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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巧不成書,最近, 我接到一個租房申請,本來看著姓名像兩老外,可筆跡熟悉,仔細一看,原來是我前妻和她的美國丈夫的。猶豫一下,告訴太太約好到他們家見面,開上寶馬,帶上女兒,去了。 車子開進了一個一般社區,街上有社會閑雜人員。車子停在了一個普通房屋前面。 敲門,她開了門,吃驚地張大了嘴。她明顯地老了,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 我告訴她我來的目地,她尷尬的轉移話題︰“孩子都這麼大了?” 我說︰她本來該管你叫媽媽的。 她淚水一下子涌出來︰別這樣,我已經把最好的十年給你了。 “我也沒能給你一天好日子”。說完,我鼻子也像韓劇一樣酸了。 我進屋後,小白人出來,他看上去變矮了。我說這社區看著不安全,麻煩您看著點我的車。 小白人盯著寶馬,我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小白人911後失業了幾個月,由于開銷較大,沒有儲蓄,很快被銀行收去了豪宅。信用不好,現無法買房。痛定思痛,小白人最近參加了理財講座,懂了量入為出的成語,還去猶他州參加了兩星期的極限生存訓練班,每天吃點草根,昆蟲什麼的。看牆上那照片,小白人穿著美軍迷彩服,蹬著小軍靴,涂著小花臉兒,腰上還插把小軍刀,跟真的似的。切,小樣兒,連糧票布票都沒听說過,還想玩極限生存?再來個綠帽子,非哭著找媽媽去不可。 我說︰“Life is a journey,not a race(生活是旅行,不是競賽),何必苦自己呢。現在一想過去,恍如隔世” 她︰既然不是競賽,何不放下呢。 我︰可以參照革命低潮時脫黨同志在建國後的待遇,照顧一套政策房。 她︰你還是放不下。真的不用,其實STEVE家族很有錢,可他不會向家里要錢,謝謝你的好意,Steve這些年一直對我很好,我們很幸福。 我︰那我就放心了。我剛才心里直撲騰,你萬一真要,太太哪兒我還要一通交換語言呢。 出門送我上車時,她突然問︰還恨我嗎? 我听了一愣,想想說︰離婚後我痛不欲生的時候,支撐我的念頭就是︰我要好好活著,用一生來證明你當初選擇的錯誤。這些年我時時提醒自己︰我要做世界上最好的先生,我要做世界上最好的父親,我要用一生來證明你選擇的錯誤。不離婚,我還是長不大,而且我太太和我的確更匹配,我其實應該好好謝謝你。可我又恨你,因為無論如何,我也無法把你從我生活中抹去。 開車回家的路上,心里感慨萬千,想起到美國之後的一幕幕,想起剛到美國,前妻騎自行車一小時去打工的情景和那沒有希望的苦日子。想起十幾年前那個沒有工作,沒有學位,沒有錢,沒有家的太監。不由的深深感激太太,讓我已冰冷的心又沐浴在愛的暖流里,重新有了家。我又想到了英石和離協,沒有他們的手足情,就沒有我的今天。不管英石的財富比我多多少,不管我們現在對婚姻和家庭的理念多麼不同,我們永遠是手足兄弟
也許我們真的留下後遺癥了,也許我們永遠的變態了。也許,也許我們脫離自己的猴群的而加入遙遠的另一猴群時,這違反猴性的舉動就注定公猴和母猴在另一猴群的不同宿命。。。。。。
《我要用美元抽死你》之一︰我操愛情他祖宗
《我要用美元抽死你》之二︰我要用一生證明中國男人的好
《我要用美元抽死你》之三︰提著褲子走美國(慎入)
《我要用美元抽死你》之四︰謝謝你曾傷害我
這是我寫給網友解釋為什麼《離婚熱線》和《我要用美元抽死你》有所不同︰
“大學時曾演過個啞劇小品,一個人撿了一個大頭娃娃頭盔,戴上玩,過一會兒死活摘不下來了,最後,這人哭了,可是,戴著頭盔的臉始終是笑嘻嘻的,只有抽泣的肩膀一抖一抖。。。
這也是我對人生的理解,我們即使在面具里面哭泣,親人朋友看的也是笑臉。也就像哈女說的”轉過頭去,看灣區藍藍的海水,不要讓人看見自己的哭泣”。在用盡
全力也無法挽回所愛,像強奸一樣無法避免時,何不閉上眼楮好好享受這一過程?我想把《離婚熱線》寫成喜劇, 但是現在看上去,
不但一抖一抖的抽泣的肩膀露在外面了, 還看到順著白白的脖子流下來的黃黃的鼻涕及少女詩人一樣的眼淚。
《離婚熱線》文中提到的那次離協活動,我們喝高了,面具掉了,英石一晚上都哭喊著說︰“我要用美元抽死你,我要用美元抽死你。。。”,後來,
我把他扶到床上後, 他嘟囔著︰“我要用美元抽死你”睡著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喊著“我要用美元抽死你”-- 其中的悲憤和爭扎,同命人定會理解。
在寫《我要用美元抽死你》時, 我刻意不再露出那一抖一抖的抽泣的肩膀了。你可以鄙視我, 但絕不允許你為我哭泣。淺薄,也要含笑活著。變態,也要快樂著。但缺了痛苦的沉重,可能會顯得飄和假。
講個英石的事。英石離婚後,把所有前妻的東西,照片都扔掉了。不但恨前妻,也不再相信真愛。但有一次在朋友的家里偶然看到前妻的舊照片時,居然當眾哭了起來,這麼多年,他只流了這兩次淚。深深的怨恨的下面也許還有藏的更深的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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