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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情人第29章:同舟共济(中)

(2018-07-01 20:51:04) 下一个

土楼情人第29章:同舟共济(上)

     我服你了!”永峰说,他弯着腰,好不容易才把屁股挪到石头上。这时洞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两人在里面坐定,云娘先是问了永峰的父母和哥哥一家的情况,然后问他到东海看到了岑颖了吗?云娘不知道岑颖给永峰的信,因为永峰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我只是顺便问问。”她说。

       永峰看得出来,她非常在乎这件事。他不想骗她,就说实话了。

       云娘得知永峰没见到岑颖,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心里窃喜,柔声安慰永峰:“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才忽然离开东海市。”其实,云娘更希望岑颖结婚了,这样,她就有可能和永峰更接近了。

       永峰岔开话题:“这山上有很多这种山洞吧?”

       云娘说:“我正要对你说,今年的民兵训练开始了,你也要参加。”

       “靠挖这种山洞就是民兵训练啊?”永峰不以为然。

       “我来告诉你岭下的民兵训练故事吧,这种单人掩体山洞在路边经常可以看到,里面刚好可以蹲一两个人,是历年来民兵训练挖的。”

       永峰说:“好吧!”

       永峰静静地听着。云娘说,解放后,随着地方政权的建立,地方武装也逐步组建。先是群众武装队,其成员都是雇农和贫下中农。1953年云岭正式组建民兵。1956年建立基干民兵和普通民兵,基干民兵以农业生产合作社为单位建立分队,未入基干民兵者为普通民兵。1958年8月,毛泽东发出‘大办民兵师,实行全民皆兵’的指示,全县城乡除身残者和地、富、反、坏、右分子外,凡年龄在16~45岁的男性公民和 16~35岁的女性公民均编入民兵组织。参加民兵的人数达到人口总数将近四成。1961年以人民公社为单位编为民兵团,大队为营或者连,生产队为排。云岭民兵自组建以来即注重军事训练。组建初,根据清匪反霸、打击地主武装的需要,主要对民兵进行武器使用的训练。自1956年起,按上级分配的人数进行训练。训练武装民兵和基干民兵。今年,训练的内容是射击、队列、投弹、刺杀、单兵战术和民兵勤务。民兵军事训练本着劳武结合的原则,利用农闲,采取适当集中和分散训练相结合的方法。训练场地不固定,一般都就地利用河滩、晒场、荒山、荒地作为训练场地。其实这里的每一座山都有这种单人掩体山洞,还有双人掩体山洞和三人掩体山洞,都是在这十几年中开展民兵训练挖的,挖完了就废弃在那里,除了训练之外,谁也不愿意无缘无故地跑到里面。

        雨下得快,她说得也快,她说完,雨也过了,他们从掩体出来了。她忽然想到,前年有一次在民兵训练的时候,有一个小队把一些弹药藏在一个三人掩体里,虽然这个掩体是在密林中,他们离开时,也用树叶草藤伪装了掩体的出口,接着是双抢大忙。大忙之后,原班人马到山上找这个掩体,竟然找不到了。这些弹药大部分是雷管、手榴弹,有着极强的杀伤力。如果老百姓不知道危险拿走它随意丢放,雷管经高温挤压容易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路走着,心里想,现在刚好是水稻田间管理初期,又是民兵训练的时候了,她是大队民兵营长副营长,这次一定要把这批弹药找出来。

        果然,几天后,公社武装部正式下达了今年的民兵训练任务。东勇也会到岭下来指导训练。不久前公社要派一人到县里,参加民兵专业军事训练三个月,他去了,回来就兼任公社武装部干事。其实参加县里的民兵训练是他自告奋勇的,他喜欢体育,在学校里扔手榴弹达到50米,他喜欢长跑,当然也喜欢抢,他对枪有一种天生的情结,他看到的故事多数是革命战争的故事,英雄或是策马挥枪,手起枪响,毙敌马下;或是抄起机枪冲锋陷阵,枪响之时敌人倒下一片。他最佩服的是神枪手李向阳,他在那部充满传奇色彩的抗战经典影片──《平原游击队》中,能左右开弓打双枪,瞄准鬼子,两手一抬,啪啪就是两枪。小时候每逢民兵打靶,他都去看热闹,看到上瘾之时,还情不自禁的做起拉枪栓和推弹上膛的动作。

       东勇参加民兵训练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想继续追求上进,提拔上更高的领导位置,也让云娘更看得起自己。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云娘一直拒绝他?自从那次和云娘与狼共舞之后她发现了他写的求爱的信,过后云娘就对他说自己的年纪还小,不想太早谈恋爱,不用说是拒绝他了。她爱上了永峰,一定是这样的,他心里开始嫉妒永峰了。但他现在不想利用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打击永峰,否则他很容易找永峰的麻烦。永峰喜欢唱那些有资产阶级情调或者不健康的歌曲,比如唱:“流浪的人归来/青春已失去/往日的朋友啊/如今在哪里/流浪一村又一乡/思念我的家乡/思念我的娘。”永峰还很喜欢唱“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落魄不免胆寒。”他很容易给永峰上纲上线,把下乡当作“失志”和“落魄”,是资产阶级好逸恶劳的表现,是抹黑广阔天地,但是他现在不想这样,都是为了云娘,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压垮永峰,他要表现出什么都比永峰强,使永峰从云娘的心里走出来。他一定要娶到云娘,他太爱云娘了。他可以再等云娘几年,除非云娘嫁人他没办法。

        这次训练,是全大队的基干民兵和普通民兵都要参加,16岁到35岁的出生好的是基干民兵,16至45岁的非剥削阶级出生的都是普通民兵,永峰的家庭出生是“小手工业者”,成坚是“游民”,都不是根正苗红的劳动人民家庭出身,只能当普通民兵。他俩对此一直不以为然。但是对于训练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成坚随便应付。永峰却是非常认真的。

       训练的第一阶段,是所有的民兵都参加,分批在大队的操场列队训练,左右转、齐步走、立正、稍息,这些在学校都训练过的东西看起来很容易,要做到整齐也很难。在成坚看来,民兵训练其实搞的就是这些简单的东西,再扔扔手榴弹,拿起最老式样的53式步骑枪,比比划划,实在没什么意思。训练的最主要项目,是53式步骑枪每人三发子弹,50米的卧式、跪或立姿射击各一发,投手榴弹实弹训练。

       有些民兵跪或立姿射击时,常常是打一枪晃三晃,几乎摔倒。打一枪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枪也脱手落地。东勇三发子弹全部打中,25环,云娘打了22环,永峰打了25环。当成绩出来之后,东勇和永峰并列第一名。东勇受过专业训练,成绩好自不必说,永峰打出这么好的成绩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永峰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炫耀过自己的射击技术,他是在文革武斗中学过射击的。当时他到湖州舅舅家里探亲,湖州是南方的一个大城市,发生了不少武斗误打死人的故事。有一天,舅舅他们三个人佩枪在一条小巷上巡逻,不想前方一颗子弹过来,穿过了前面那年轻人的胸膛,舅舅是大难不死。还有一人扒水产工厂大门口看里边人玩枪,里头一个人挥动手中枪吓唬他,失手把少年打死了。闹到后来的结果是,工厂的派系组织从冷库里拖出几筐冻鱼来作赔偿了事。第二天这人的父亲只能蹲在水产工厂附近的路口,将这赔偿儿子生命的鱼卖掉。他的舅舅是一个派性组织的干将,永峰去的时候,舅舅刚分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永峰不想让舅舅拿着枪参加武斗,于是他劝舅舅躲避一段时间,但是舅舅要为革命赴汤蹈火,于是他就和舅舅的大儿子商量,偷偷带着这把枪上山打猎,在舅舅的一个农村朋友家住了一星期,这个朋友是复员军人,教他射击。起先,他的50米卧姿总算打中了,但因抵肩不到位,被后退的枪托撞出一块青紫,幸好没有把锁骨撞折。往下的两发,就打中了。他很有军事天分,很快就学会了射击的技术,50米靶平均每次能打7~8环。后来他的舅舅在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还感谢他,如果不是永峰把枪拿走,让他不敢回到组织里参加战斗,他自己可以会在那几天的武斗中丧命。那几天,两派争夺一座市区最高的建筑,市区一片战火,死伤好几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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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 非常感谢!拍电视剧不敢想,水平不够啊。我只想有机会把这个长篇改得更好一些,文学城有这么多得读者,能让更多得读者喜欢就是最大得愿望。
sweetgrape 回复 悄悄话 成名之后的陈百潭在接受采访时,问及他如何写出《爱拼才会赢》这首歌。他坦言道:他经历过人生的低谷和落魄,一系列的打击使得他连死的念头都有。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产生了灵感,一气呵成谱写出这首歌。这首歌一下子能在台湾以及东南亚迅速流行起来,受到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草民的喜爱,是他始料未及的。叶启田的公司,刚开始以为陈百潭从民间小调或山歌收集改编而来的,但经过仔细调查,最终认为是陈百潭的原创。
至于您小说的主人公永峰能唱此歌,在下以为,就让他唱好了!不用理他,歌词雷同多的是。只是将来小说拍成电视剧时,或许永峰的唱调要更改一下,请人谱个曲。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很多成名歌曲在定格之前可能有民间版本,以前我就发现过一例,我曾经写过这样的一篇文章,有空找一下和大家聊聊。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现实主义作品必须反应真实的时代,这是毫无意义的,你仔细看一下当今的影视,问题很多。比如有好几部电视剧都演1977年高考,在在1977年9月新生报到。其实1977年高考是在年底。
我还有这张9月1号新生录取报到的剧照,有空找出来让大家看看。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
哈哈!你说的很有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更不用说可以当领导的人选。
写作需要真实地反映历史,我的种疏忽是不应该的,需要检讨自己。
我想找一首类似爱拼才会赢的歌曲取代这首歌,60年代就大家喜欢唱的,希望关心我的读者们推荐一下!叩谢大家!
sweetgrape 回复 悄悄话 吴老师,您太谦虚了!俺也是偶然发现,但不敢肯定。所以,才让您核实一下“时代”。
说到这,不禁想起一首诗: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俺有一对朋友,周末来我这边侃大山,几两白酒下肚后,说他八十年代读大学时,傍晚对着女生楼高声朗诵这首诗,结果感动里面的楼花,也就是现在的老婆。他夫人揭穿他,因为这首诗是这几年才出现的......。
您这小说写得很真实,没有时间的沉积和一定的阅历是写不出来的。人物的出场,对话的处理技巧也是俺欣赏的。所以,才会细细品味一些故事情节。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 再次感谢!我的闽南朋友都没有看出来,你看出来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也帮助我提高!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 你说得没有错,这首歌的背景我搞错了!感谢你的指正,小时候唱的闽南歌曲很多,有时会混掉。爱拼才会赢是小时后就经常听说的,所以会搞错!非常感谢你的指正,书如果再印刷的话我会改正。南方出版社是根据读者的需求印刷的,可以随时改。
sweetgrape 回复 悄悄话 老吴,您在第二章对《爱拼才会赢》就有比较细致的描述。

《爱拼才会赢》是台湾陈百潭1987年才作词作曲的,这首歌以区区的2万台币被当时的著名歌星叶启田的公司买断,然后经叶启田的演唱才开始流行东南亚的。记得东南电视台还采访过陈百潭问他是否后悔将此歌,以这么低的价格被人买断。。。。

永峰在70年代就可以唱这首歌,有可能就是陈百潭偷渡大陆,剽窃永峰的作品,又跑回台湾。另一个可能是永峰在80年去了台湾,遇到陈百潭,一起合作写出这首歌曲。

您可否再查找一下,核对一下时间。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请看第2章,对《爱拼才会赢》就有比较细致的描述:
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37163/201705/20935.html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是《爱拼才会赢》?这首歌唱遍华人世界!尤其是东南亚。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weetgrape' 的评论 : 歌名我也不知道!很凄美的歌曲,不能多唱的,会伤感的!
sweetgrape 回复 悄悄话 至于永峰爱唱的“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这首歌名是不是《爱拼才会赢》?
sweetgrape 回复 悄悄话 “流浪的人归来/青春已失去/往日的朋友啊/如今在哪里/流浪一村又一乡/思念我的家乡/思念我的娘

听过俺姑妈唱歌这首歌,曲调满优美动听。他的歌名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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