是采取虚无主义的态度。
不管有多少偏激的民族情绪,我们都不能不承认中、西医相比,无论是医疗实践抑或学术水平,都不可同日而语,都不可等量齐观。由于中医本身的许多弱点,在与西医并列时,竞争失利,势所必然。
  半个世纪前,我小时候,按照中医的方式,每当感冒头痛时就在脑门子上拔一个火罐(那时候火罐是市场上的普通商品),而在泻肚时吞服一条由一根油条烧成的黑灰。这两者都是明显奏效的。及长,有了各种西药感冒片和止泻药物后,我不再使用火罐和吞服油条黑灰。这表明,这两个中医方法从萎缩到衰亡。
  中医好古,把古书中的医学记载均当作字字珠玑的金科玉律。事实上古书中的内容当然是有许多不科学的和错误的。这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必然。研究西医的学者在撰写论文时总是引用近十年的文献,更早的文献就引用不多了。可是中医却还把两千多年前的《黄帝内经素问》当成经典,这实在是一件无法说得过去的事情。且不说这麽久远,即使到了明代李时珍,他是伟大的医药学家,但他的话也不可能是句句真理。譬如,他就认为指甲是筋之余,因此指甲异名为“筋退”。在今天看来这当然是不对的了。
  提到指甲就自然涉及到卓著疗效的锡类散,人指甲就是它的成分之一。说是只能用指甲,不能用趾甲。若说趾甲无效,并无实验根据。也有一说,谓用趾甲制成药敷于人口腔内不道德。这显然又是一个非科学的提法,而且显然也不符合中医的惯例。紫和车(人胎盘)尚且能给人吃,人中白和人中黄尚可入药,何故趾甲不能?再进一步问,指甲何以与其它六种成分配伍后就有功效?舍去指甲可否?指甲是必须成分的实验根据是甚麽?这是回答不出的。
  另一个中成药龟龄集,据说也是实践证明有效的。但它的成分中有麻雀脑和蜻蜓眼。中医也许会说两者起甚麽甚麽作用,但是,可信的科学依据呢?最终的回答是根据古书或甚麽宫廷秘方之类。但当代药物学家和医学家总不免要刨根问底,如何知道麻雀脑与蜻蜓眼奏效?少了这两者行不行?
  直到今天, 中药还是有着大量的草根树皮,中医还是靠手指号脉,眼看舌苔。中医的诊断手段不能有所前进麽?草根树皮中的有效成分不能抽提出来麽?相比之下,西医的诊断手段日新月异,从植物中提取的和有机合成的西药比比皆是。中、西医在共同前进中,前者不受淘汰倒是怪事了。西药常有旧药被淘汰,为新药所取代,而中药却可延续不变。作为中药界最具权威的代表,北京同仁堂的三千余种中药可曾有过更新?我国中医药维持到今日之状态,靠的无非是执政党的保护政策和“祖国医学”的招牌。这就难怪会出现上海《文汇报》上那样的文章,其基本要求不外是最好中、西医脱离关系,有中医按自己的“规律”办事,多提升教授,少承担医疗事故,可以方便地为新发明的中药开绿灯,遂致硕果累累。如果该报文章代表中医界的观点,那将是何等可悲的现实!
长期来,人们对中医的赞颂往往过高。若讲实事求是,那麽,对中医的落后方面也不应讳言。中医的某些概念乃至名词都是很模糊的。譬如,作为生理学工作者,我断然拒绝中医对肾的描述。《素问·金匦真言论》按中医的所谓“阴阳学说”,称“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定腹为阴位,而肾属阴物,这有甚麽医学意义?按此说法,肾在腹部。但《灵枢·海论》称“腰为肾之府”,这说的是肾在腰部。中医古书连这样的大体解剖也记述不一。《难经·三十六难》认为肾有两枚。左侧为肾,右侧为命门。肾主阴,属水,命门主阳,属火。故肾又有“水火之脏”之称。既然肾是阴中之阴,何以左右主阴阳不同,属水火不同,名称不同,功能不同?今天我们还应该抱着这样的“阴阳学说”麽?中学毕业生已对肾的形态与功能有了初步的认识,考进中医学院后去学习“肾”与“命门”这“水火之脏”吗?不应苛责古人,他们是对人体认识的起步者,但的确要痛心地批评时至今日还要摆弄这些玩意儿的中医。必须扬弃此等中医规律!必须扬弃此等中医的理论基础!
  多年前曾有人提出,所谓中医实则主要是中药。这一观点则被批判为攻击中医的“中医虚无主义”。我想,这一观点无非是相对于西医而言。中医治病主要靠的是中药,而作为医术,尽管古籍医书浩如烟海,但具体的医术,相形之下是显得有限了。凡了解中医临症实践者,不难得此结论。中医界及其领导人不要听到异议就发火为好。
  有着近三百二十年历史,闻名中外的北京同仁堂,人们盛赞它的安宫牛黄丸、虎骨酒、局方至宝丹等十大名药。然而,且不说它所有的三千余种药,即使那最负盛名的四百九十五种成药都是那麽卓具功效?我们尊重同仁堂严谨的选药:陈皮要广东新会的,白芍用浙江东阳的,当归选甘肃岷县的,大黄要青海西宁的,生地是河南怀庆的,丹皮取自安徽芜湖,人参必用吉林山参,蜂蜜必得自河北省兴隆县的枣花蜜。这种态度令人感动。三百年来就这样地干着,作为优良传统还要维持下去。但从科学意义上来讲,从科学发展的意义上来看,这里不存在甚麽问题麽?我们敬仰同仁堂药师的医德:“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药料”。在制备“紫雪散”时,要把一两黄金砸成能覆盖一亩三分地面面积的薄膜,与石性药同熬,使金元素入药。这种敬业精神令人钦敬。三百年啊!这种制药工艺还要继续下去多久?如果需要金元素,那麽用其它含金化合物取代不行麽?金元素真的入药了吗?不再有游离金了吗?一定要金吗?别的金属不行吗?……对紫雪散的制备应该褒还是贬?令人奇怪的是同仁堂在保持着她极端落后的制药工序的同时,却添置了日本岛津AA-670冷原子吸收光谱分析仪(AAS)这样先进的、可测试金属元素到ppb水平的仪器。外行者看热闹,内行者不难判断这台AAS不可能在同仁堂如此保守的药店里发挥出它本可发挥的作用。是不是用AAS来证实她的紫雪散的制备过程已使金元素入药了呢?(以上有关同仁堂的资料引自解心言的报告文学《世代相传,盛名依旧——初访北京同仁堂》,载《人民文学》函授版,一九八八年九期页八——十。)
中医持着“祖国医学”这块金字招牌受到过高的赞颂是始自五十年代中期。历史上并不如此。五四时代的反封建包含有反中医的内容。日本明治维新包含了反汉医的内容。这是有史可查的。鲁迅和巴金都在他们的著作中贬损过中医,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巴金先生知名度高,在当前也不会有人公开去碰他(当然,背地里还是要骂的。譬如当胡耀邦去职,三位知识分子出党时,不是有人骂过王“王若望”八“巴金”羔“?”子“方励之”吗?但终归未曾公诸报端)。不过,我设想,最近播放的电视连续剧《家·春·秋》假如作者不是巴金,而是类似马建邦那样的尚未成名的作者(曾发表《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那麽其中贬损中医的内容会不会因为违反了党的中医政策而使编导等主要负责人停职检查?
  要反中医就让人家反吧。中医中不能说没有糟粕。那炼丹术本是要炼出长生不老药,可实际上炼出来的都是毒药。然而,一个民族,上下五千年,总归会积累出一些医药方面的可贵经验。只要是真理,人家会回头的。一九八五年日本就有人宣布其汉医要超过中国。看来我们也只好让人家超过。在今日之世界,中华民族除了封建意识与极左思潮之外,还有多少东西不落他人之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重要的是日本人怎样使汉医超过中国的?难道是坚持阴阳学说么?难道是探寻虚无缥缈的经络么?难道是把《黄帝内经素问》、《灵枢经》、《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等等都译成日文来钻研么?
  生物化学家已从人尿及胎盘中提取了许多名贵的化学品。如果紫和车、人中白、人中黄确有疗效,何以不用现代生化方法将有效成分分离出来?这理当是发展中医药的自然途径。可是,这么干的究竟有多少?
  针刺麻醉是从中医医术中发展出来的。许多生理学家并不承认针刺可以麻醉。经研究得知,实为针刺镇痛。对其机制亦有所阐明,其作用是有一定限度的。这本是一件好事,但由于愚昧的中医政策,使之遭至严重的畸变。在七十年代,由执政党决定,各医院的外科手术必须使用针刺麻醉,而且还要向上级报告针麻手术的成绩。于是,多少患者如上大刑,手术室中的惨叫声毫不希奇。一时间针刺麻醉为病家所恐惧,产生了相当坏的社会影响。
  从前,妈妈或奶奶哄孩子睡觉时老是说,“别吵了,快睡觉。再吵,大灰狼要来了。”在针刺麻醉造成社会恐惧的时节,这句骗孩子的话改成,“别吵了,快睡觉。再吵,医生来针刺麻醉了。”
  我国历来是一个刑不上大夫的国度,在共产党统治下亦然。因此,强迫施以针刺麻醉者,率皆庶民。那时节,共产党的干部是绝不用针刺麻醉的,药物麻醉仅为他们而设。当然少不得也有庶民开后门的,为了拔一颗牙,想方设法偷偷摸摸弄一支度冷定。
  这样的中医政策亘古未闻。待毛泽东死后,各医院的外科麻醉问题才逐渐恢复到正常的格局。
毛泽东提出了“中医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这是中医界所津津乐道的。毛的这句话并不错,但我国的传统历来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在这样的最高指示支持下,中医被提到了并不合理的高度,获得的经费相对地一直是高的。我所见过的几个中医机构的进口仪器设备是相当精良的。可是,中医学院的有些研究生却一心想到中国科学院下属的研究所内作与中医无关的论文,而不愿跟随自己的中医导师。由于这些情况,加之学术民主气氛又不怎么好,于是一些有识之士对中医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尽管我国基础理论研究的经费很少,但许多学者仍无心趋向经费较宽松的中医机构。
  卫星之围绕恒星转动是因为恒星有引力。中医无引力,所以不能当恒星。然而如果执政党的政策正确,而又能任用有能力的领导人,则中医本来未始无引力,未始不是恒星。
  中医界今年屡出奇闻,这当然不是好兆头。譬如宣称植物也有经络即是一例。再如最近五十多位专家、学者、医师集会湖北黄石举行中国首届中医会,制定全国中医科普工作规划等等,还抱怨普及性的中医药报刊太少,发行数也少。必须指出,中医的发展断然不能靠科普。恰恰相反应当是提高。坦率地说,今日的自然科学,主要的成果是出于科学殿堂,而断然不是毛泽东所主张的那种“走群众路线”办科研之类的玩意儿。今天不必讳言于此。全国各综合的和医学专业的通俗报刊,哪一家拒绝登载过中医科普内容的文章?数十年来中医界的虚假或过分夸大新闻报道谁能数得清?针灸治疗耳聋的报道已有数不清的次数了,真的吗?经络人也不知被发现多少了,哪一例是真的?如果中医再强调科普,那真不知全国又会发现多少经络人!也许针灸一刺就把死人刺活了!当今,发展中医的策略只应是除其糟粕,提高精华。
  再一件事情就是把古代医籍医成白话文。这是毫无意义与无价值的。当今,无论中外,都有古籍今译的事。例如,钱伯城主编言文对照《古文观止新编》。此书精选精译了我国古代散文名篇,是一件上好之举。柏杨翻译《资治通鉴》。这是上起战国,下至五代,历时一千三百六十二年的古代历史,是一件上好之举。在英国,今日民众一般都读不懂连人称代词都有别于今日英语的莎士比亚名著。于是出版机构将这人类文学之瑰宝译成当代英语,这是一件上好之举。但是,把上起《黄帝内经素问》的历代古医书译成今文,却是一件很不足取之举。理由很简单——科学与文史有别。后者是不变的,前者是进行的;后者已成定局,前者在发展;后者静,前者动。莎士比亚(一五六四——一六一六)的文学巨著值得今译,但却不会有人想到去把与莎氏同时代的威廉.哈维的(一五七八——一六五七)有关血液循环的划时代巨著译成当代英语。甚至今日研究血液循环的学者也全然用不着去参考或引用哈维的伟大著作。从发展来说,古书是历代相传下来的。历代中医固然少不了有因循守旧的一面,但另一面也必然对医书有一个去粗取精的筛选过程——扬弃无用的和有害的,而保留和发展有效的。时至今日,若尽信古医书,难道我们还要把中医发展史重演一遍么?可以说,如果中医界领导人如此好古,这就不难理解何以中医萎缩到今日之地步。这从根本策略上就是错误的。竟然宣称要把一百二十种古典医籍译出来,加上我国特有的那种“走群众路线”的传统,不难预言,安徽黄山的炼丹台上将会烟雾再起,薛宝钗的药引将被重新起用,弄不好济公活佛推荐的药方也值得重新研究。当然了,历代医书上都说有“经络”,而且古书上还画着经络图,岂可不信其存在呢?!
 三十多年来,上有毛泽东的最高指示和党的保护政策,中央为发展中医显然未少拨款项。长期来中医界的实际状况外人不尽得知。但领导中医的官员应是知道的。中国本是一个缺医少药的国家。可是,在上海,每当毕业生分配时,负责中医学院分配工作的干部总要发愁,二百多名毕业生需要费不知多少唇舌才能找到出路。中医落到了如此的境地!
  我们不得不对历史进行极其悲痛的反思,哪怕“触雷”也得反思!三十多年来,一旦产生了某个动议,则紧接着就是该动议内容的萎缩与畸变。提出了“百花齐放”后,文艺界走向了百花凋零;提出了“百家争鸣”后,学术界向着一家独鸣迅猛前进;提出了“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后,敌我愈来愈弄不清,以致发展到假叛徒满天飞,真叛徒居高位;提出了“三面红旗”和“十五年超英赶美”后,紧接着就是出足了洋相的所谓“三年自然灾害”,把大好河山弄成了“只剩下一个鸡蛋的家当”!多少忠君之臣皆作媚时语,唯一良将为民鼓与呼,却只落得个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忠魂饮恨归西去。
  那么,提出了“中医药是个伟大的宝库之后”,中医怎样了呢?
  干部问题从来就是我国政治体制中最存在问题的问题。我们几乎从来不是选贤与能,而是照顾、搭配。在政府的许多部门里,由才具不高的官员占居高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致使本来可以发达起来的事业遭到萎缩与衰退。有些高级官员甚至连最起码的语言能力都很差。对此,老百姓在电视机前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么多的平庸高官喜欢题词,而词的内容平淡,笔迹难看。表面看来他们似是风雅,可老百姓的心里怎么想呢?
  中医界历来的领导官员如何?他们对中医萎缩的现状不负有责任吗?或者他们是否承认中医萎缩的现实呢?抑或他们认为上海《文汇报》关于中医萎缩的报道是不符合事实的?
  人们不能不承认,把一百二十种中医古籍译成今文,这需要巨大的魄力。其精神远大于把一两黄金砸成可覆盖一亩三分土地面积的薄膜。这又需要有权的后台,否则哪家出版社肯为你出这样的书?问题是这样大的一件事只不过是一个人说了算,根本没有论证过学术上是否可取。像这样一个具体问题本身就是对中医界领导官员才具的考验。这是一个简单的正负题,你是划“+”号,还是划“-”号?
  总之,对国家机构的各级领导官员,应该进行严肃的遴选。执政党应该有举贤任能兼容并收的气魄。我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已生活了四十年,一旦从社会主义的报纸上读到了台湾的前经济部长尹仲容竟然不是国民党员,而且还“猖狂”到不怕得罪当朝权贵巨室,我心情十分复杂。这在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下是不可想象的。积四十年之生活经历,我总感到,党即天下,一党为大,终归不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中国人中有能人。亚洲四小龙中的三条小龙是中国人,为什么我们这条大龙老是尾大不掉?如果“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息”,何谈什么事业?何谈国家之富强?不起用贤能者,不但祖国医学上不去,什么也上不去!
  吁嗟乎,悲也!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我国医学革命之破坏与建设
余云岫
《社会医报》(民国) 十八期十七年六月九日

余之倡言我国医学革命,十有余年于兹矣。所欲破坏者,旧医一切荒唐诞怪非科学之论。以为国人富于理解性,从实事求是方面揭示其学说之错误、方法之伪诈,必能憬然觉悟,舍旧谋新。乃于民国三年草《灵素商兑》,荏苒三载,于民国六年出以问世。方谓此书一出,世之盲从荒唐诞怪、迷信二千年来术士薪传之玄论者,可以唤醒其醉梦,恍然于旧说旧术之毫无根据,不可为训,而赞成医学革命之举矣。或谓吾国人根性顽钝,不易唤醒,余之所为未必成功。然余之所以望《灵素商兑》成功者,亦有前例可援,非梦想也。昔梅颐伪古文尚书,出于有晋,自唐及宋,传习最盛。迄于明季,天下士大夫、读书种子几不知其有伪诈,人人以为孔子删定之篇章、秦始焚烧之余烬,而为之注疏、为之集解。朝廷功令以之取士,社会诵习以之训蒙,其势力之盛、蔓延之广,尚在旧医所传黄帝内经、扁鹊难经之上。而阎氏百诗出而排击之(阎百诗,名若璩,1636—1704,清代著名的考据学家,作《古文尚书疏证》八卷,对东晋梅颐所献的《古文尚书》辩出伪迹。——校点者),著尚书古文疏证一书,征引翔实,辨难明确,遂使梅颐伪造之迹显豁呈露。铁案一成,天下响风。当时毛西河辈虽有古文尚书寃词之作,为之强辨,然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自是而后,学者皆晓然于梅氏尚书之非真古文矣。西河之作乃好胜之弊,意气之争,全谢山氏已发其覆,无救梅氏伪迹之败露也。此岂非国人从善如流之证,谁谓不易唤醒者乎?
又有陈搏《先天八卦图》,邵康节宣传补缀之,南宋士夫笃信惟谨。朱晦庵作《易传》,乃以之冠于书端,传习至明,人人以为先天真有之妙理,易学不易之祧(音佻 tiāo)宗,其势力之盛、蔓延之广,亦与旧医所传皇帝内经、扁鹊难经相伯仲。而胡氏朏(音匪fěi,明)明出而排击之,著《易图明辨》一书,征引翔实,辨难明确,遂使陈邵荒谬之说摧败零落。铁案一成,学士咋舌,自是而后,学者之具真面目以言古验今者,不敢复取陈邵之图,妄谈易理。盖灼然知其非易之本原,为陈邵伪托先天,而朱晦庵等误信而误传之也!此亦国人从善如流之征,谁谓不易唤醒者乎?
余鍳于此二事之成功,故著《灵素商兑》,以痛诋阴阳五行、十二经脉、五藏六府之妄。实地上指摘谬误,以忠告国人,使学士大夫,拥皋比(音高皮 gāopí,虎皮)坐堂皇,号称教育指导之辈,得恍然于岐黄学说之非是,不至妄引曲护,以误后学。而有志学医者得恍然知岐黄学说乃自欺欺人之事,绝无学术上之价值。庶几不至堕入罗网,误用心力,开倒车、逆潮流、昧事实、废法则,以学习必在淘汰劣败天演中之谬学也。
然旧医问题不如伪尚书、伪易图之简单,不能迅速扫荡。推原其故,有两大原因。其一为皮相问题,其二为饭碗问题。而最无价值者,门户之争意气之讼也。皮相问题尚易开导解释,使之彻底明了。饭碗问题则牢不可破,必尽力支撑,尽力抗拒,尽力破坏余等医学革命之计划,尽力阻挠余等医学革命之进行;不顾是非,不论曲直,不察国计民生之幸福,不计教育内政之前途,凡有可以保持其饭碗、延长其势力者,无计不施,无孔不入,真莫大之障碍也。古语曰:“衣食足而知礼仪”。是非曲直之论,独至与其人之利害有切实相关,每不易于态度明了,此乃人情之常,亦何足怪!惟中人以上之品性,始能见义必为,临得不苟,有宁终身困穷而不愿做欺心之事者。要非可以望之中人以下之辈,所谓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者也。
夫革命有革命之目的,破坏有破坏之意志,而学术上之革命,尤以真理为目的。研求真理,必以科学为根基。吾之所谓医学革命上之破坏,皆以其非真理、非科学也。岂漫然举措,以快目前之意而已哉?吾之所破坏者,阴阳也、五行也、十二经脉也、五藏六府也(说皆见《灵素商兑》),气运也(说见《与恽铁樵书》),六气也(说见《六气论》),脉学也(说见《与中医学会论脉书》)。皆从实地上摘其谬误,一言一语,不敢苟造,皆根本自然科学之大法,铁案如山。旧医至今不敢撄吾锋镝,作旗鼓相当之论战。国中士夫凡具有学问思想,解学问径路者,见吾之说,亦皆不能为旧医辩护,固已深知旧医学说之不可信矣。使国人而皆有学术之头脑,则医学革命之举,已可如吹枯振落,迎刃而解矣。然而至今犹不能肃清,尚须奋斗者,不得不归其过于国人。在世俗方面,则皮相问题荧(惑乱。——校点者)其识;在旧医方面,则饭碗问题昏其智也。

何谓皮相问题?曰:世人见旧医传习之广,就医之众,史册所载,口碑所传,亦往往有愈病之成绩,遂不思病之何以愈,及旧医对于病之根本智识若何。其所以挟以治病者,据何理、操何术,茫然不加审察,漫然以为旧医学说未可全废,而怀疑吾辈破坏之苦心。于是废弃旧医之主张,遂不敢公然赞同矣。夫阴阳五行、十二经脉、五藏六府、五运六气之说,既不能成立;分部候藏之脉法又复荒谬不经,则旧医对于病之智识当然可以根本取消。其所据之理,当然无一顾之价值,所操之术,当然皆不合理。此不可移动之铁案如山之结论,皆可由前提而推知之,稍知论理学者,当无不明白此义。然则旧医所以愈病之道,当然非从学术产生而来。此不可移动铁案如山之结论,稍知论理学者,亦当无不明白此义。而吾辈破坏之苦心,乃出于万不得已,非有出主入奴之见存乎其间,此意亦可以明白于胸中矣。而犹态度暗昧、模棱两可,不得不咎国人之缺乏理解性,处事之不明,改过之不勇也。
然则旧医之所以愈病者,与其学理方术毫无关涉。皮相诸君,若稍具有研求之心,当别寻径路,以明其真相,安可醉生梦死、胡涂到底。曩者余著《国产药物研究之第一步》,已论及之。盖旧医之所以愈病者,其故有四。其一曰:贪天之功也。《周礼》医师曰:「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子,十失四次之。」《灵枢》邪气藏府病形篇曰:「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难经》第十三难云:「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八,下工十全六。」《灵枢》与《难经》,皆分医为三等,与《周礼》五等之制不同,而其以十全六为下工,则皆不异。可知此为古来稽核医事,判断下工之定论矣。夫十人全六,已过半数,何以定位下工?郑康成注曰:「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孙仲容正义曰:「明十失五者,并不得为下医也。以其术疏,才能得半,即其所得之五,亦或是不治自愈,非所治之功,固不足数也。」此说最是。盖古者以勿药为中医,故班固《汉书艺文志》经方引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中医即半数,即十失五,即十全五,此乃全赖生物自然自愈之机能,所谓天工也。而孙真人《千金方》序曰:「晋宋以来,虽复名医间出,然治十不能愈五六。」由孙氏之言,则是晋宋以来,欲求十全六之下医,亦不可得,所号为名医者亦且完全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何尝有人治之绩加于其间哉?嗟乎!今日旧医竭力反对吾破坏之说,日以虚伪不根之论,以自夸大而欺庸俗。彻底思之,几乎笑不可仰,独不识世人之甘受欺绐(音待dai,欺哄——校点者)而曾不少加意者,具何心理也?俞曲园《废医论》曰:「其药之而愈者,乃其不药而愈者也。其不药不愈者,则药之亦不愈。」嗟夫!梦梦国人醒者几辈,谁为知学问爱真理者乎?
其二曰:利用人类本能所发明之事实也。鸟兽尚有择食远害之智,人为动物之灵,必有适于生存之条件与生俱来。是故穴处巢居,知所以避风雨;茹毛饮血,知所以疗饥寒;杂尝草木,久之而知何者可食,何者不可食,何者可常食,何者不可常食;何者有毒,何者无毒;何者能下泻,何者能发汗,而本草之学兴,上中下三品,乃区以别焉。是故药之初兴,单方而已矣;本草之初兴,单方之汇而已矣。《神农本经》渺以远矣,陶弘景《名医别录》所载多采自单方,其序例中所谓「藕皮散血,起自庖人;牵牛逐水,近出野老」者也。考唐愼微《证类本草》藕实下引陶隐居曰:「宋帝时太官作血?,庖人削藕皮,误落血中,遂皆散不凝。医乃用藕疗血,多效也。」观乎此,则知药物用途之发展,多由此种偶然发明而来。盖《本经》之藕实,只谓主补中养神,益气力,除百疾,至《别录》则始有散血之用,实因庖人而始知。前乎此者,虽生知之神农,神灵之黄帝,圣哲之仲景,其智曾不宋时庖人若也。又牵牛子下引陶隐居云:「比来服之,以疗脚气急,得小便利,无不差。此药始出田野人牵牛易药,故以名之。」观乎此,则知药物品类之增加,亦多由此种偶然发明而来。盖《本经》不收牵牛子,至《别录》而始增加,实因田夫而显。前乎此者,虽生知之神农,神灵之黄帝,圣哲之仲景,其智曾不田夫若也。此皆人类本能所发明之事实,留心民瘼(音莫mò,疾苦——校点者)者,采而集之,以成本草,前乎别录者如是,后乎《别录》者亦如是。是故掌禹锡等《补注本草叙云:「淮南子曰神农尝百草之滋味,一日而七十毒,由是医方兴焉。」明医方之兴,皆由于人类本能偶然发明之单方,无以异于庖人、野老也。艾晟《证类本草》叙云:「世之医师方家,下至田父里妪,犹时有以单方异品,效见奇捷,而前书不载,世所未知者,类盖非一,故愼微因其见闻之所迨,博采而备载之。」明本草之演进,亦由于人类本能偶然发明之单方,无以异于庖人、野老也。

医师方家既得此人类本能偶然发明之事,利而用之;积之既久,而后药之利弊,愈能认识。然当试用之初,药性不明,伤人必多。故陶隐居曰:「今庸医处疗皆耻看本草,或倚约旧方,或闻人传说,或遇其所忆,便揽笔疏之;俄然戴面,以此表奇,其畏恶相反,故自寡味,而药类违僻,分两参差,亦不以为疑。脱或(倘或——校点者)偶尔值差,则自信方验;若旬月未瘳,则言病源深结,了不反求诸己,详思得失。虚驾声称,多纳金帛,非惟在显宜责,故将居幽贻谴矣。」据此,则当时医方多竞尚新奇,滥用本草以外之药,及医经以外之法,以为高明,竟用病人做试验动物,故被其害者不可胜数。谚所谓「学医人费」也!然此等胆大之人往往成为名医,因其意外之经验、偶然之发明,较多于拘谨守株者也。古人谓「一将成名万骨枯。」嗟乎!一医成名何独不然乎!礼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褚氏遗书曰:「屡用达药。」左氏曰:「三折肱知为良医。」谚曰:「久病成良医。」岂非以其经验宏富之故欤?是故旧医之良者,纯粹由经验而来,无学说理论可言。世传叶天士更十八师,辄窃窥其秘以去,其名之大噪,亦利用经验,小技惊人之故也。观其《温热论》之荒谬诞妄,可以知其毫无学理可言矣。余尝诮旧医某君曰:公等所谓两脚之验方新编也。某君甚怒吾言,然亦无能解嘲。缘旧医所学,除一部分经验而外,悉皆自欺欺人之事,实无学理可言也。昔姚僧垣论文宣太后病曰:「臣无听声观色之妙,特以经事已多,准之常人,窃以为忧。」此乃姚氏由衷之言,亦即旧医之真面目,更事多者,经验富之谓也。要而言之,旧医以药治病,其幸而治愈,只知此药能愈此病,而茫然不知其所以愈之故。其不幸而不愈,亦只知此药不能愈此病,亦茫然不知其所以不能愈之故。积之既久,趋避之途渐熟,运用之法渐工,犹老马之能识途也。而其所以然之故,乃茫然不知,不过以阴阳五行、寒热升降之说,臆度之而已矣!昧者不察,一病之愈,辄以为药之工;一病之坏,辄以为药之罪;一若病非药不愈,亦非药不坏,不加治疗,则病将永久保持其现状,而亘古不进不退也者。以此论治验,以此评药效,以此自欺,以此欺人。又复文饰之以营卫气血、寒热温凉诸肤廓笼统之谈,于是去实愈远。并其利用人类本能所发明之事实,依赖经验之本相,亦皆汩没矣。迷其本性、堕入魔道,宋元以还沉溺益深,至于今日,尚不知返本求真,轻视科学而崇奉巫道。于是乎,大黄去实、当归止痛,遂若有玄妙神奇之秘藏,不可测度者矣。即大声疾呼,耳提而面命之曰,药物之发明,赖人类之本能;药用之展开,实经验所弋获,与菽粟疗饥、汤水止渴了无异义,非有不可思议之因子藏于其中也。则至死不肯听信犹以为是生知之神农,尝草兴药,遇毒神化而后发明也;犹以为坐明堂,执赭鞭,威逼百草,抑勒所成之口供也;犹以为圣哲创造之灵迹不可思议,非科学之所能攻究也;犹以为金元诸家玄思冥想,钩深致幽之高论,所演绎而推阐者也。日取阴阳五行、四气、五味之说以说明医效,以自踌躇而满志,且复欲以之感受进化之人之头脑,餍足文明之人之思想,真大愚不灵者也。医家以此惑人,而保其饭碗,而皮相诸君不能洞烛其伪,随声附和,以为真足以独树一帜抗衡科学之医,是犹逊清之欲以拳匪敌列强、符咒抗枪械也。其谩骂新医,以为受第三国际运动、以为洋奴、以为汉奸,是犹慈禧之杀六君子、拳匪之戮三忠也,其智何以异此,不至覆亡,不肯觉悟。人情之愚,大抵如此,亦可哀也矣!
其三曰,精神上之慰藉也。医家平日之信用卓著者,病家对于此医所施之疗法绝对笃信,以为真如神仙,有起死回生之可能,虽药不对证,或仅授以汤水之类,亦能愈病。今之神药、仙药、佛药之类,多属香灰、茶叶及平淡无奇之品,不能治病,不能害人,而服之者往往惊为灵验,其故何哉?其半数乃第一项所云贪天之功,其一部分乃病家精神之得慰藉也。此种疗法,施之于精神上有痛苦之人最为灵验。究其根本,亦不外乎催眠之类,吾人之所谓暗示疗法者也。余之诊室有一戒烟病人某,神经衰弱、思虑烦扰之人也。余用渐减法,已除净矣。令其断药,则病人杌陧(音悟涅wùniè,【心情】不安——校点者) 不安,若有重瘾发生者。余乃以健胃药授之,使其色味与前药相似,伪言尚未除净,其实已无戒烟药杂在其中。而病人服之,顿觉安适,精神恢复,行止如常矣。此亦暗示疗法之类也。
其四曰,传语之过量也。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反而言之,尧舜之善,亦不如是之甚,众誉所归,歌功颂德者多,遂若巍巍荡荡,为历代帝王之冠,而莫能企及者矣。后世之人,以前古圣哲为不可及,借此类也。今之旧医,咸谓医道始于岐黄,视之如天神,则当彼之时,必能人无夭枉矣。然《素问·移精变气论》曰:「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汤液醪醴论》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今之世不必己,何也?」由此观之,则所谓黄帝者,亦仰慕上古,而叹息于及身之时之治病不能必愈也。其次则扁鹊仓公,然仓公已自言时时失之。余少时,闻故老谈叶天士逸事,啧啧如神仙。及长而观其所著之书,谬误百出,无足惊人,正所谓名过其实者也。余忆前五年,有人突至余诊室,仓皇问曰:产后气促,不能卧,此病可医否?余以其问之怪也,应之曰,非亲自诊察,悉其病之何属,势之轻重,方可断其吉凶,定其可医与否,今不能漫然答也。其人曰:室人新产,今得喘病,更历多医,迄不奏功。有友人告我,谓先生医术极其神妙,亲见一妇所患之病亦与室人同,先生即用小针在其背上针出黄水少许,患妇病即若失。故敢冒昧走谒云云。余闻之,愕然久之,自思无此神术,亦未曾有此奇迹。因问之曰,君何处人?曰:南翔。(余)曰:君之友人所指之病妇为余所治愈者,居何地、何姓、年几何矣?曰:住闸北宝山路,姓黄年约二十余。余恍然知此病妇即老友黄君征贵之弟妇,而黄君燧唐之妻也。其病为产后罹湿性胸膜炎,发热气急、咳嗽、吐涎沫、坐喘不得卧者,有日矣。沪上旧医之妇科产科著名者,皆束手无法矣。黄君征贵邀余视之,则左侧腋下部及背部下方已皆有水贮满,知其为湿性胸膜炎。更进而察其水之性质如何,用试验穿刺法抽出少许之水视之,黄色澄明,不带血、不混浊、亦无脓,乃用普通湿性胸膜炎疗法治之,约三星期而愈。盖所谓针出少许黄水者,即余之试验穿刺也。此本寻常事,而传者遂谓:「针出少许黄水,病即若失。」乃忽变为神妙不测,莫可方物者矣。静言思之,凡病家及与病家有关系之人,对于某医有信仰心者、有好感者,则其批评之言,往往有溢实过量之誉;有不信任心者、有恶感者,则必有溢实过量之毁。人有过量誉余者,亦必有过量毁余者,余固不以为喜怒,然因此可以证明世人之论事,无论爱憎,鲜有不过量者。凡所说某医如何神化,某医本领如何高强,治某人如何不可思议,治某病如何别有秘传,以及某药医某病如何灵验,某病用某药如何神效,按之事实,类多虚誉粉饰之辞。听者不测,以为真情实据,即本之以批评医药价值,鲜有不误方针淆观听者也。
凡此四者,皆吾人所当破坏者也。揭破其假面具,而后旧医之真相可见、价值可知。此后研求,所应唾弃者何部,所应保存者何类,所应整理者何事,所应提倡者何物,所应研究者何项,所应绍介于世界以光祖国者何种。真相一见(同现),诸事皆可判断,而建设之工,亦有所凭籍而施矣。
以上所述,乃皮相诸君所以致误之点。凡此皆狃于所习,未之深思故也。吾之所解释者,自谓恳切诚挚,国人若非透心胡涂,读吾之说,平心静气而思之,亦可以恍然觉悟矣。至于饭碗问题,则只有个人之利害,无是非可言,无诚伪可说,无真理可喻,无学问可讲,其眼孔所注,心思所萦,曰利害而已。不顾国家,不察社会,不审时代,不综世界,其眼孔所注,心思所萦,曰个人而已。盖已逃遁乎公理,而沉溺乎私欲矣。夫人至为个人危害所驱使,逃遁公理,沉溺私欲,则其口之所主张,问心不能自安也;旦昼之所为,暮夜不能无愧也。颠倒黑白,扰乱耳目,混淆空气,欺惑愚蒙,以营其一己之饭碗问题。于是诪张之术益工,而良心之谳遂穷。欲解决此问题,必须维持其饭碗,继续其血食,或改造其职业,然后有所归而不为厉矣。

今请言建设方面。我国医学之实质,大有建设之可能,特为不学无术、空言乱道者所混淆,遂成荒玄神秘,四大皆空。其新医中人,实事求是,具科学头脑,有研究本领者,对于我国医药茫茫然若无从下手;而旧医中人,为饭碗问题,出其死力以抗拒医学革命者,颇思有所树立以稳固其根基、光大其门楣。然而思想幼稚,能力薄弱,除阴阳五行、分派配合而外,不知实验研究之方法;除五运六气之外,不知疾病发生之原因;除五脏六腑、十二经脉、营卫血气而外,不知解剖生理之精意;除肾亏、肝旺、脾弱、血虚等等浮泛病名之外,不知病理组织之变化;除切脉、候藏、视色、听声而外,不知诊断疾病、认识证候之道途;除升降浮沉、寒热温凉、入肺入肝、属金属木之外,不知药物作用之实际及药物疗法之本义。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不知数理化,不知生物学,对于自然界之现象,无丝毫正确之智识。只识得焉哉乎也几个国文,读得《灵枢》、《素问》、《伤寒》、《金匮》几部旧医书,具此头脑、仗此本领,而欲高掌远跖、海阔天空,谈中国之医药问题,以保存国粹自命,如恽铁樵、王一仁辈,正所谓坐井论天,不度德、不量力者也。
昔有清末造愤外国之压迫,欲以拳匪符咒扫荡枪炮,以伸天威而雪国耻,此乃清室贵胄不学无术之过。平素所读之书,不外《西游记》、《封神传》之类,最高者《三国演义》而已。耳濡目染,久而忘其诞怪,以为羽扇可以回猛兽,杏黄旗可以阻番天印也。而妖民又以扶清灭洋相标榜,于是志同道合、胶漆相投,本其素所信仰之工具,以发扬其保国卫种之目的,至于国破家亡。而后知所凭之工具,不但不能爱国,反而因此误国;不但不能卫种,反因此而辱种,悔已晚矣。嗟何及矣!其志何常不佳,而至今谈者,犹无不叹息痛恨于端王、西太后者,岂非以其智识幼稚、方法错误,以致丧权而辱国乎?要而言之,不信科学,而欲以神怪玄空凌驾之也。当是之时,余方弱冠,忆曾见村翁里妪手舞足蹈,老师宿儒扬眉吐气,以为天佑中国产此奇术,数十年大辱可以旦暮荡涤矣。同学友某君,驰书相告,亦道庆贺,遭余复书痛加驳斥,其意颇不为然。幸余生南方,若在燕京,此书岂不为祸,恐早被洋奴卖国之名,一道灵魂随吾浙三忠而逝矣。
今旧医之欲保存国粹,恢张本有医学,其志非不可嘉。惜乎智识幼稚、方法错误,蚊蟁不足以负山,缘水不可以求鱼也!黄帝岐伯之书,亦犹孔明之羽扇,玉虚宫之杏黄旗,拳匪之符咒也。
然则欲建设我国医学保存国粹,如何而可?曰:第一步办法,当如曾国藩之开广方言馆,刘省三之建议造铁路。先尽彼之所长,后去我之所短,有真本事,有实力量,有知人之哲,有自知之明,然后可以言改革,然后可以言保存。
矿之出土也,金银砂石混而成质,必待简汰陶铸,而后可以有用。我国医学,由人类本能所发明之事实,有上工大师所经验之成绩,则金银也。又有巫祝玄学所臆造之虚谈,有末学浅识所穿凿之理论,则砂石也。亦必待简汰陶铸,而后可以立于地球之上。吾意中国医学有可建设之道二焉:一则历史上之陈迹也,二则国产药物之功用也。请论之于下。
所谓历史上之陈迹者,盖我国医学虽为纯粹之经验学术,然历年已久、更事已多,其中观察颇有精到之处。若能平心静气、实事求是,根据科学之眼光,严守论理学之法则,旁搜远绍,撷其精英,以发表之于世界,使世界文明各国,知某某事项,我国先进已经注意;某某事项,我国先进已经论及。此事虽于现在医学之进步无甚利益,然于医学史上有重大之意义,且能使世人注意我国医学之经验,而起其尊敬之心,亦不可谓非建设也。
如《中藏经》曰:「吐血,其脉浮大牢数者死;衂血,其脉浮大牢数者死;泻血,其脉浮大牢数者死。」《脉诀》曰:「唾血之脉沉弱吉,忽若浮大死来侵。」又曰:「鼻衂吐血沉细宜,忽然浮大即倾危。」此谓血证脉宜沉细,不宜浮大也。所以然者,血为液体,流行于血管之中,如自来水之有水管也。水管不破,则管中之水涓滴不能出外;血管不破,则管中之血亦涓滴不能出外。是故一见血证,无论其为衂血、吐血、唾血、便血、泻血以及外伤之出血,苟有涓滴之血出外,必其血管有破损无疑也。虽然,血之为物,一出血管之外即能凝固,故血管破损之处,往往反被凝血之块所封锁,而得天然之止血效能。此时苟将息得宜、病势顺利,外不摩擦、内不冲决,则凝血之块永不脱落,封锁固而血即从此止矣。若其脉浮大牢数,则血管内之压力(血压)必高,血压高则冲决之力大,凝血之块不能封锁完固,必被掀揭而去。而管内之血又溃围而出矣,此血证之脉浮大难治之真理也。脉牢者,乃动脉血管有硬化之证也,多于老人见之。硬化之血管必松脆,易破而难合。故老人往往少遇倾跌即发卒中,此乃脑中血管受震荡而破损,发为脑出血也。此血证之脉牢则难治之真理也。脉数者,血行必速,血行速则血压亦必高,而冲决之力大矣。此血证之脉,数则难治之真理也。凡此所以然之故,虽非伪造《中藏经》脉诀者所能知,然观察之所得,确合自然之真理。后学者所当表而出之,阐而明之,以崇古人之功绩也。

又如《外台秘要》骨蒸方,引崔知悌《别录》曰:「骨蒸病者,……无问少长,多染此疾,婴孺之流,传注更苦。」以今日言之,骨蒸即痨瘵,即今日之结核病。其传染之初,多在小儿之期,且小儿最为危险。唐代崔氏已观察及此矣。又曰:「其为状也,发干而耸,或聚或分,或腹中有块,或脑后近下两边有小结,多则乃至五六。」此言大有价值。盖自今日学者所研究言之,结核之传染,多在小儿之时。结核菌既入体内,即营成初期病窟。初期病窟多在肺表面膜下,此为传染之第一期。随即蔓延于血液道、淋巴道,能令淋巴腺肿大成小结。(小儿瘰疬,即属此证。)故谓之结核。迨此期终熄,为全身过敏期,最为危险,结核性腹膜炎、脑膜炎皆发于此时者也,是为第二期。至第三期,则全身之传染终熄,独归于肺,而为肺结核之初期,即成肺痨。故痨瘵与瘰疬,其病同也。崔氏所谓腹中块者,肠间膜淋巴腺之结核也;所谓脑后近下两边之小结,即瘰疬也,颈淋巴腺之结核也。而与骨蒸同论,是唐时已知瘰疬与痨瘵同源矣。欧西之言此者,始于林匿克Laennec氏(法兰西人,一七八一至一八二六)姓名喧赫,知医者谁不仰慕。而《崔氏别录》乃能发之于千二百年前,虽林氏以解剖而得,崔氏以观察而知,然慧眼慧心自足千古。此疾此论,崔氏当得优先权也。
余于民国十四年,出席第六次东方热带病学会于日本,曾演说「中国结核病之历史的研究」一题,于崔氏大加表扬。其中有曰:「今代医家,不知林匿克之名者几无一人,而崔氏已于千二百年前发同样之论,对于此事,西洋人不必论矣,即同文之日本,恐未及周知者亦必有其人。即我国医家,不知崔氏伟论者,亦尚不少。对于古人,抱辜良深。」此言一出,满座学者警为创闻,鼓掌雷鸣。演说既终,东京帝国大学医科部长林春雄氏,尚就余座殷殷询问崔氏详情,乞余演稿。余以尚未完善,靳而不与。今春大阪有马赖吉博士结核研究所落成,函乞余之演稿为陈列,不得已与之,且为登诸《结核》杂志中。其实余尚以为未善,再加研究而后发表。登之《结核》杂志,非余志也。然此举实足以为我国医界吐气,而发崔氏千年之潜德也。
余演词中所谓「恐未及周知」、「不知崔氏伟论者亦尚不少」,皆是谦词。若据实言之,直谓无一人知此可也。新医壹志研求科学,其不知此尚无足怪;所可怪者,旧医先生日日为饭碗问题,思有以扩张声誉,维持血食,出死力以奉五行六气之说,大开倒车,以冀达其进步之目的,南辕北辙,愈行愈远,独不知于此等处访寻古人伟绩,宣传之于世界,以光大国誉。反被彼等所唾骂为洋奴、为丧心病狂、为受第三国际运动之余云岫,攘此工作,不知彼辈读何书,作何事也?此无他,所谓思想幼稚,方法错误也;智不足以知此,力不足以致此也。具若头脑,仗若本领,乃欲仰首伸眉、论列是非,岂不轻国家、羞当世士耶?
敬告旧医,宜去其夸大妄想,实事求是,以科学眼光搜讨医籍,以显扬古人、发表国光。此实有益之事,实保存国粹之不二法门也。不宜牺牲大好光阴,大好脑力,作开倒车之行,此在必失败、必淘汰之列,与逊清之用拳匪符咒无以异。明眼人皆能见之,奈何公等竟懜懜耶?苦口婆心尚肯听纳乎?
所谓国产药物之功用者,杨泉《物理论》?曰:大黄去实,当归止痛。自今言之,当归确有止痛之功,大黄确有下便之效,不可诬也。又如麻黄之为药,我国古方多用以发汗,用以治喘,越婢青龙之类是也。而近日之安飞特灵Ephedrin(即麻黄素——校点者)即实为麻黄中所含之植物碱质,乃治哮喘之新药,东至日本,西至欧美,风行于世界各国矣。始发明其物质者实在日本,后证明其作用者多属欧美。盖此物之发明,乃日本长井长义氏也,时在日本明治十八年,为西历一八八五年,距今已有四十三年。当时曾托高桥顺一郎、三浦谨之助等诸大家试验药效,只知其有散瞳作用而已,未甚重视也。近年以来,欧美人试知其有治哮喘等种种功效,极类肾上腺碱(即肾上腺素——校点者)。于是声价日高,盛行全球矣。向使日本长井氏当发明之初,诸大家试验药效之时,参考我国医书,于治喘发汗等方面实行检查,则此药功用当早显扬,此药流通当早兴盛。何至历三十余年,被欧美人所提倡,而后乃始风行乎?于此可见研究国产药物,对于古人经验之陈迹决不能轻视,往往可于其中得最良之道线,亦犹矿师寻觅矿苗,往往籍古老之传说、樵牧之巷谈为导线也。今日我国药材之为外人所研究者,为物不少,然其功用与我国方书有相合者、有不相合者,大有研究之余地。即我国药材之可以研究者,为数亦尚不少,如苦参子、如附子、如半夏、如余近年所用为祛痰剂之皂荚等,皆可为学者用武之地,可以扬名,可以赡利,可以光国,实大好之活动场也。
余以为不欲保存国粹则已,如欲保存国粹,舍此从实建设外,殊无别法。其它阴阳五行、六气、十二经,绝对无新发展之希望。盖错误之根苗,不能产生真正之花实也!近来新医学界、新药学界中,有此建设思想者颇多,然有许多窒碍,至今尚未成为事实。一为设备不完全,二为生计工作忙迫,此乃其主要原因也。新药业界中,宜若可以奋发为此。然皆专心壹志于广告卖药之物,至于真正学术上之作品谦让未遑也。旧药业界中,宜若可以奋发为此,以救危亡。然皆智识幼稚、方法错误,惑于旧医门户之说,愿出资以办中医学校者,颇有其人,未闻目光远瞩,奋然起而行改良研究之法也。往者粹华集十余万资本,颇欲有为,惜以方法错误而遭失败。其错误之点,大端在不以研究为本位,而以营业相号召也;不以深湛之科学为工具,而以提炼花露之手段为武器也;不以发明新药品为目的,而以简便旧煎剂为方针也。自粹华失败以后,旧药业界不闻有继思改良者,惟闻其大开倒车,助旧医以斩绝国粹,消灭本业而已,可哀也夫!日本欧美研究我国药材之风尚,日高一日,吾国人若不急起直追,恐此项事业之优先名誉皆被攘夺。吾愿新医学家、新药学家、新药业家、旧药业家以及旧医之心地明白、经验富足者,合成此举。政府亦宜提倡奖励以促其成,则我国医学之真理建设,庶可望乎!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于宗翰诋毁中医创新逻辑
何足道
于宗翰诋毁中医同时创新逻辑:
创新逻辑1
大前提: 凡我找不到的东西就不存在。
小前提: 我半夜三更没有找到穴位。
结 论:穴位不存在。
创新逻辑2
大前提:凡我不明白的东西就是迷信。
小前提:我终其一生未弄明白中医。
结 论:中医是迷信

不需要任何人点您的”穴“(您如果是个正常人,一定会感觉到它的存在),我相信您自己完全可以明白您的观点能否站住脚。这也许是您在此之前未受到反驳的唯一原因。

供“半夜三更找穴位”者参考——兼答于宗瀚
文章提交者:hedese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http://www.kdnet.net

中西医学融合难——建国以来中医理论研究的
严重失误及其经验教训(节段)
何足道
4-2-5、经络实验研究
融合论者最时髦的研究课题莫甚于经络实验研究。
和爱因斯坦关于根据原始文献追踪理论形成过程以便取得对于“实质”确切理解的主张背道而驰,在世界上持续数十年的针灸热中,大多数洋学者期望凭借自己最拿手的西方科医学理论和技术手段,通过完全不适用于中医的实证分析即解剖实验等等方法,彻底弄清中医经络实质并把经络的实体人为“独立”出来。国内不少中医和西医乃至非医人士竞相追逐,完全照搬西方的一套方法,同样不愿意认真学习原始文献,进而去临床实践体会,而是热衷于蹲在实验室里和仪器堆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经络实质研究热,把一个在中国本来“不成问题的问题”弄得是非混淆,甚至玄而又玄,把极其严肃的医学科学研究变成了“医学俱乐部”。尽管符友丰等发表了很好的意见,仍然未能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经络实验研究依然我行我素,耗费国家资财,诋毁中医学原理的真谛。这一研究反过来又影响到国外,极大地歪曲了中医经络学说的形象。
(原载《中医存亡论》,北京华夏出版社1996年版)

关于中医发展战略若干认识问题
—— 与钱学森教授商榷
(一篇屡遭压制的医学论文)
(节选)
3-2-3-1. 祝氏经络研究不足取
钱氏设想极力推崇“祝总骧用生物物理,也就是声光电等研究经络”。“声光电”不等于中医学。第一 ,即使没有祝氏证明,经络几千年一直客观存在并有效指导临床。国内外愈来愈多的西医尚且坚信不疑且乐于习用, 并不因某些隔行的权威学者不理解、不承认就不复存在。第二, 祝氏研究虽与经络相关,却已超出中医范畴,属“生物--物理”即边缘学科。他的研究也许有可能揭示经络的某种物理特性, 但对中医临床并无实际意义。过分夸大其作用,还有可能将经络理论引入迷津,进而使经络理论及其针灸手法等归于灭亡。
让我们从理论上深入分析一下。祝氏研究号称 “第一次用生物物理方法定量地揭示出经络系统的客观存在。” 这是十足的伪科学。首先,作为中医概念的“经络系统”属于模糊理论范畴,带有极大的模糊性质,根本不可能定量精确表达。其次,经络的客观存在只能也只须由医学临床实践给出证明,从“针砭某穴位,治愈某疾病”的对应关系中获得证实。如果悍然否定这种来自实践的检验是“科学的证明”,代之以所谓 “生物物理”方法,那么“经络系统”这一概念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于是祝氏的“科学证明”实际上是在证明一个本来就不科学、本来就不能成立的概念,因而这一证明本身就是反科学的。
至于“他们于1983年在脱离了中枢神经系统和血液循环系统的离开躯体的断肢上测试,同样发现了隐性循经感传的低阻抗特性”,并近而得出了“经络系统是离开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而独立存在的”离奇结论,这更是荒谬绝伦。在中医学概念中,经络和脏腑一样,是一个基于实体的综合性概念,不能脱离整体和活体而孤立存在。他根本不懂:中医从来不离开整体、活体谈经络。这是因为:一则死尸已无疾病可言,也就无所谓对疾病有相应治疗作用的经络感应系统;二则作为“气血运行的通道”,经络从来不曾离开气血单独存在。换言之,没有整体、没有活体、没有气血及其运行与濡养,也就没有经络。因此,没有人能够象西医的“血管和血液”那样,将中医的“经络”和整体、活体、气和血分割开来和孤立起来加以研究。
由此可见,祝氏研究不但没有对经络概念提供“科学根据”,反而不无狂妄地把医学实践对于医学理论的唯一科学验证毫无道理地否定掉了,把中医的整体观、联系观、动态观等统统阉割和肢解掉了。因此,祝氏研究即使在实验室能够重复,那也绝非“中医的经络系统”,充其量不过是受到中医启发的“祝氏新发现”或别的什么——君不见该项研究完全是在蹈袭中医经络循行路线,是以承认经络的存在为前提的,根本不是什么对经络客观存在的“首次科学证明”。您果真相信,数千年前古人的凡胎肉眼窥测与心灵的揣摩、经验的积淀等等和现代高级精密仪器的电器感应竟然耦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么?然而现实是,祝氏经络研究居然迅速打入了“科技超市”。这和某些人既不动手更不用脑、单凭想象和主观臆断显然有着直接关系。
(上两节均被收入作者近作《品味中医》,待版。)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作者:于宗瀚
(发表于1989年1月6日《中国科学报》学科·学术争鸣)

“经络”的被提出是对当代生理学家的挑战。据称,早在两千多年前的《黄帝内经》中即已对“经络学说”有过较详细的叙述。此后,历代中医文献不断地有所补充和发挥。可是当代生理学家却对这样的“学说”全然茫然。严肃的生理学家们把人体从整体与环境的关系一直研究到细胞器乃至分子的水平,却一直未在人体上找到这一古老的传说。在我国,长期来,你可对经络作这样或那样的任意解释,唯独不许公开怀疑其存在。


回复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6-04-28 06:28

本吧很多神医
吧主11
“经络人”在哪里?
三分之一世纪以来,在我国各报刊和历次有关的某些会议上介绍了多少个“经络人”,事后证明无一例不是假的。
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常是曲折的,有时会为研究对象周围各因素造成的假象所蒙蔽而暂时作出错误的结论。这是难免的,也是允许的。但对“经络人”的“研究”不属此类。
这里有两方面的问题:不管中医界对经络如何解释,只要你认为这是体内的独立系统,就不应该有“经络敏感人”与“经络不敏感人”之分。只要经络是存在的,则必应是普遍存在,诚如神经系统与血液循环是普遍存在的一样。另外,假使人们在肢上或躯体什么地方以某种物理信号表征出了一条特异的循行线,而此线正符合于古书中的某条经脉(且不说经络)。这就是一个生理现象。你尽可对之深入研究。但从严格的科学意义上来说,这与古书中的12经脉及其脉络相去远甚。严肃的科学家不搞牵强附会。
30多年的“经络研究”中最有害的事情是,千方百计用现代的科学实验手段来证实与注解两千多年前所阐述的“经络”是客观存在的,然而却总也拿不出可信的证据。
上海文汇报于1988年1月9日刊载了摘自《中国妇女报》的重大信息:“我经络研究成果堪与四大发明齐名。”文内称“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所的科学家们经过15年研究证明,经络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他们还准确地描绘出14条宽约1毫米的人体经络循行线。”
使人费解的是,如此重大的科学新闻没有首先公开发表于科学专业报刊上,而是到并不对口的《中国妇女报》上去发布。不管怎么说,这一消息并不使生理学感到震惊。因为三分之一世纪以来,有关经络的研究成果消息几乎多得不可胜数,但都不是严格的科学报道,后来都一一被否定了。老喊狼来了,但却老是见不到真狼面目,大家听得腻了,听得疲了,也听得倦了。
然而,1988年9月4日的文汇报上又登载了如下的文章:“……运用现代科学仪器,使国内外学者们终于看到:每当电测笔接触到人体经络线时,特制的仪表指针就大幅度摆动,监听者还可以从听筒听到突突之声,测试出的经络线路与古典经络图相符,从而证明经络独立存在于神经和血液循环两系统之外。”
看了这段文章,我感到心情复杂。对于全世界的生理学家来说,还有什么可用于人体的现代仪器未曾使用过,以至于竟然未曾找出中国两千年前就已知晓的“经络”?而这个“经络”的信号竟然能使仪表指针“大幅度摆动”,这不是使生理学者感到尴尬的挑战么?研究者何以证明从听筒里听到的突突之声为“经络”所特有?从逻辑上这又是怎样得以证明“经络”是独立存在于神经和血液循环两系统之外?


回复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6-04-28 06:30

本吧很多神医
吧主11
“经络”毫无物质基础
记得60年代初人民日报正版刊载朝鲜金凤汉的“科学业绩”时,人们不是从文内所述的许多实验报告就一下子能判断出真伪的。但当人们读到金凤汉可从体液和体内的许多地方都测出了相当量的DNA时,就没有人再有耐心去读那篇长文了。眼前我们还未见到有关经络研究的相应长文,但“仪表指针的大幅度摆动”与“可以从听筒里听到的突突声”显然极大地降低了经络存在的可信性。
大概再也没有比1988年10月26日的文汇报关于经络的陈述更加混乱的了。这篇短报道的标题就是“经络现象有其物质基础”。全文不过如下148个字:
“我国科学工作者发现,经络生物物理现象都有其物质基础,并提出经络是多层次、多功能、多形态立体结构的新观点。
有关专家说,经络系统是和神经、血管系统有联系却又是一种独特的系统。经脉线的低阻抗特性和表皮层的角质层较薄有关,经脉线的敏感现象和表皮真皮层的神经、神经末梢和肥大细胞分布有关,循经的高振动音和深层(肌肉层)的结缔组织有关。”
作为生理学工作者,读罢这148个字后,我的直接结论是:经络毫无物质基础。什么是“多层次、多功能、多形态的立体结构的新观点”?这观点并不新,因为人体本身就是个“多层次、多功能、多形态的立体结构”。上述研究者的观点无非是把“经络”与神经系统、血管系统、皮肤、肌肉、神经末梢和肥大细胞等等都放在一个锅里煮出了一锅大杂烩,而却又坚持不放掉“经络”是一种独特的系统这一顽固的概念;反过来问,如果没有“经络”,难道就无法解释研究者所观察到的各现象了吗?譬如说,“低阻抗特性和表皮层的角质层较薄有关”这件事对电生理学家来说只是最基本的常识;如果神经末梢与敏感现象无关的话,那么人体还有什么东西比神经末梢更具敏感性?而“经络”又是怎样参与其间的呢?
不得不遗憾地说,《科学报》1988年11月25日关于经络的报道又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经络”已被证明普遍存在于生物界中(包括动物、植物体中)。经络研究者竟然把植物也拉扯进来。这样对待科学是不是显得轻浮了一些。经络主张者宣称,“如果承认经络的存在,那么一切医学部门都要研究与经络的关系。”这就等于说当今世界医学上的愚昧需要我国在战国时代之前即已形成的经络学说来予以彻底的改造!那么,植物又怎么办呢?草履虫、阿米巴。细菌和病毒这些生物界的成员怎么办呢?我诚挚地建议经络主张者,在科学问题上宁可understate(留有余地),万万不宜overstate(言过其实)。


回复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6-04-28 06:30

本吧很多神医
吧主11
“经络”学说知多少
如果说“经络”竟然几乎与人体所有的系统和组织都有关,与那么多的生理现象都有关,不用经络,我们本来能够解释的那些生理现象,用了经络却使我们觉得概念混乱,这时我们情愿相信根本没有经络这回事。且让我们回忆一下历史。有的经络研究者认为穴位主治机能的却分情况,符合神经节段的划分;有人认为经络是中枢神经系统内特殊机能排列在人体局部的投射;还有经络-内脏-皮层相关说,经络与神经、体液调节机能相关说;类传导假说;还有人从生物电现象提出经络实质是人体内电通路的看法;有从生物控制论的观点出发,认为经络与血管系、淋巴系相关,是人体的综合发生系统(《简明中医词典》);有的认为经络是运行全身气血、联系脏腑肢节、沟通上下内外、调节体内各部分的通路;有的认为经络可能包括了神经、血管及内分泌等结构及其某些功能(《中医名词术语选释》)。从全国两千余篇研究“经络”的报道中整理出了有关经络的“学说”竟达18种之多(《现代经络研究文献综述》)。尽管经络主张者们提出了这么多的解释,然而他们几乎无例外地忘不了一句共同的结论,即:“经络是独立存在的系统”。“经络”既离不开这,也离不开那,然而它却又是“独立存在”的。经络主张者们长期地被这样一个悖论捆绑着,脱身不得,而且永远也不能自圆其说。
对于子虚乌有的东西,并不因为人们一再强调它的独立存在,而就会真地“独立存在”了。长久以来,经络有如幽灵一般困扰着经络主张者们。重要的是我们应不应该有一点起码的唯物主义观点?到今天为止,除个别人外,几乎所有的经络主张者都承认经络无结构。既然无结构,何来无结构的功能?


回复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6-04-28 06:31

本吧很多神医
吧主11
假说不等于学说
我认为,经络只是古人对人体所提出的一个十分原始与十分雏形的假说,最初见之于《内经》。所谓此后历代中医文献均有补充与发挥者,不过是历代人的因循守旧所使然。在两千多年前提出这一原始的假说时不可能有任何严格意义上的实践基础,因此“经络”可能是想象的产物。考虑到我国极其漫长的封建统治,可以设想,一旦“经络”写到书中,则后人谁敢背叛祖先的遗教?这种封建意识一直沿袭到今天以及今后的不可能很短的岁月。然则,如果真有一个经络系统在人体,今日的生理学手段一般说来是难能探测不出的。如果今日的各种科学手段都探测不出,那么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是凭借什么构筑了“经络”的概念呢?今后,我们再也不应该把经络当成历史的金箍套在自己的头上了。经络毫无科学基础。经络毫无科学价值。
假说经过验证,可以成为学说;未能验证的假说,只不过是未能成立的假说而已。中医界有人长期来不仅要强调全然为(李清晨按:按本文的说理逻辑,此处的“为”应该是“未”之误,我对照了下报纸,原文如此)有物质基础的经络,而且还硬把这种虚无缥缈的经络称之为学说。这样做不仅在学术上毫无意义,而且一点也提高不了“经络”的身价。
另一个现象是表面上虽说是“经络”,但实际上经络主张者在“经”上作文章,从未在“络”上干出什么事。而所谓“经”也局限于胳膊和腿上。理由很简单,上下肢都是很长的柱形。很少有什么生理现象在肢上不沿长柱形的纵向方向行进,因此,经络研究者们最易于在这种地方观察到以物理信号为指标的所谓的“循经路线”。这是他们只能谈“经”而谈不出“络”的道理。
我们注意到了《国外对经络问题的研究》一书包括了757篇文献,但我们不会因为有外国人也研究而在批评问题时却步。我们也读了《现代经络研究文献综述》。要指出的是该书所引用的是我国近半个世纪的2759篇文献中含有多少水分?其中有多少是可以接受的,是可信的?其中有相当多的内容是在大搞群众运动的情况下得到的“资料”,未曾受过任何严格的审查。所谓从18个省、2个市及2个解放军医院得到的在20万普查对象中找到的500多名敏感人《该书第1页》,生理学家们敢不敢接受这样的“资料”?若是读了“用化学示踪法的研究”一节(该书第49-50页),读者对循经路线还能有什么幻想呢?一条胳膊不是由单一组织构成的。有的部分组织致密,有的部分相对疏松。同位素或染料向疏松处弥散是很自然的,这一点也不值得惊奇。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后,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经络主张者要么说他们找到的循行路线与中医文献记载的经络“极为相似”,或者说与经络走向“基本相同”。可以断言,他们将永远也找不到“完全相符”的。我很奇怪,那些找到了循经路线的经络研究者们,如果与中医文献记载的有所不符,如果你们的实验是可重复的,如果你们不是那么没有信心,怎么就不敢出来说一声“我们老祖宗把经络线画错了”呢?为什么连这么一点点勇气都没有呢?还必须指出,该书引用了不少生理学家所研究的、并发表于严肃的科学刊物上的关于针刺镇痛一类的文献,而那些生理学家们却并不承认“经络”!他们只承认他们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结果。他们不愿作不严肃与不科学的引伸。今后在我国讨论任何科学问题时还是应该有赛先生与德先生在场为好。


回复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6-04-28 06:32

本吧很多神医
吧主11
(配图上面两张出自维萨里《人体构造》时间是1543年,下面两张出自杨继洲《针灸大成》时间1601年。这样的对比已经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了。感谢新浪微博网友@fisher916 翻到的这篇旧文献,他拍照后逐字输入,我对着照片校对了一下,改了几个错别字重新贴在博客上,然后又有几个网友指出了几个错别字,我又改了一下,希望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已经没有错字了:)看完这篇文章的感受是,关于经络的争议,其实早在27年前就应该被终结了,孰料今日仍有许多人不肯正视现实。于宗瀚先生作为一名生理学科研工作者,能够在当年的国内媒体上发出这样理性又不乏勇气的声音,实属难能可贵,反观今日之医学研究者,对中医相关的话题要么报以沉默,要么曲意逢迎,实在令人痛心之至,由于大量学院派学者在这方面碌的碌无为造成了公众在中医认识的方面普遍愚昧,今天的学术环境不是比当初更加宽松了么?可你们在中医的问题上,为什么还是不敢以科学的名义勇敢亮剑呢?还要让中华民族继续愚昧到几时?别继续装聋作哑了。关于题目,作者在另一篇文章中提到:“《对中医“经络”的质疑》一文,题目不妥。我的原稿上写的是“置疑”,不幸被中国科学报社的编辑在未得到我同意的情况下给改成了“质疑”。置疑是彻底否定,质疑是提出疑问。拙文内容当然是毫无通融余地地否定人体内有什么“经络”的存在。所谓的“经络”,如果不是子虚,那就是乌有。可是自那之后迄今我没有在国内读到过一篇反驳我的文章。我向中国科学报社提问过,回答称,自《对中医“经络”的质疑》一文发表后,他们收到过两、三篇反对的文章,但内容都是骂人的,没有学术内容,他们当然不予发表。”)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四、伪科学者说:“经脉现象循行性感觉无一例不是假的”!

  金凤汉的“经络系统”是骗局,是丑闻,是伪科学。这是板上钉钉的历史事实。因而,作为这个“经络系统”的物质构造的所谓“经络实体”,也就是金凤汉所定义的“机能形态系统”、“解剖学和组织学系统”,如果说它“有”,也必然是伪科学。所以,在我们的“经脉医学”领域里,不说“经络现象”而只说“经脉现象”。就如同不能把“燃烧现象”说成是“燃素现象”那样。
  方舟子“经络否定论”的先行者是于宗瀚先生。于宗瀚先生在《新语丝》上发表文章:《人体内哪里有什么“经络系统”》用来回顾往事:早在1989年1月6日,他就在《中国科学报》上发表名为《对中医“经络”的置疑》的文章;同年4月,又在香港《明报月刊》上为文,对于注射放射性同位素而出现的“经络” 小芽或小刺给与讥讽否定。于宗瀚先生的勇敢之举还在于同年4月与6月,以科学院生理研究所的所长、副所长、学术委员会主任及其本人研究员的名义,在报刊上著文,直指“八五经络攀登计划”,提出异议。今天读来,分外觉得酣畅淋漓。
  于宗瀚先生说:三分之一世纪以来,在我国各报刊和历次有关的某些会议上介绍了多少个“经络人”,事后证明无一例不是假的。“经络人”在哪里?——他问道。
  身为生物化学博士的方舟子当然也难有例外,对于“针响”,对于“经脉现象”,对于“循行性感觉”的阳性者,他可能也会说:“无一例不是假的”!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非要把一个真的东西说成是假的,就不要怪别人说你也在信奉伪科学。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让《经脉医学》给方舟子启蒙
作者:刘澄中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1998次 更新:2007-4-25 17:18:07 〖字体:小 大〗 〖我要投稿〗


  三、长滨善夫的“针响”与金凤汉的“经络系统” 与方舟子

  事情发生在20世纪的前半个五十年结束之际。那是1949年的初春,在日本千叶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眼科部,一例泛经脉循行性感觉阳性的患者被发现了。当向这位患者四肢远端的经脉上施加针刺的时候,便会有异常的感觉沿循着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的路线循行。发现这一现象的长滨善夫便把它叫作“针响”(图4,真)。
  又过了14年的1963年,朝鲜的金凤汉《关于经络系统》的论文发表,并且刊出其30余幅插图与照片。据称,所发现的“经络系统”的概念如下:

  经络系统是一个新的、独立的机能形态系统,与神经系统以及淋巴系统有明显区别。经络系统在形态上是由从经穴部找到的卵圆形结构(小体)和把它们连接起来的管状结构(小管)组成。发现的经络实体是前所未知的新的解剖学和组织学系统。这个新的系统是专门连结和调节有机体各个部位中发生的过程的一个系统。




  这个独立的机能形态系统被命名为“凤汉系统”,作为它的形态实体的小体与小管被命名为 “凤汉小体”与“凤汉管”(图5,伪)。
  对于上述两个造成轰动的大事件,科学的结论如下;
  第一、长滨善夫所发现的“针响”是一个重要的科学发现,为真。“针响”的科学命名是“循行性感觉”。但是,说“针响的存在证明了‘经络’的存在”则是错误的,是“伪科学”。
  第二、所谓“凤汉系统”与发现“经络”为伪,乃是一个大骗局,是科学丑闻,是“伪科学”。
  方舟子先生未必了解上述两个事件的详情与真相,但是对于判定为“伪科学”的否定性结论,他必然是赞成的。那么,唯独留下了“针响”即“循行性感觉”,它是科学真理呢?还是“伪科学”呢?如果要求方舟子明确回答,那恐怕他也会要本能地或习惯地选择后者。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北韩的金凤汉事件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0-12-15
2 SCIENCE MONTHLY 2010.4科学史话
作者:李 昂
经络一词,对中国人来说想必不陌生。传统中医理论认为经络是气血运行的通道,它以十二经脉为主,将人体内外连贯起来,而气血沿经络通达于体表的特殊部位就是穴位(图一)。相传成书于战国时代的中医古籍《灵枢》中提到:「经脉者,所以决生死,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指出经络在生理、病理上的功能。在正常情况下,经络的作用是「行气血而营阴阳」;在发生病变时,它能反映症候;而针灸、按摩和气功等方法之所以能治病防病,就是基于经络具有传导感应和调整虚实的功能。但它到底是什么?从古书中无法找到答案。
从二十世纪中叶起,以现代科学方法来进行的经络研究便在世界各国开展起来,并形成一系列关于经络的假说。其中神经论是所有假经说中比较主流的观点,某段时间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用电磁方法探测经络现象,但是这些探索性的实验,仍无法回答经络的实质是什么。因此当1963 年北韩平壤医科大学的金凤汉教授宣布他们发现了经络的实体,证明了经络系统是一个新的、独立的机能形态系统时,引起了巨大轰动。
金凤汉从1954 年起研究经络系统,认为经络学说必有客观的物质基础,当时的北韩学术界对此认识并不一致。数年后,北韩学术界普遍认为他的工作不科学,要把他赶出学术界,但由于领导支持,他不但没被清除,而且迅速发迹,研究团队也迅速扩充,当他在1960 年底完成第一篇关于穴位「小体」的研究报告后,北韩便建立了经络研究所。1963 年金凤汉在《北韩医学科学院学报》(Journal ofthe DPRK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第5期上发表了长达41 页、题为〈关于经络系统〉(On the Kyungpak system)的论文〔注〕,宣布他发现了与中国古代经络穴位相对应的解剖结构。同年11 月,在平壤举行的经络研究所成果报告会中,金凤汉报告了自1961 年以来,他们在经络系统方面取得的新成就。此时的他已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与会者一致同意把新发现的结构命名为「凤汉管」、「凤汉液」和「凤汉小体」。
金凤汉的研究主要结论有如下五点:
一、 经络系统包括凤汉小体,和将它们连接起来的凤汉管。凤汉小体就是穴位所处的位置,它不仅存在于皮肤底下,并且广泛地散布在人体组织的深层。
二、 凤汉管的存在形式之一是在血管或淋巴管内走行,另一形式是在血管和淋巴管外走行。脉管内外之凤汉管的方向彼此不同,但它们的结构没有区别。
三、凤汉液在经络系统中呈循环状循环。
四、凤汉小体有独特的生物电活性。
五、凤汉小体和凤汉管内含有大量的核酸,特别是脱氧核糖核酸。
金凤汉相信他的这些发现,除了对经络系统的广泛说明有一定的贡献之外,还在现代生物学和医学领域中,提出了一系列的重要问题,并且在这方面开辟了新的道路。北韩政府视其为伟大的科学成就, 1966 年,还特别发行了纪念金凤汉及其研究成果的小全张邮票(图二)。
就在金凤汉的研究成果报告会刚刚结束之际,1963 年12月14日,中国大陆《人民日报》以两个整版和一个半版的篇幅翻译转载了〈关于经络系统〉全文及附图,同时刊登卫生部致北韩保健省的贺电。《人民日报》是中共中央的机关报,刊登一篇长达1 万6000 余字的研究论文,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当时的《人民日报》认为金凤汉的发现具有世界意义的贡献,可谓推崇备至,因为金凤汉表明北韩科学家在经络系统的形态学、实验生理学、生物化学和组织化学方面都取得巨大的成就。
然而,由于金凤汉的研究工作以保密为名,他发表的论文没有严格按照论文规范的写作要求详细报告实验方法,因此其它实验室在进行验证时,始终无法重复出他的结果,从而引起很大的争议。日本大阪市立大学医学部副教授藤原知领导的研究小组,和奥地利的组织学权威凯尔勒(Kellner)所做的追溯性实验,均否定了金凤汉的结论。
中国作为经络学说的发源地,对于金的研究自然更加关心,不但派出代表团赴北韩平壤考查学习,在国内也组织了大量人力进行实验,得出的结论同样与金凤汉相左。只因为《人民日报》过早高调赞扬金凤汉的研究,陷自己于被动,学者们所得的正确结论只得压下不予发表。但来自国际上的压力已经使金凤汉难以承受,加上作假的手段又被同胞揭穿,最终跳楼自杀,为自己的不端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行文至此,不由得让人想起盛唐诗人杜甫的两句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金凤汉的往事早已过去,但当时《人民日报》的轻率,陷学者于不能发表正确结论的窘境,至今仍然值得人们深思。
注:该论文曾以单行本方式由北韩中央通讯社发行,至少出版过两次。


参考数据
1. 李鼎,《经络学》,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4 年。
2. 薛攀皋,〈金凤汉事件〉,《炎黄春秋》7 月号,60-64 页,2009 年。
3. 金凤汉,〈关于经络系统〉,《人民日报》1963年12月14日。
4. 李强,〈勿忘金凤汉〉,《推拿医学》第7卷第2期,2005 年。
5. 朱兵、李江慧,〈又现「金凤汉」〉,《湖北中医学院学报》,第11 卷第2 期:3-10 页,2009 年。



图一:传统中医对人体经脉、穴位位置有一套图解说法,然在现代科学的检证下却未能找到明确对应的组织器官。图为明朝《滑氏十四经发挥》中,关于人体部分穴道位置的图标。︵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图二:北韩政府为纪念金凤汉研究发行的邮票。图左上方为金凤汉本人照片;右上为北韩经络研究所;下方环状物则为凤汉管的图示。(作者提供)

[打印本页] [关闭本页]
大江川 回复 悄悄话 碧血飘香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liujian570709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