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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好姐姐多好---闲谈手足情

(2006-09-17 08:23:23) 下一个

 我有个双胞胎的姐姐。她比我出生早了20分钟。 人们习惯把先出生的称为老大,后出生的称为老二,这其实在生命形成过程中是不对的。据说,双胞胎的生命形成是小的在先,大的在后,而出生的次序是大的在先,小的在后。不过,这科学上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唠叨了。 反正,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弟弟,在我们眼里,天经地义,没什么可争辩的。关键是两个孩子能亲密无间,互相体贴,一同快乐长大。这是最重要的。

父母真是天下难得的好双亲。从没有对我们姐弟疾言厉色过,更没有打骂过我们。总是和颜悦色,平等对待,以理服人。这种教育孩子的方式,在那个年代的中国社会里,真的是不多。所以,我们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被体罚,责骂,饿饭也真得不能理解。 我所住的胡同里,常见到父母拿个扫把追着孩子打,打得孩子哭叫求饶。这些场景深深地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印象。 以至于后来长大后,我更加感激我的父母,他们给予我和我姐姐一个快乐的成长过程。亲情这二个字,我是体会的越来越深,年纪越大,那满腔对父母的感恩之心越强烈。

家里孩子多的人家,难免会有偏爱某一个孩子的现象。甚至孩子们自己也能觉得父母对某一个孩子“偏向。“ 严重些的,会给孩子们的心灵留下阴影,造成彼此间的芥蒂,还可能会延续到成年之后。这是很多为人父母的不智之处。 这种现象大部分发生在低文化父母当中。 但不是说,有文化的父母就不会这样做。 认识一位友人,他的父母均是北京的小学老师。在六十年代前后,小学老师也算是知识分子。按说,教育孩子应该是轻车熟路。据友人说,家里有三个孩子,他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的父母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经常斥责他。所以,他在家里的待遇明显不如他的弟妹,总是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下一顿斥责会何时降临。成人后,他很少回家,同父母弟妹的关系也因而冷淡。 

我的父母对待我们姐弟没有偏心。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和姐姐分享。即便有时我们之中的一个要求什么东西,父母满足要求后,也会问另一个要不要。起码,给另外一个孩子机会。所幸,我和姐姐早就养成了不嫉妒争抢的好习惯,也不要求绝对的平等。姐弟成长在一起,男孩子自觉会保护女孩子。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个胡同痞子仗着自己的大哥也在同一个学校上课欺负我姐姐。 当时的老师是个老年女教师,镇不住孩子。他故意站起来揪我姐的头发。我坐在后面看着很生气,看着那位女老师制止他几次也不行。下课时,我走过去,照准那小子的脑袋就是一拳。 出手之重,把他的额头打出个大青包。他嚎叫着跟我打起来。一会儿,学校的一位男老师过来把我们拉开。那个痞子已经是鼻涕眼泪哭叫不停。额头上的青包也发紫了。他大哥闻讯赶来,看到他被打的样子,抬腿给我一脚,被老师拉住了。后来,他父母和我叔也赶来,大人们商议后,各管各的孩子,不得再打了。 不过,这件事情,让我父母对我赞赏有加,认为我起到了弟弟的作用。以后,那个小学里谁也不敢欺负我姐姐。
中学时,姐姐同父母一起住在西城那边。我还得同爷爷奶奶一起住。爷奶坚决要求我这个孙子跟他们过。父母搬走不久,爷奶就患病需人照顾。我也就得做饭买菜做家务活照顾年老的爷奶。这也算是稚鸟反哺吧。毕竟是爷奶把我们带大,在他们手里我们也没有挨过打骂,只有溺爱。 

姐姐跟父母过,生活水准比我这边高了不少。七十年代大家都穷,姐姐也有不少不错的花衣服。我则基本上是穿大人的旧军服混过了中学时代。 上大学后,我也不讲究穿戴。最穷的时候,只有两件蓝衣服换着穿。唯一的爱好是穿那时的三尖头皮鞋。父亲在去上海出差时,特意给我买回来。

我在东直门那边上的中学。赶上文革后期的多次运动,在学校里基本上是能不学就不学。吹拉弹唱,打球打牌游玩,幸亏还不打架。姐姐则在西城上中学,那边风气不错。姐姐为人也认真。所以,她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到考大学时,父母很为我担心,不为我姐姐着急。这对比再明显不过地说明了我和姐姐的差异。后来,姐姐以高分数考上北大的热门系。我则兴高采烈地进了东城区牛大。我还真没有把北大放在第一志愿,而是放在第三。我认为北大没有我所喜欢的专业,而且我也不喜欢做学问。所以,北大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而东城牛大有很多不错的专业。当年分配的去向也是我所喜欢的。是故,东城牛大是我的第一志愿。

我的两个孩子相继由父母带大。他们在京时,姐姐也花了无数的精力时间。儿子小时候,大概2岁左右,每天要在门口等姑姑下班。5岁时,很亲热地跟姑姑说,我长大了做你的儿子。女儿小时候则是每天晚上吃完饭就要跟姑姑去她的住所看书做手工,连爷奶都不要了。

我在外多年,无法在父母身前尽孝道。这是我多年的内疚。幸亏姐姐在父母身边得以补偿我那份应尽的义务。也幸亏父母身体很好,虽老而无大病,有很好的退休生活安排。这总算让我在无尽的内疚里得到一丝安慰。

 姐姐工作多年,取得了专业上的高级职称。由于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很难有大的余地了。她对此倒是安之泰然。其实,年轻时,她就放弃了出来的机会,不喜出来后的不定漂泊。这些年下来,她也给自己打造了舒适的小窝和丰富的生活方式。北京的文化生活多种多样,从世界级的音乐会到各种展览会,从琳踉满目的图书到各种专业会议,这中间的精神世界是在北美的所不能想象的。

 跟姐姐没有什么大的事件可回忆。就是那种相通的感觉。知道自己的生活中有什么难题,父母和姐姐会站在自己的后面全力支持。那种踏实的感觉,彼此的信任,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而这种亲情正是从日常小事中,在长年累月的生活中建立起来的。

前几天,有位朋友的母亲病危。她的父亲也早去世了。她颇有些凄切地说,他们要全走了,我就没有家了。看来,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家庭作为心里的归宿,还是把父母作为自己的家。这份感觉,不是从一个亲情浓厚的家庭出来的,不会有的。

不论是回去探亲,还是平常电信往来,跟姐姐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平日我也每周打几次电话,聊聊无所不包的琐事, 从个人生活到工作进展, 从时事八卦到故旧消息。所得到的,是姐姐的鼓励劝慰,条理清楚的解释。在精神上,姐姐竟也起到如同父母那样的解惑作用,不但为手足,亦为良师益友。

我时常想到,现在人在海外流浪,为生活所奔波,将来退休后,我一定要回去同姐姐再住在一起,补偿这么多年的分离。而那种亲情,并没有因为时空的差距而有所淡薄,反而愈加浓厚。我也对我的孩子说,你们长大后,要照顾姑姑,因为,她把你们当作亲生的孩子,你们要知恩回报。

十年前,儿子小学时,背诵每天早上的国旗誓言,I pledge, 。。。  我把它改了一下,变成,I pledge,  I will treat my aunt as good as I treat myself, ….. 我不时叫儿子给我背诵这段搞笑的誓词。儿子还真的背诵了一段时间。 

呜呼,姐姐的亲情不但有益于我,也厚泽我的孩子们。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样一个好姐姐。 此生有慈祥的父母,有手足情的姐姐,真的没有遗憾,无可抱怨了。有的是人家比我们家有钱有势有优越的条件,可我们家,谁都比不了。那是我们心里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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