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袅袅

梦自蝉声起,诗从岁月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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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笔记及回帖摘录

(2005-05-22 19:18:15) 下一个
我的笔记及回帖摘录
(按语:这是我平时的笔记,多数都是看《唐诗集评》的感想。个人的体会,不代表古典诗歌真正的理论。诗友们可以通过它,了解我评论的思路。) 

清新自然之象,笼高古空远之气,乃成诗意。

求高古者,以险怪为极限,过此则伤意脉。言辞悠悠出于口,当如物象款款入于目者。言之不精,病在观之不细。理之不彻,由于思之不深。

思之深矣,观之细矣,为之不止,必得鬼神之助。“蜘蛛也惜春归去,网住杨花不放飞”,村妇偶得之句也。

每用一字,应有来龙去脉,根据牢实。发一意,必有远远来头,宽宽去处。

欲使眼中出境界也,往往借天地自然之心以炼气。欲舒胸臆且感通人也,时时求身边浅近之事以达情。

律诗法度。
一、二句须明白晓畅,悠然入题,总括全篇之收放。如远眺山景,粗得全势。
三、四句承上启下,发新奇之端。此时如入山门,豁然开朗。
五、六句勾连上下,转折无失,隐隐见机趣,如山中之遇野僧。
七、八句合全篇,启收放之机关,鼓荡义理,点染心迹。观山已罢,转身而未去,满腹云腾霞照,亦无具体之一景。意气如风,超然远扬,得发起之势即收住笔墨,使余韵深长。

晋人嚼甘蔗,渐入佳境。观古今之诗及诗论,颇觉越拿越细。物有盛衰,岂其然乎。有令名者,动曰“诗为余事”,以自标其高,若言“天子乃吾儿”者。小家习气,未解高下也。

道载于文字,文字托于人。而文人自轻,世人故轻之,转而轻文,殃及于道。是斯文之罪也。

闻门外嚷嚷,有高轩过,扶墙观之,哑哑评论短长,终不知此中滋味。刘邦得天下,而不知皇帝之尊,必待礼仪之成,而后悟始皇之威。大丈夫所谓“如此”者,殊不易也,况凡民哉?
古贤者在,举目四顾,谁可与言诗者?

参“深山古木平”用字之法,可悟取景于淡然无意之间,亦须刻画。

终宋一朝,理学夺其气。自元之始,异族夺其志。时势之变,风气铩矣。诗人之中,不复有公干、九龄、太白。
今人视古,如闻异类,斯文绝矣。

为文之道,积情理,发事物,势若排山倒海,或如春雨润物,人不能抵拒。得其意,忘其言,此乃极至。

古诗人在,见众人叨叨以技巧论其作,必不肯顾。使渊明复生,设席授业,必不拘拘于章句。凡事,道本而技末。后世以品评为能者,离析支解,妄论方法,事益难,功益微。指道路为目的,昧苍生久矣。

古人不知作法,文章之伟丽不可及者亦在古。今人说法,滔滔不休,愈演愈烈,而文愈不及。强做解人者,徒欲自立,不思立人,千古罪人也。

读诸家集评唐诗,得见古人立论之本。亦有持小家臆说者,以笔墨为刀斧,肆意杀伐,以予夺为快心之资,谋私而已。文人如此,其心可诛。似此辈实不足以侦人心术。

古人自有追求,故于文字中见意,人因之而定优劣。此乃论诗之大本也,亦是诗教之所归。古人之志崇矣。

自家所持者为气,在心性中,不易变化,是苏辙所谓可以养而至者。养非一日之功。人可以暴富,不可以急贵。言之所传,调有高下,在见识中,可以学而能。然为气所限,不得自振。徒以颂习,非其门径。故庸常之人,亦不无好句,惜其不能一而再也。

春花秋月,各领风骚。解意会心,当如是观。故韩愈不自贵于贾岛,伯牙不以子期为不如己也。

诗不唯美。或曰美不唯形。穷一世之智力,体纳万物,爱之而已,诗之道也。以此观之,虽古人之作,亦偶有未合者。

魏晋诸贤,片言只语,流芳百世,似未减诗人呕心之作。或因其尽显风神故也。此可为诗人者鉴。

沈德舆云:张籍《没蕃故人》“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时”,与李华“其存其没”数语并驾。

二十年前即读此文,未知其妙。今日参之,亦恍恍惚惚。古人习诗文必不如此之滞缓,竟是何故?
意恐今之所学,多半皆误。忆幼时课业,听命强受,无所辨析。长大遇事则昏昏然,如老奴之丧主,出于水火,而不知所归。大谬误人,亦何惨烈!

世人往往从吞刀吐火处见得真佛。

古人云,五律似禅。
现佛祖气格,拈得真花真叶出,使观者会心,即为大乘。解诗者,以微笑为第一意。至说是非不休,沦入小儒公案,则无味外味矣。愈见他呕心沥血,愈见得后人无耻。丑恶大妇,论小婢美否,无论允当,都无善意。评诗先去自大心,再去欺隐心,开口即可射中半鹄。

诗,太不好难评。太好也难评。最是会心处,往往说不出。
六朝的诗,要多看多思,不解处再探讨。
明清复古诗人以宋为病,以唐为正。唐诗之源,便是汉魏六朝。
作诗莫沉潜于一句,须拿住整篇。按起承转合先截开,大样丰满之后,再于局部求奇。若下手便奔着奇巧,偏了路数,便挪不动步了。
变化间须联络,是针线,密才好。
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面上是高手,里子无外乎裁缝。

诗之路,是人生路。其目的是颠峰哲学。
梦迷问心,心迷问梦。
诗可以群,可以怨,也可以观人。高手作诗安排事,高手做事安排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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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以下是部分回帖,摘录于此,欢迎师友们批评指正。)

古人作诗,一向以心气为首,然后论见识高低。然后才涉及作法,否则在古人眼里是不足观的。中国古典诗歌的底,是本民族的哲学,并辅之以艺术,起初是民歌与音乐的加工塑造。人的情感,赋予它灵性。它的内部结构,就如有生命的肌体一样,是完好无缺,血脉相通的。所谓画龙点睛,哪怕差一样,它都不可能活起来。
如果今天的作品能够尽善尽美,那么李白杜甫为什么还要细论文呢?试想当细在何处?圆融,正是微吟无板念念不忘的圆融。这才是方向。如果只是玩玩,那就都无所谓了,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欲与自然同其呼吸,那就必须去参悟天地造化。
能够成为道,成为教,就说明这里面有大的东西在,它与手机信息里的幽默,应该是有区别的。不必人人如此,但这确实是一个朝向更高目标的方向。

我以为做诗,语言准确是第一步。平仄合律是第二步。结构完好是第三步。这时候一首诗未必精彩,只是顺当。
炼句巧妙是第四步,义理畅达是第五步,精神充盈是第六步。在这个时候,学问与勤奋都可以发挥作用。
见解过人是第七步,风神俊朗是第八步,寓意遥深是第九步。在这个阶段,凭借的是天长日久积累的感觉,它来自心性的修为,手工操作不管用。所谓超拔,灵透,天机,禅悟,构成一片山水,任着诗人徜徉。
然后开眼即看,处处皆是道理趣味,开口便唱,篇篇都成高调。不是谁能够很容易就做到,但这是方向。就像人类感情一样,生生死死,都有崇高的目标。
也许我看帖子的时候,表达得不好,但是我心里确实有这些,都是拿着这些感觉在看。

在其他地方,上下两句如连理枝。在五七律,对子是反应堆。气脉不接不是作法,物象不远不是手段。

事物是有情味的,别直接使用它们,去感受它们的精神。拨开这些,深一层看看,那切身的、动心的还有什么。人赋予万物以情感,都有一些定局在,相当于模块,可以直接拿过来用,也就是说,写景的时候,情就在了,不必用多余的笔墨。
律诗的作法,和散文、论文都差不多,要有头尾,有中腹,这是中国古代的思维方式,一切都取法于自然,取法于物象,从中提炼出理论,同时也赋予它们理论的色彩。有诗的国度,也是哲理的国度。读者往往需要具备一定的理论基础,和对生活的了解。看到文字,可以勾勒出一幅图画,你圈定的越准确,读者心里的图画就越清晰,境界也就从中产生了。
诗的美感,作者完成一半,读者完成一半,仿佛两个人的共舞。所以感念、节拍要准确,要有统一的标准。对于知音者而言,不怕语言艰深晦涩,怕不准确。这是一道门槛,它本身不是诗,与诗意无关,但是作诗的人,必须老老实实地过了它。
其实,古文与现代文之间并不是完全的断档,很多语意还在,或者接近。只要精、简,用现代语言音韵,一样可以作出很雅致很高华的古体诗。古人更多的诗句,是接近当时白话的,诗就是乐曲的歌词,要咏唱,就要顺当。要精美,要意境,就要简练巧妙。
律诗自有它的作法,叫起承转合,起,是领起一篇的调子,它是序曲,是首联。承,是接首联意思,它本身也得有独立的意思,所以才叫接,不然就是一体的了。它仿佛是论据,下一联好比是论点,这是中间四句,是一篇的主干。转,与承的作用一样,只不过一个对上,一个对下。合,好比是意义的总结。这些意思,往往都不用道理说,而是用景物配合着说。古人也用山川形胜比喻篇章结构,它如何的起,如何的变化,如何平稳,如何波澜壮阔,然后如何奔向更深远的境地。山回路转,柳暗花明,种种情形,都须有实地,有迹可寻,不容置疑,如真山真水,然后天机可见,感物动人。又好比情人的歌,一定要让对方听得懂,那么你的表达才有意义。
这些都是方法。方法容易掌握,就好比你能挖出渠。心境里的内容好比是水,让它流淌不容易。数十日可以了解律诗的作法,而诗人的心灵却需要数年以上的时间,才可以养得出来。真正的诗人,他应该是这个时代的导师,引领人们,走入美好的精神世界,借以改造我们的现实世界。否则他就小。所以古来诗人,不齿小巧,宁可让自己的句子丑朴,就是怕失了自己在天地间举足的地步。

这就好比四个有见识的君子,都站在登临处,分别发表见解,因为有见识,他们的言辞是不会重复的,也不会冲突。他们互相陪衬,互相补充,最后相视而笑,莫逆于心。而他们的性格又是不一样的,这就使得他们的见解、议论、意趣,隐隐生出波澜。他们不沉闷,也不张扬,不卑不亢,心地清爽。
不管用字怎么文,念起来一定要如口语一样顺爽,不能涩,不能顿。也不要任它滑脱,那是没用心思的缘故。一篇的情绪观点,虽不必直露,但一定要拿住,不能含混模糊,更不能弄丢了它。
一时间想不周全,先说这些,龙泉兄再参照一下《油花点滴》里的说法。若能再阅读古人的诗话就更好了。
以上这些基本都是我平日看书的印象,自己没什么发现,估计遗漏的更多。我自己做的也不够好,也在追求着呢。

顺当是大前提。作法如幻术,越让人见得真切,越显手段。
人说不怕痛,不是不痛,是能淡然看着它作怪,看它来,看它去,都由着它,于是它是过客,我是主。看喜乐也是如此。
然后说出来就是淡语,淡语未必不深,是面子平,里子厚着呢。对人间至情,我能使得几分造作?
看老兄的语言,虽不顺,却是真模样,是借尸还魂,只未顺,非造作,故可取。
何为淡语?或如父母嘱其爱子,或如少子以其所痛哀哀告于父母,无情即有情,亦无所谓有无,自能动听者之心,何也?
如我的句子,所谓熟,是真熟。与无过兄论,邀其欣赏而已。作诗,炼句结篇找平仄声调而外,对情理事物,还须有所发现。八句之中,有一句两句当得也行,不然则随波逐流矣,何足道哉!
又如我初学写字,见人说笔画之有力,只以为在胳膊腕子上,此处岂是用力处?
诗之情趣境界,不在古人已到之字面。是我人先得之,然后借文字以发之而已。亦如不借文字,未必不可以发之。

初学者看他字面,饱学者看他见地。
五律如中国画之写禅意者,指指点点即可,一经加力便入旁门。太极亦只是绵绵不绝如转环,使不得龙虎威风。
诗中语言如模块,须是真肝肺,装束多反生嫌疑,不如坦坦之荡荡。
所谓圆融,不在字句。

自己作诗,透露志趣,是兴。
由此看人面目心地,是观。
到处走走,与同道切磋,是群。
心有不平,考虑分寸再表达,是怨。
前人经典之中,往往有为人处世学问,古时候推崇《诗经》,及其注疏。

学诗不养心性,不成器则鄙陋。幸而成器,先是倨傲,目中无人。接着便是狂,乃至于疯痴。诗乃以心相照者,与物不接,方寸必乱。如此亦是幸中之不幸也。学如牛毛,成如麟角,华山之下,白骨累累,即此之谓也。此与学稼穑而不能以之果腹者何异?
成器可喜乎?诚可喜也。天地山川之壮美,悠悠然入我目,汩汩然自我口中出,其质亦足以配天地也。
而一出一入之际,倘昧于天道,不能自养,是亦荀子所谓“其间不能以寸”者也。未达乎七尺之身也。
手眼高,便傲物,与物不亲,了无关爱,虽有宝物,无益于人,则与人何干?人何以必敬之爱之?诗诚然善也,能与古人千年积蓄相较乎?人有宝山不观,镇日垂涎此狗头之金乎?
才须学也,因才而致福,尤须留意焉。

诸体有别,前人主张不失却面目,然而如何是面目,又不好说了。这好比见有人行走,难说是非。比如他说向南,却往西边迈步,这才好说,判之曰错。我与良友兄反复探讨,相互明了,这还好办,路数生疏一些的,动手容易,撒手却难。

按我的理解,五律和气内敛为正宗,高华是它漫溢后的光辉。仿佛我一知半解的太极拳,绵绵不绝流转如环,未必没有力量,只是使的法子不同罢了。茶酒各有其道,喧呼豪纵,茶其形,终是酒之相。写古风如词,终究还是词,填词如律,毕竟还是律,意气如风可以往来,体段轻易变化不得。又如学书法,本二王,入其门者千千万万人,能不狼狈而出者有几?伯夷叔齐不食周之粟,率土之薇,宁不周耶?所以说不学古人也难。偏欲以技胜古人,古人之中亦有之,是技胜也,彼人又何尝不乐其心胜?同侪朋辈较量高下,欲出头,不得已尔。
诗有道乎哉?抑或无之?明心地尽性命处,古人又何尝不济。今之道有二:一曰往古,一曰西方。大域所限,几个能出入于天地之外?由此观之,诗诚有道也,不东则西,非洋即古。纵圣人在,亦不必叨叨说西洋人信其高论,道不同也。诗云伐柯,其则不远,凡事终需有个法式,然后可以鉴否可。
吾兄谙禅理,当知至道不可以掺杂。文字,舟车也。至善,安宅也。所往无非前路,只在乎如何择所处而已。
曹洞之水,未必能泽赵州之木,一物能降一物,真病真医,两两相成,然后始可探其得失。京都方士,恣其臆说,蛊惑一时,哪有裨益。都不如粗茶淡饭,体贴亲切。

比如这只是一首写古音乐的,就不用解释,辞色都在范围里了,端看读者的知识面。 
或者如水村兄的咏怀古代人物,就不应该责求他作注解,应为题目已经限定范围了。若是讲给不熟悉历史的人听,那就等于帮读者补习了课程,却不是注解。形象,要在景物以里使用,意思,要让它超出眼前的物象。古人说:超以象外,得其寰中。前者说的是意,后者说的是景。

所谓新意是这样:事物不新字新,字不新事物新,都不新句子新,句子不新对子新,对子不新一篇构思新,处处都能出新意,只是越往后越难一些。
寻常一样窗前月,一有梅花便不同。都看怎么搭配。两句成对子,生成的意思,至少要大于二,互相增色。

我见前人诗话里说起作法,比较强调以下几个方面: 
得体——比如讽喻,溢美, 赠别,哭挽,等等,都有基本的原则.
切身份——对方的身份和作者的身份.
真情温厚——涉及诗歌的和乐与关怀目的.
然后在篇章结构上,在字句上下工夫.一切方法,都为这些个原则服务.古人看待诗人,首先要看他的心性和见识,其次才是才华,因为所谓准确精妙,都是针对大的方向而言的.
再就是,为什么要含蓄呢?我的理解,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是非之中有是非又有是非,人不能轻易否可,所谓含蓄,就是把握住事物的一种状态——诗人创造提炼出来的状态,而不是结论.
意象本身,大于道理.作者把提炼完成一半,再让读者完成另一半,这就是圆活,所谓空灵、飘逸等等意境,都是这么产生的.
曾思考用字如何是好丑?或许以准切为标格。有疮便剜去,只切了一样。能不伤体肤,又切了一样。药无余毒,病不留根,下雨阴天不痛不痒,准矣。不苦口,着体能生芬芳,则灵而妙矣。古人有四十字皆如此者,是为绝品。若是当中有一两处与此道合,亦足以自珍。

关于学诗的目的,说得浅近一点呢,就是寻求一种比较特别的乐趣——咱们这些人的乐趣。这一点各大论坛都有共识。咱们是些什么人呢?我以为是通过诗歌追求人生真谛的人。这是必要的前提,十分的重要。咱们一切的探讨,都望着这个目标出发,希望能够走到这个境界里去。这就是范围。虽然看上去几乎不设樊篱,但是毕竟得有个界限。
我们每个人学诗的起点、切入的角度往往不同,限于各自的阅历见识,所持的观点论据一时间未必一致,这是正常的,古时候也一样。但是总得有个依归,这也是正常的,古时候也一样。所谓道不同不足为谋。

要借助古代文化,深入地,真正地,发掘我们华夏民族的精神(当然我们只是从诗歌这个领域下手)。应该让今天的生社会活中,出现那么一批具备这种精神的人,成为古雅风流的化身,进而成为真正的中国人的象征。
古代诗歌里面,文字的是非得失,都应以古代圣贤的思想为主要参照,甚至作为依据。后来的历史似乎在证明,几百年过去,人们尤其是那些勇于改新的人们,只是改变了生活秩序,至于前人的精神遗产,却未动得分毫,面对,背弃,走近,远离,如此而已。
 一个民族的文化,带有本民族鲜明的特色,这不仅仅是风俗习惯,还有他的精神积淀。儒、释、道,这是几千年来中国人的哲学基础,其文学艺术乃至政治经济等等,虽然曾经被人为割裂,但是幸未灭绝。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弘扬它的义务,就象东北人喜欢水饺蒜泥喜欢酸菜炖粉条一样,就象我很想去看北京天安门,看长城,看长江黄河 一样,有些是尝试过,觉得好,舍不下。有些是听说过,觉得好,总是梦着。我把这理解为梦想,引申为追求,定为志向。
如果一个人他只想做个诗人,那么他很可能成为一个俗人。如果他很想做个哲人,那么他至少会成为一个诗人。很多文字,包括我自己的,一经与古人的思想光芒接触,或者融化,或者发现谬误,空洞,虚伪,渺小,轻狂,浮躁,愚钝,狭隘。至于以为古人不足畏不足取者,实自闭于古人,未见得真理面目,狂痴而已,何足道哉。
古人以诗为教,教人贤达,明智,真诚,博爱,大者兼济天下,退一步可以独善其身。可见文字之外,可商榷者甚多,作者,亦岂在平平仄仄起承转合而已哉?亲戚朋友,道路之人,交接往来,当中有道。十五国风善言之,诗也。渊明忘机,亦诗也。面目心地不善,而曰诗人也者,我未之闻也。
何谓以学问为诗?如医者为人诊治,以其方乎?以其术乎?何为写实文字?父子之间,了无礼防乎?古人以此为课业,往往不须叮嘱,既有过错,容易指摘。近日之世,人不行古之道久矣,能无病乎?
作品人格,终究要相互映照,然后浑完处见精绝,微瑕里知真率.
能在丧礼上大声念出,久久不受人指摘,便是真牢靠,所谓可以荐宗庙者.

同样的意思,可以造几十个句子,然后从中选择,格律、声色、句法、题目,行文、主意,等等都吻合了,那个就是当选的。所谓锤炼,我的理解,就是这么回事。动了一个字,很多处也得跟着动,其中的变幻似乎是无始无终的,能够把握着的,就是主题,这个主意要时时刻刻在心里头。所谓宽活,空灵,远大,亲切,等等,都是心地上的云雾风光,说不出,只能感觉着。咱们的信仰,信条,理论发明,是山,是地。这些个是有形有质的,是硬的,在诗歌里面,它们是骨,前者是风。
没有心性的修习,思想是禁不得检验的。兄深喜禅学,前路不远,所欠只是熟悉作法而已。
然后回过头来说,唐人的高明,后人敬仰,哪能只因为句子佳所见新奇呢。学诗,仅仅是学诗么。知老兄必与我有共识。

越是前代的越值得参考。只是越往前越难懂。以我的古文基础,也有看不动的地方。作为兴趣,不妨另外博览群书。我自己,不论看多少书,心里头有一个主意是清楚的,那就是我信奉孔孟的思想,但是我不偏执。这是我的根基。要说可信,路人的话也有其价值。要说到不可信呢,亲爹亲妈的话也有不对的时候。关键看我怎么取舍,凭着什么取舍。

不论多少意思,不必急着在一句里表达。把因果是非关系圈住,内容是不会损失的。在诗外,并不是在世界之外,都有人情事理照应着呢。
诗曰:[岂不尔思,室适远而],这就有回绝的意思在了。孔子说:[未之思也,何远之有]。还是不够想念,不然谁还在乎远近。
这也就是诗能使人灵透的缘故。[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它象谜语一样,就是要你思忖。

物象的使用,一般的说是这样的:或者书本(主要是经典),或者是生活——两者确定了的,就是典型。若是创作到了成熟期,可以信手拈来,拈来的是他牢牢记住的东西,不是眼睛接触到的就算。所谓发掘,开创,也都是踩着这一个,够着那一个。
回过头来说这一稿,事物一旦成为文学艺术的形象,它本身就有了定义,就如同文字的定义一样。你把一句别看作是一句,看作是一个字,准确形象生动等等,圈定个范围,尽量不让它自己出入,或许容易把握感觉。
只要关联融通,成真花真叶,当中自有主意,成片之后考虑变动题目就行了。
[恩驱义感即风雷,谁谓南方乏武才?
天下起兵诛董卓,长沙子弟最先来。]----------这是先有了主意,万不能动的。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江燃楚竹。
烟消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这个就是先有了景象,主意是随机而生的。或曰必先有意志在,窃以为那个大不过这个。
有些事情,可以层层深入推问,越是到根本处,形态和道理就越是简单明白。古人称之为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比如这些,就是一种逻辑主线,若是认为不对的,可以修正,但是总须有个凭证。所谓分寸地步,都是有高层次哲理作为依据的。这就是骨,我们的恣肆的情感是风。汉魏时候的诗见识高,就是因为作者的道理透彻,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谁都不肯甘居人下,所以那时候的人物,风神俊朗,至今为人崇慕。

我有一种担忧。关于道,正因为它是假设的,很容易被实证扑灭。
比如我见到的朋友家事,为了孩子,夫妻间意见不一致,时常争吵,各说各理。我就说,不是你要听他的,他要听你的,而是有个科学在,你们统一认可它就好了。类似这种观念,不是什么人心里都有,偏执一端,无限夸大的情况很多,都以为不用再追求什么了。我想这样一来,同不同,易不易的前提,就不再受到公认了,那么一切的纷争,没有结果反而成了结果,两方的收获,也许就微乎其微了。
比如前两天我看的帖子,我已经按照作者的解释,从他的角度体认过了,已经从两头着想了,但是却得不到作者的体谅,也许评论者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作者并不这么去设想,以为自己的解释已经到了极致,别人的意见,要么附和,要么错,就这两样选择。我想大家都是有成熟世界观的,也都有理论基础,相互不能交接,又没有一个大的道理在前头做前提,这样是永远也不会有得失,也无所谓地步分寸,这样的探讨,无聊之极。
儒释道也好,东西方也好,就算是设定,也应该有个万一的共同归宿,或者道理的内部,也该有公认的目标,不是拿它来验证什么,而是让他来吸纳什么。比如至善至真,这是一种假定,否定这个的理论,就无法同日而语。
谁能超越以往的道理,站在他们的源头,相互参验,然后观察,表述,这就是高,必须承认的。或者声明某一种道理,哪怕是事后认可也行,然后思想言论,也就是论坛上的文字,是非得失大小出入,也就有了标准。总不能一人之心,今天向东,明天向西。忽而崇佛,忽而慕道,使得信仰大事,竟是随着朝朝暮暮的文字走。这样的话大家累死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这些事情,在古人是明确的,不需要多说,如今已经不能畅行了。
若为论坛诸位朋友计,但说好好,完全可以求得个皆大欢喜,玩乐而来,玩乐而去,岂不快哉。若为古代诗歌计,有些事情,毕竟大过文字,即便是纯艺术,也不可能拿着些支离破碎的东西当作风格根骨。

斯文这个词,我最早见于孔子的言论总集《论语》:“天不灭斯文”。这里的“文”,是文化,也就是系统的哲理在人民当中的贯彻实施。以孔子为代表的古代思想家们,公认这个令人仰望的文明时代,就是历史上的西周,主要是文王武王周公执政时期。“斯文”翻译过来,大概就是“那个政治昌明的时代”的意思。至于成为读书人的代称,那是后来的事情了,里面已经没有了这些根本涵义。
真正通晓道德文章的人,纵然不以文章诱导人,也必将以日常言行感化人。当他们以师长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他们发布思想。当他们以学者身份出现的时候,他们出示自己的思考,意在就教于天下,希望遇到贤德的人,做老师,做朋友。
这些固执于本民族文化的人,很有可能成为仁义的捍卫者,不再贪慕世俗名利,就象西方国家的修士一样。

如果我描写叶子的沙沙声,这只是个现象;如果我描写鸟叫,可能昭示一个季节;如果我描写鸟叫同时又说牛叫,人们可能不知所云,那么我就说一只鸟站在水牛的鼻子上;如果这些还是需要思考才能领悟,那么我就谱写音乐,只要有知觉就能够感觉到。不是说音乐大于文字,而是它在接受的时候显得更加直接。诗,越是接近于歌唱,感染力也就越大。古人的诗,都是有乐感的,这些乐感,正是被格律固定下来的那部分。刻意的深涩违背了这个主旨。
细小的感觉,小资的情调,之所以不小,就在于真,科学与爱平衡之后的真。平平淡淡,只是它的一种滋味。在恰当这一前提的要求下,浓烈也是真。
负责的文人,地道的文字,要向世界昭示这些,就如布谷鸟催耕一样,时时地提醒,不在乎重复多少遍。

不论句子多少,诗都是希望能够纳入更多。如果意在表达更多,就有可能使得字句生硬,影响了清顺。如果意在表达准确,这时候的主意就分明了,差上差下,往往自己就能看出来。
预先的设想,谋划,是准确的前提。
这世间有趣的,我发现了什么了?
我心地里有什么大的道理可以与之勾连么?
我要怎样表达,才最生动?
前人的手法,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有时候可以这么思考。然后还应该注意到,我表达了的趣味,在古今人物的格调中,是什么位置。不是一定要唱高调,但是自己应该知道。

比如硬笔书写,纸压在松树皮上,往往叫它拐带了路数。作诗也一样,不可以跟着句子走。
要有出发点,和目的地。中间才好说是非曲直。

诗词写出来,给自己看,让别人批评,让别人欣赏,感动人,引导人生,等等,对创作心态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搬块石头也能坐,皇帝的龙椅也能坐,不同的目标,能决定一些方向和程度。

文字一经成章,人的形象风格就在了,世间所崇尚的仰慕的风格人物,他们的情绪言行是不俗的,我们通过创作塑造同样的形象,就不能失却同样的地步分寸。我们所以有这个追求,还不就是忍受不得平常的人情世故。我们为什么旅游,为什么登高看水?还不是为了要超脱一种东西或者状态么.
这里面可能要涉及到真高与假高的问题。什么是真的?亲眼所见,这没商量。这就是写景的好处。还有一样,就是真正的认识到。咱们所熟悉的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就是求证的范例,要人挖掘思想根源,深入灵魂,然后说是,那就是了。与之相反的做法叫什么呢,那叫虚张声势,叫浮夸,也叫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那是结不出灿烂果实的。
写不好,看怎么个不好,看与谁比较.跟古人比较,不好是当然的,古人占了天时地利,而且用功甚巨,哪能由着后人轻易超了过去。但是我们未必不如近代人,各有胜场罢了。或者说各有毛病。拿唐朝诗人的律法衡量唐以后的诗,很多都是不堪一击的,何况是五四运动以后。文化根源几乎都断绝了。
我们的路在哪里呢?路是有的,一条是迈向往古,寻根溯源。这不用说了。另一条是立足当代,开拓创新。真理不仅仅在古人那里,生活我们也有,诗歌的形式在文献里头可查可考,这就是我们能够作诗也许能够与古人并驾的道理。超越一个古人容易,超越整个古代很难。我觉得用不着超越,既然是胜境,我们能走进去就知足了。
文字的使用,决不可以出错,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然后是典故的使用,不能有常识上的偏差。
然后是体裁,应该有地道的作法,前人的成就,可不是为了留着难为后人的。
然后是前人积累下来的遣辞造句的经验。
然后还有思理韵致,这是一个人受到文化熏陶之后在内心深处保留下来的积淀。
然后再有的,可能就是天赋了,才华,和灵性。苦修一辈子的和尚,未必都是得道高僧。至于这个,就是命了,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境界,等待机缘,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论诗,具体细微当然好懂,可是偏颇也多。等说到境界风味,比如[一气旋折]、[宋人之苍,元人之绮],这样的语言不易领悟,却最具概括力。[池塘生春草],平白如话,但是如果想说明这一句的好,没有数千字怕是不够的。等到创作经验生活感悟多了,不用谁说,刹那间就可以领受它的感染力。学习,多数时候是渐进的过程,少数情况下需要顿悟。
从我自身说来,这么解析,用力甚巨,不容易坚持始终,什么时候说不动了,同样要被人指摘呢。
如今有了论坛,大家都是幸运的。想想我学诗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问,身边的人谁都看不明白,那种苦恼,真是不可言说。到了论坛上,但凡有略知一二的,我的感激之情,和你是一样的。
其实目前咱们还都是互相学习阶段,都有待于进步。胡僧有一首诗说得好:
説項殷勤丈人惠,論文瀟灑丈人風。
我報丈人唯一法:惠風期与丈人同。(上王翼奇先生。是日初會,先生賜飲于片兒川酒館,同座者留社諸子)。
要真正言行一致,却有很多坎坷呢。他在网络上六年有余,想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足以让他心生厌倦。就像我最近一样。这[勇猛精进]四个字是当不得的了。
[狙公之养狙也,体己之心而推之于狙则狙怒,以己之所不欲则狙喜。圣人鼓舌振铎以明天道,所怀之轻重利害,得与谁算之?当世无骐骥,而圣贤多寂寞,不亦宜乎?]。
人的热情就像蜡烛一样,长短有时,都有光明的一刻,也都不可能持久。就算是圣人,他的生命也是有限的。遇到了就是幸运的。

关于崇古与创新。
诗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鄙薄三唐的呢?宋明清?近现代?说不好。诗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也说不好。不过我倒是可以做个假设。
假设大家至今仍然象古人一样崇慕汉唐诗歌,佩服的五体投地,举之于至高无上境界,那么我们今天的创作,或许就有了明确的目标,法则、妙要也都是心明眼亮的。这样一来,关于好与丑,高与下的评定,就不用大费唇舌了,因为前人都已经说透说绝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关于更高的水准以及对它的追求。是不是就断绝了一条梦想之路呢?应该是不会的。为什么呢?
就好比我们赞美自然,赞美人物,之所以美化了他们,就是因为感情的作用,致使判断高出了实际。这个差别很细微,细微到遥看近却无的程度。但是只这一点点的差别,就足以让后人以及后人的后人受用不尽了。这就好象天上的月亮一样,永远在我们的前面。若是按照西方科学理念去思索,这就是个笑话,就像西方人的某些行为思想在我们看来十分可笑一样。
人们不光意识到人类思维的局限,还意识到了它的无限。心灵,这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改变这个世界,先前不可知的事物,随着认识能力的提高,变得清楚了。随着认识的提高,又变得不可知了。论证使一切变得精确,发现又使这些变得模糊。或者否定,或者又有了更高的精确的标准。可是那些客观存在的又何尝变化过?当这个世界因为人类不懈的创造变得纷繁复杂之后,又有人说,应该关注人本身。有人说这是轮回,有人说是螺旋上升。其实就是按照自然或者说命运安排好的途径,一直往前走罢了。
说回到人本身,我们与其他生命不同的地方,最要紧的可能就是对自我的关注,通过对世界的感受完成这个过程。这个行为过程中出现过两种大的方法,哲学和诗歌。我对两者的了解得都十分有限,但是我有一个祝愿,祝愿它们始终引导我们向上,让我们的心始终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就像葵花对着太阳一样。
我期望所有的古代诗歌爱好者,都能关注自我(或者叫做体察),关注生命和自然,在辉煌文明之中展示、解放、提升自己。
等你把古代诗歌弄得八九不离十了,你再创新。让一个演员体会痛楚然后呼喊是多么不容易,就不如把痛楚加诸他的身上。所谓作诗法则,也可以概括为如下两条:有感而发、让它成为典型。差一样都不是诗,至少不是好诗。

所谓行云流水,不仅仅是说它流动,亦如鸡犬牛马,熟悉到不必费心猜测。滋味全在于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
首先得通顺。诗与禅相似,平庸固然不好,不惬当更是不中。一首是悟,一个字也是悟。字眼如同棒喝,恰到好处,才能有醍醐灌顶之效。不然只是一大嗓和尚而已。

我们面对一件事,有所举止,就有分寸在。分寸来自原则、信仰、身份、事物性质等等。纵然我不考虑自己的分寸,也得考虑对方的身份。即便是描写天地万物,也应该考虑它们的地位。知识上的准确,可以使表达更为贴切。觉悟的如何,将决定文字中事理的安置。这些都会体现在见识上面,通过文字,具体说是诗歌,如实地反映出来。这就好比我们参与一个丧事,并且写了一首诗,有些情况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不仅是我们自己水平如何的问题,出了大错,伤及的是对方感情和名誉,进而损害我们自己的德行。与这个相比,字句的毛病反而不足道了。当然这么说是夸张了些,为了能说明问题,例子显得极端了,实际上不会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义理的路。比如我自己,知道自己可以到达几个地点,仗着工具,还可以探寻稍远的地方,更多的地域是不敢驰骋的。
如果说诗歌和画幅一样可以成为完整的艺术品,可以假设它有生命,那么它一样可以有清高优雅、雄健深沉的风姿,也可以有病,有小恙,有大伤,有绝症。
当然,如果没有骨架没有血脉,也就没有这些个知觉,也就是说它不合乎作法,还不是诗,好与歹都无所谓。比如作诗机的产品就是这样。
创造之精美是无止境的。不休止的追求,会给创造者带来无穷的乐趣。使用自然的表面——借助情理——发现自然的内涵,这可以使人距离妙道越来越近。由于大道的极致是它的那一轮光环,是人类的梦想,而非实际,所以没有尽头,即使我们把它变成了实际。
诗歌的性灵,也许就在那一圈光晕里头。它的外部是虚妄和谬误,内部是知识和实证。

直白本身不是错。气要直,情要婉转,使用的物态要浅白。
什么是气?就事论事,可以理解为形象化了的原则、信念、品格、操守。
为什么要婉转?因为距离。以及由此产生的分寸,层面。河道弯弯,水要处处体贴,处处畅达,就得婉转。前路有了阻隔,如果水势丰沛浩大,就会显示含蓄浓郁。如果是活水活鱼在,当中还有生生不息的内容,这就会显示蕴籍。事物涤幸皇资?档煤茫?BR> 説項殷勤丈人惠,論文瀟灑丈人風。
我報丈人唯一法:惠風期与丈人同。(上王翼奇先生。是日初會,先生賜飲于片兒川酒館,同座者留社諸子)。
要真正言行一致,却有很多坎坷呢。他在网络上六年有余,想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足以让他心生厌倦。就像我最近一样。这[勇猛精进]四个字是当不得的了。
[狙公之养狙也,体己之心而推之于狙则狙怒,以己之所不欲则狙喜。圣人鼓舌振铎以明天道,所怀之轻重利害,得与谁算之?当世无骐骥,而圣贤多寂寞,不亦宜乎?]。
人的热情就像蜡烛一样,长短有时,都有光明的一刻,也都不可能持久。就算是圣人,他的生命也是有限的。遇到了就是幸运的。

关于崇古与创新。
诗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鄙薄三唐的呢?宋明清?近现代?说不好。诗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也说不好。不过我倒是可以做个假设。
假设大家至今仍然象古人一样崇慕汉唐诗歌,佩服的五体投地,举之于至高无上境界,那么我们今天的创作,或许就有了明确的目标,法则、妙要也都是心明眼亮的。这样一来,关于好与丑,高与下的评定,就不用大费唇舌了,因为前人都已经说透说绝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关于更高的水准以及对它的追求。是不是就断绝了一条梦想之路呢?应该是不会的。为什么呢?
就好比我们赞美自然,赞美人物,之所以美化了他们,就是因为感情的作用,致使判断高出了实际。这个差别很细微,细微到遥看近却无的程度。但是只这一点点的差别,就足以让后人以及后人的后人受用不尽了。这就好象天上的月亮一样,永远在我们的前面。若是按照西方科学理念去思索,这就是个笑话,就像西方人的某些行为思想在我们看来十分可笑一样。
人们不光意识到人类思维的局限,还意识到了它的无限。心灵,这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改变这个世界,先前不可知的事物,随着认识能力的提高,变得清楚了。随着认识的提高,又变得不可知了。论证使一切变得精确,发现又使这些变得模糊。或者否定,或者又有了更高的精确的标准。可是那些客观存在的又何尝变化过?当这个世界因为人类不懈的创造变得纷繁复杂之后,又有人说,应该关注人本身。有人说这是轮回,有人说是螺旋上升。其实就是按照自然或者说命运安排好的途径,一直往前走罢了。
说回到人本身,我们与其他生命不同的地方,最要紧的可能就是对自我的关注,通过对世界的感受完成这个过程。这个行为过程中出现过两种大的方法,哲学和诗歌。我对两者的了解得都十分有限,但是我有一个祝愿,祝愿它们始终引导我们向上,让我们的心始终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就像葵花对着太阳一样。
我期望所有的古代诗歌爱好者,都能关注自我(或者叫做体察),关注生命和自然,在辉煌文明之中展示、解放、提升自己。
等你把古代诗歌弄得八九不离十了,你再创新。让一个演员体会痛楚然后呼喊是多么不容易,就不如把痛楚加诸他的身上。所谓作诗法则,也可以概括为如下两条:有感而发、让它成为典型。差一样都不是诗,至少不是好诗。

所谓行云流水,不仅仅是说它流动,亦如鸡犬牛马,熟悉到不必费心猜测。滋味全在于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
首先得通顺。诗与禅相似,平庸固然不好,不惬当更是不中。一首是悟,一个字也是悟。字眼如同棒喝,恰到好处,才能有醍醐灌顶之效。不然只是一大嗓和尚而已。

我们面对一件事,有所举止,就有分寸在。分寸来自原则、信仰、身份、事物性质等等。纵然我不考虑自己的分寸,也得考虑对方的身份。即便是描写天地万物,也应该考虑它们的地位。知识上的准确,可以使表达更为贴切。觉悟的如何,将决定文字中事理的安置。这些都会体现在见识上面,通过文字,具体说是诗歌,如实地反映出来。这就好比我们参与一个丧事,并且写了一首诗,有些情况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不仅是我们自己水平如何的问题,出了大错,伤及的是对方感情和名誉,进而损害我们自己的德行。与这个相比,字句的毛病反而不足道了。当然这么说是夸张了些,为了能说明问题,例子显得极端了,实际上不会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义理的路。比如我自己,知道自己可以到达几个地点,仗着工具,还可以探寻稍远的地方,更多的地域是不敢驰骋的。
如果说诗歌和画幅一样可以成为完整的艺术品,可以假设它有生命,那么它一样可以有清高优雅、雄健深沉的风姿,也可以有病,有小恙,有大伤,有绝症。
当然,如果没有骨架没有血脉,也就没有这些个知觉,也就是说它不合乎作法,还不是诗,好与歹都无所谓。比如作诗机的产品就是这样。
创造之精美是无止境的。不休止的追求,会给创造者带来无穷的乐趣。使用自然的表面——借助情理——发现自然的内涵,这可以使人距离妙道越来越近。由于大道的极致是它的那一轮光环,是人类的梦想,而非实际,所以没有尽头,即使我们把它变成了实际。
诗歌的性灵,也许就在那一圈光晕里头。它的外部是虚妄和谬误,内部是知识和实证。

直白本身不是错。气要直,情要婉转,使用的物态要浅白。
什么是气?就事论事,可以理解为形象化了的原则、信念、品格、操守。
为什么要婉转?因为距离。以及由此产生的分寸,层面。河道弯弯,水要处处体贴,处处畅达,就得婉转。前路有了阻隔,如果水势丰沛浩大,就会显示含蓄浓郁。如果是活水活鱼在,当中还有生生不息的内容,这就会显示蕴籍。事物氮让人思量你圈住的气氛,从中感受意境。这个做到了,才能涉及到你所说的认品。这就像一个人物形象,真实,然后才涉及到品味。所谓品,是不同程度的格调,也就是档次。我想,任何一种档次,也不会把语病纳入评定范围里头来。这就好比压韵、平仄、粘对的要求一样。文字、义理上说不过去,在古人看来是不能入流的。很多我们以为是学问的事情,在古人是常识。在前人的诗论里,今天的很多问题是不值得说的。要用你能够把握住的思想和文字,通过学习增长阅历,这是一条成功之路。古人注重出处,构成的画面,事物间的逻辑关联,道理上的来去出入,都有参照,也就是有来历。这些来历合乎你的情绪,在具体的时候表达出来,没有差谬,就是透彻。另外还有一种来历,来自生活,和自然形态。这是身边浅近之事,表达感情,读者熟悉,更主要的,是作者也熟悉,不容易出错。也有一种高论,似乎没有来历,比如佛祖的言论。其实看看各国的伟大哲学家们的思想,那个敢说没有出处。否定前人,本身就是谬论。
晋朝的时候,有两位名流,都喜欢在家中数钱,是个人的癖好。一个见客人来了,就藏起了钱币。另一个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于是社会上就拿这件事论二者的品味高下。如果觉得不好,见不得人,就不如不做。真率,自我精神的高贵,这就是晋人的主张,也是论人的一个依据。当我们论定一个人,这么着也就足够了,三五千年,每天都发生事情,上哪去找特殊与个别。没有凭空的道理,只有清新的事物。诗人表达自己,只用少许景物,透露意象,文字的后面,是比较深厚的内涵。得有一种可靠的逻辑,才能使之成立。如果你能确认字句没有问题,当然不必解释,就算解释给不通的人听,该不通还是不通,不用自讨没趣。正经探讨,必须解释,一是能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二是评论的人学识有限,需要给他讲解明白。解释的结果,可能真相大白,不得藏拙。为名誉计,还是不说的好。为学习提高计,还是说的好。把人蒙在鼓里,听些肤浅的赞誉,对自己有害无益。中国诗的精神,也是人生的真谛,都奔着至高无上境界努力,事物、人情、道理,就高不就低。在论坛上认真探讨诗歌,所获得的启发,怕是很多学校、老师都不能替代的。因为种种原因,都挡在心灵外面了。
因为不是古时候的环境了,很多情况都不能依照常情揣测。

不大气,细致不足道。不细致,大气做不到。有时候是语病,确实有诗意。有时候是思致匮乏,勉强拼凑字句,便无益处。比如五律,四十个字就如零部件,或者盘上的棋子,统一于全局,关联之后,各自作用,将会增生,或者叫补充。大家手笔,题目越难,变化越奇。万般方法,以简易为最高,这就是“复归之于正”。

推敲的时候,概念本身是否准确,这是一层;概念的外延带出的情味色彩,又是一层;多数语境中常见,牵引读者情绪,又是一层。就好比操办一件事,你任命一个差事,这个人的才能,以及为人有可能造成的影响,不能不有所斟酌。站的地步高,名正言顺,你的办法就多。
道理愈正大,方法愈圆活。这种积累,终将有益于身家性命。
学诗,得自欣然,功用无限。

可以把握这么几点:
古往今来都有些什么人物形象?那么我在这一首里是怎样把握的?
什么样的景物可以与这样的形象相配?我们如何探索哲学关于人生的境界?
事物的发生发展变化是有规律的。我将如何把握句子间的关联、脉络?
这些是正理。必要的时候,颠倒出之,使之不离其宗。
故乡明月。老杜曰[月是故乡明],平凡的句子,改变顺序之后可以变得精警。
下手的时候,先不用管这些,有情即可。推敲的时候就得参照这些个了。诗,当然越写越好,思致也会越来越细密。关于人生境界,虽然一时间我们未必做得到,通过这些创作,我们会体认很多。逐渐的越活越明白。如此形成的人格,与商业化人格应该是有区别的。就这么说吧,事物里头的一些法则,必须遵循,必有好处。
另外,我们的诗不卓著,是我们水平还不够。只要写的真是好,就一定会广泛流传。说为名利也行。不过宗教家们也在试图使自己的学说思想广泛流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之君子之善名,不妨如日月般发扬光大。
写实,指的是生活状况。至于如何对待,都是解决办法,需要创造发明。语言和形象,也是这样。不实不是诗,太实也不是诗。在真情和崇高信仰之间,就是我们的地步分寸。比如我说我顺其自然,不是由着我紫光的随机状态,而是本属于我的天地运行的状态。很多概念,需要修正,诗人应该承当一部分责任。

想起几则故事。
俄罗斯一位漂亮的舞蹈演员吧,火灾中伤了颈部,留下了疤痕。因此有许多原本不敢想的男士,向她求婚。她说她很想吃葡萄。当时正值冬季。有一个小伙子,跑遍了莫斯科,终于把一串葡萄捧到姑娘的面前,这个小伙子后来就成了她的丈夫。
还有就是一位高僧自断手臂。因为达摩说,真谛的传授,不能那么容易。
还有一件事,发生在最近,一个警察,把一个孩子拾到的一枚硬币丢到了地上。
我曾这么设身处地的设想过,假如有一个人,说讨厌一切关于婚姻的形式,那么,我必要怀疑其人的实质。
诗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毫无创造的娱乐,基本不存在。只要有人表达了善良,纵使幼稚,也不可以耻笑。含糊的时候应该虚心,是非分明的时候不应该回避。
可歌可泣固然感动人,但是我还是要祝愿人们都过平常日子,因为悲壮的里面包含了太多的苦难。什么叫做平常呢?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七十者可以吃肉,斑白者不负载于道吧,就是这些事情。愉悦是真谛,兴观群怨是方法。
言论观点尖刻极端,足以眩惑人心。人类有公认的崇高,只要他认可这个,或者表示不认可,实际上就被罚下赛场了。人们反对规则是有原因的。随心所欲始终比探索真理来得容易。然而也并非没有用处,场外的喝骂,能够令竞技者不敢松懈。他们是激情的观众,可以不负责任。往往做了看客之后,又会格外在乎规矩。这个现象有趣,却也正常。就怕这个人面目一样,心地又一样。如果是出于无知糊涂,这个可以原谅的。如果是拿着不是当理说,损人利己,这就是罪过了。假如有一杯水,不了解是否可靠,就不给别人喝。至少要告诉人,我是无知的,你可另去咨询。奉承或者打击,我不会用到自己儿女的身上,我也不愿意用到朋友的身上。我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忠恕之道。
这个世界还有虎狼么,可以歌颂战斗进而崇尚武勇,但是不可以制造敌人。诗,当它高于哲学的时候,它是对极乐的探求。诉说苦难,是对人心的拯救。顺应俗情而已,则不能称之为发明。所谓发明,就是开启人的灵智。
所谓规则,一半在外,也就是方式。一半在内,也就是精神。懈怠者不及,狂暴者过之。过犹不及。这个中正,可不是谁刻意规定的。

茅盾先生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不然文字里头,难免空洞。多谢九嶷兄的鼓舞:)
必有不恰当的地方,大家一定要指出来,咱们得假设有人拿这些话当真。我已经声明过了,这些不是理论,是从个别角度解释一些概念。

主题要集中,语言的典型、抽象,往往利于表达更多的内涵,但是这当中要留意联络、变化,使它们不散,不板。
不是诗歌创作刻意要求首尾、过度,音乐、舞蹈等等都一样,我们生存着的这个世界的状态就是这样的。认真地创作一回,甚至阅读一回,就是参验天地自然一回。
不用菜刀劈柴,每样事物的用途不同。不用夜光珠弹雀,因为价值不同。很少见有谁用音乐谩骂,因为音乐不再依赖人类的语言。不是说人类的语言不好,不是的,而是说人类的语言不断发展的结果,夹杂了很多庸俗的习惯、意识,所谓境界,从另一种角度说的话,可能就是剔除,减损,把很多文字剥离于境界之外。我没说明白,你就糊涂着看吧:)

文字论人罪,得诛心,使人服气,死而无怨,然后才能称之为力量。这是对待真正的恶人。不然的话,就得象对待小学生,多拿良善鼓励他,微言过恶警醒他。文学的目的,不仅是揭露真实,还要感动真心。作者立足于和平美善,向人们昭示这些,同时呼吁人们起来保护这些。所以你得准确表达,同时还得有崇高信仰、博爱胸怀,洞察敏锐,下手审慎,就象良医给病人做手术一样。你的刀子稍有偏差,结果就可能是杀人,就违背了你的救人的初衷。所以批判的文字,要有所斟酌。我的见识,不足与操刀,所以我很满足于做一个保健医生。人思考事情,得拿到自己身上来体察,将心比心。不然的话,这个用心就难保是善的。不善者不可执利器。
据说,后羿弯弓搭箭,年轻人争着给他举靶子,这是荣誉,更没有危险。有个小孩子,觉得好,想学习后羿,他弯弓搭箭,大家却纷纷跑开,就连他的母亲,也赶紧把门关上。这是韩非子里面的一则故事,记不准了,大概是吧。作者就此评论说,那孩子与神箭手遭遇的不同,在于他们是否能够驾驭手中的武器。
如果我说,你得把箭头向右一点,不然会伤及路人,你若听而不闻,就是不善的了。否则不论开始指向哪里,能够校正,你的言辞虽然激烈,你的心还是善的。比如[杀光日本人]这样的言论,我不能禁止谁说,但是我不同意在诗歌创作中说,不赞成我的朋友说,决不允许在这个论坛上说。
追求真理主张博爱的人,也包括老兄你,都是我的同盟。

你好啊妙人兄:))
稍有不通顺处,大体上还明白。主要是过于浅显了。
可以这样思考:你发现了什么?它有意义或者趣味么?你要怎样表达?哲理情感趣味等等,能用最少的文字圈定它们么?
这就涉及到手法了。
怎么才能做到用最少的笔墨表现最多的内容呢?那就是借助形象,借助现成的故事,前者是写景,后者是用典。
联与联之间,句子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这就好比画一个庄园,不用点滴不剩地描,要举一反三,这个规律,作者知道,读者也知道,这是沟通的渠道,要让它畅通。要把你茶壶里的水,稳稳当当的倒入别人的杯子中。在恰当的时机拈花,观者才可以微笑。
四句八句千百句,都是就一个事物说,反复说,从远到近,由浅入深,自古及今,由此及彼,如画面一般,只是渲染,主体一定要集中,别的事情别的时候别的地方另说,不要都放在这里一股脑地急切表达,机会还有的是。
比如说松(松树)。
说松干什么?是为了借它表达,表达什么?心曲。不借着不行么?可以。好比求婚者,直接有时候也奏效,也可观,也是艺术。总之是把那最美好的语言和心肠,献给最爱。诗就是这么产生的么?或许吧。或许不是,我这只是一个比方。
怎么说松?
性状颜色地理环境风霜雨雪日月星辰等等,是与它本身有直接关系的,这是一部分;他的特性与人的关联相似处,这是另一部分;用前面的资料,叫做铺陈或者白描。用后面的资料,叫做对比,或者拟人。
把人生人性松树的特性,搁在一个箩筐里头,筛呀筛,看看更有精华不?这道工序就是超越的过程,然后你只管捡起来就用,随意地挥洒,这就是传说中的汪洋恣肆,天马行空。
吴道子的神骏不凡的马,就是他那招风耳朵上夹着的那根拴着毛的竹子一下一下描出来的,出来之后是神奇,之前都是笨功夫。为什么他行别人不行?他心里有数,他心里有骏马,他知道得多想得也多。开始的时候,咱们写诗,很有点象生物系的女学生摆弄标本,板板地,死死地,完完整整地,生怕差了哪一样以至于影响到它的遗传基因。这就是忙的不会会的不忙,慢慢就好了。让它栩栩然活起来!让它起舞放歌!听就听它的不是听你的。你是导演,不是演员。《雪夜有感寄耀辉》一诗的思路 春天相送地,落雪满松针。看到浑然处,寻来最动心。当时片云白,今夜众星沉。纵有洞箫引,幽幽隔密林。附《送耀辉之松原任》轩车欲发处,景色正留人。明日杯中酒,夕阳原上春。地偏风气古,雨沛物华新。能饮松江水,斯民亦可亲。(我在长春,吉林东北部。松原在吉林西部。)认真是对的。只是有时候不好把握尺度,先自贬损再求伸张呢,还弄的没了韵度:)歌乐说短,我心便有底了,这回来个长的。这一首,是五律平起格,平声[侵]韵。“片云白”处是唐人拗救句法。起(首联)“春天”起的散缓。以下须有缓接,并有密实处,结构方得法。“落雪”是一篇景象。“松针”是近看,非远眺所得。人在相送之地也。亦是为韵所限,还好不十分有伤。承(颔联)“看”自前两句景象生出。不觉有雪、有寒冬矣。一路是恍惚,一路是寻思。两句成因果关系。转(颈联)“片云白”是就雪景想实境,点明当时春日光景,带出所送者气色。下句即言我之萧索。两相对比,是“动心”之枢轴。“当时”两字虚用,“今夜”方是实接。行文到此须转出来。“众星沉”牵起另一头,无限意尽置其中,也指望能发散于三字之外。所见所想,皆由“看”出。亦是雪夜实情。=============================================================================凡咏物,情到深处,比之亲爱。若无故,则不写哀伤。有事,也须看所咏者何,物与事,须相称。寿父辈,咏苍松,苍松即我父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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