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04)该不该告他
文章来源: 温凉2019-05-07 13:12:18

几个月前,海伦的妹妹劳拉带着儿子从日本来多伦多看海伦。海伦家楼上房间正好空闲,劳拉和儿子就住在海伦的家里。
劳拉结婚以后,她的丈夫被公司派往日本工作,她也随后和丈夫孩子定居在日本。从小时候起劳拉就是姐姐的跟屁虫,海伦就是劳拉的保护伞,在学校里有海伦在,没人敢欺负劳拉。劳拉去了日本,从此两人难能相见。海伦移民加拿大以后,姐妹俩见面更是难上加难。
海伦本来对日本没有好感,开口闭口对日本一脸的不屑,口头语都是“小日本鬼子小日本鬼子的”。劳拉来到海伦身边,海伦鼓动劳拉留下来。劳拉本来就与老公的关系紧张,这次就是由于和老公闹矛盾一气之下跑来加拿大。在加拿大有海伦在,劳拉有脊梁骨,她听从姐姐的话没再回日本。海伦帮助劳拉安排儿子在多伦多读初中,她在这里陪读。
劳拉个儿不高,不像海伦说话嘎嘣嘎嘣脆,她说起话来慢声细语,要不是听她说话还真让人以为她是日本少妇。劳拉一面在餐馆里打工,一面去家里附近的教堂。她让海伦去,海伦没理她。劳拉利用空闲时间在教堂免费做义工当会计,没过一年就把自己的永久居留身份办下来。
太阳已经从高处走下来,日光没有那么强烈,海伦和劳拉吃过晚饭去附近的公园。她们穿过一片大树参天的丛林,有些古树盘根错节,树根粗得海伦和劳拉手拉手才抱了一半。她们在一座木桥上停留,木桥的宽度正好挤下劳拉和海伦。桥下是流水和青草,戏水的鸳鸯在不远的水塘里。木桥拐曲两次,眼前出现一片空旷的绿草地。标准的足球场上,两只队伍在比赛,不过比赛没有举旗的边裁,只有主裁判在场上跑动。
球场边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看比赛。海伦和劳拉在场边观战一会,她们继续向前走。一只足球滚到她们面前,海伦抬脚一勾,皮球落到手里。她转回身,准备一脚踢回足球场。可球场的人似乎还在继续比赛,她听到有人在身后喊:“这里,这里。”
海伦身旁的劳拉还没来得急转身,她看到前方的另一片绿草地也有足球大门,只不过球场只有比赛球场的一半大。劳拉拽海伦,说:“姐,在这边。”
海伦转回来,抛起足球,飞起一脚。前方一片喝彩声。海伦同时看到一个人影朝她们走过来。只有那人走近,海伦才辨别出来是老海。
老海兴奋地说:“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脚法。”
在工厂午餐的时侯,老海可没说过他住在附近,也没听老海说他踢足球。海伦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里踢球,难道你也住附近?”
“我不住在附近,朋友们在哪里定到场地我们就去哪里踢。”
“每天工作累得腰发软,你还有精力踢球?”
“工作那是为了一口饭,不得已而为之。流的是一身臭汗,被动的汗,不情不愿。踢球是爱好,那是何乐而不为。流的是主动汗,越流心里越爽。”
“哈哈,对对,确实不能像乔太守那样乱点鸳鸯谱。”
“你说谁是鸳,谁是鸯?”
“老海,我是瞎比喻,你可别瞎猜测乱联想。”
这老海,吃饭的时侯难放一个屁,现在说起话来倒是油腔滑调连腹稿都不用打。
“我就是顺嘴问一句,没敢浮想联翩。”
“那这么说你今天心情蛮不错的哈。”
“我一踢上球,烦恼全在那上面。”老海高举起手指向天空。
远处有人喊老海:“老海,老海,别在那里挪不动步,快回来。不然又少一个人。”老海的球队今天人手不够,有队友在催老海。
老海不想失去和海伦单独说话的机会,回头喊:“哥们有要事。等等,等等。”
“他们在喊你,你去忙你的吧。”海伦挽起劳拉的胳膊要走。
老海灵机一动,对海伦说:“我们今天缺守门员,要不然你帮我们守门吧。”
海伦看看老海,又看看远处一群比老海年轻有朝气的年轻人在那里奔跑。海伦答应道:“那我来试试。”

自从在休息间单独遇到虹姐,虹姐透露说海伦也是一个人,老海的心里开始泛起波澜。他和海伦是同龄人,又在一起打累脖工,海伦也许会与他有相似的对待事物的看法和认识。午餐时侯的吃饭聊天,老海不再默不作声闷头吃饭,不再对他不感兴趣的话题显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要融入大家,接近海伦,获取海伦的好感。
海伦在配件厂越干越起劲,时不时还能喝到老海送来的饮料。无功不受禄,海伦觉得不能老白白喝老海的,占老海的便宜,她也该与老海礼尚往来。偶尔海伦也从家里多带一瓶饮料给老海。老海喝到海伦给的饮料,他感觉到温馨,身体里有一种做爱的快感。
海伦定期加入老海的球队,只要老海通知她,有空她就去。冒得一身臭汗,换得一身轻松。像老海说的,主动的运动与被动的劳作心情就是不一样。
踢球时老海试图接送海伦,海伦没有答应。老海为此绞尽了脑汁也没得逞。
老海球队的人少,他们玩五人制的足球。冬天在室内踢,夏天在室外踢。全队有统一的制服,每年还有联赛。海伦加入的晚,老海把自己多余的球衣送给海伦,海伦穿着像大褂,不过海伦是守门员跑动的少,行动起来也不太碍事。
球队正式的比赛,海伦上场的机会少。最后一场比赛,主力老丁脚骨折,守门员老陈必须顶在老丁的位置,海伦这个替补守门员正式登场。海伦的守门技巧和老陈迥然不同,老陈考的是手疾眼快腿脚利落,海伦主要是靠嘴上功夫,用诱惑和呐喊制胜。如果是一对一,海伦必要大喊好男儿不跟弱女子斗,即便赢了你也不仗义。所以对方多是远距离就抬腿射门,球到球门时基本是慢慢地滚动。
球队最后的胜利归功于海伦的智慧,海伦的妖媚。老海建议大家为此庆祝一番,大家可以敞开肚皮一醉方休。
以前的庆祝是一群汉子去酒吧,脱衣舞酒吧。大家只能喝一两瓶啤酒,看看美女的肚皮。眼瘾过得足,酒兴却没办法达到高潮,不然被警察逮个醉驾得不偿失。有老婆的,没人敢说去看脱衣舞娘,更不敢喝多了让老婆去接。
这次老海要做东,大伙积极附和。有孩子的带孩子老婆参加,没孩子夫妻双双来。
这一周胡健参加童子军夏令营不住在家里,胡倩周六去同学家住一夜。
星期六上午海伦送胡倩去同学家。送完女儿,海伦在大统华超市买些鱼肉和青菜。第一次去老海家聚会,海伦不能空着手。海伦不能送鲜花,免得老海误会。女人显山露水的地方就是穿着打扮和展示一手厨艺。海伦来自广西南宁,自然要露一手南宁地方菜。
从小到大海伦的家里都有父亲掌勺,父女的交流并不多,再加上海伦要考大学,即便海伦是家中的长女,也没在家里做过饭。海伦学习烹饪,那是在与胡含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况且海伦在大学里教书,回家之前在大学教工食堂买些吃的回家也是经常的事。
对于自己的厨艺,海伦没有信心。她在网上收罗南宁菜。灵马豆腐烧鲶鱼,海伦买不到鲶鱼,自然被否决。荔浦芋扣肉,主材五花肉海伦家里有,可需要烹炸,又被海伦否定。柠檬鸭,这个也许行。海伦检查家里的配料,大蒜、生姜、生抽、老抽、料酒、蚝油、白糖、盐家里都有,就是没有酸辣椒、酸藠头和山黄皮。海伦决定做柠檬鸭,她又去了趟大统华,买来鲜鸭,居然还买到了湖北酸辣椒。
海伦看了几遍做柠檬鸭的视频,直到她对自己有信心,海伦才一步一步去完成她的杰作。
老海家在一座十层公寓的顶层,开放式格局,两室两卫一大厅,大厅足有三十平米。
海伦想去老海家看看,可她是个女人,她要矜持些。老海通知五点聚餐,海伦计划晚一个小时到。五点刚过,老海就发来短信催促海伦说有人已经到了。海伦查过谷歌地图,从海伦家十五分钟足以抵达老海家,海伦打算5点半离开。五点一刻,老海又来短信,说人已经到了一半。海伦又磨蹭五分钟,把柠檬鸭装入塑料盒里,又在镜子前又照会自己整理好刘海,才走出房门。
这确实是家庭聚会,不仅夫妻双双到,孩子们也到。海伦数了数有7对夫妻,八男八女。
看到丈夫们给妻子夹菜,海伦心里有些悲凉,她想大口地喝醉。酒到嘴边,她只泯了一小口,她怕自己醉了把握不住自己出洋相。
老海看着对过的海伦,他端起酒,站起来。“我先敬我们球队的巾帼女神。没有海伦,我们球队今年联赛得不了冠军。”老海的酒是满杯的,他一口而尽。“海伦,你随意。”
海伦抿了一小口:“认识大家,万幸。在一起踢球幸中幸。球队得第一是大家的功劳。”
男人们开始起哄,劝海伦也该把杯中酒干了。老海赶紧挡驾,“男女有别,小口即可。”男人们看到老海像怜惜自己的女人一样保护海伦,他们开始轮番向海伦敬酒。海伦一小口加一小口,七小口之后酒杯也见底了。
一杯酒下肚,海伦的血液飞快地上涌,在她的后脑勺翻腾。海伦头开始膨胀,她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一杯。海伦站起来,身体有些晃。“老海,谢谢你的邀请之约。谢谢队友们待见我。”
老海也把自己的酒杯倒满。“谢谢大家的到来。尤其谢谢海伦。”
有人起哄要老海和海伦喝交杯酒。老海连忙说:“男女授受不亲。要不得,要不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海对海伦格外地殷勤。女人们看出了名堂,纷纷劝老公回家。老海想努力站起来,他走几步身体靠在桌子上。他又走几步,扶住门栏要远送兄弟们,又被兄弟们推回来。老海抬起手举过头,做个不标准的军人敬礼姿势:“失礼,下次哥们一定送你们到外面。”
老海回到桌子上挨在海伦身旁,又给自己倒满酒。“海伦。瞧得起我,你也喝。”又说:“咱俩是留下来的两只候鸟,干了。”
“哥们感情深,咱就一口闷。”海伦说得舌头打卷。
老海胳膊搂在海伦的脖子。他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桌子。“老海的人生好失败,守不住一个女人。”老海的眼泪在眼珠里,如果海伦烘托下一定会掉下来给桌子砸个坑。
看到老海沮丧,海伦心情也到低谷。她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她也想烂醉如泥。
也许是海伦的心里藏着太多眼泪。受老海情绪的感染,海伦的眼泪终于不再藏在心里,泪水顺着眼角越过颧骨形成两条河淹没海伦的妆颜。海伦把杯中的酒一口干了下去。“老海失败的不是你一个人,我也拉不回一个男人。你们男人都是王八蛋。”
“对。我们男人都是王八蛋。其实你们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你说我不是东西。”
“你是金枝玉叶。”
“什么?你说我是皇亲国戚?”
老海傻呵呵地笑,哈喇子从嘴角淌出来。“你是一颗璀璨的珍珠,夺目而耀眼。”
海伦也手搭在老海的脖子,接着说:“这还有点靠谱。老姐不是和你吹牛逼,在国内姐也是也是堂堂的大学教授。我在台上咳嗽一声,台下鸦雀无声。我出国图个啥,不就是这里的空气新鲜,饮水干净,没有瘦肉精,没有三氯氰胺。在这里我他妈的好,我是社会最底层的累脖工。你知道啥叫累脖工。就是勒着脖子工作。勒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前夫看得远啊,留下一摊子给我,回流了,回她妈地去享清福了。”
老海也拍着海伦的后背。“妹子,你哥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还有一双儿女,我是除了裤头啥也没有。”
“咱在这也好,咱谁也不和谁比,没有人戳咱后脊梁。”
“咱喝酒,咱自由,咱自在。来,咱使劲喝。”老海想努力站起来,但他两脚不稳,又晃晃悠悠坐下。
“老海。我脑袋像氢气球,有一股气直往天上拽我。”海伦飘飘忽忽要站起来。
“你都没飘起来。你头上的氢气和你一样重。”老海的胳膊压着海伦的肩膀,海伦没站起来。
“房门在哪?我要席梦思。”
老海这时扶着海伦的椅子拽着海伦一起站起来,她们紧靠在一起。老海手指向天棚。“在那。”
“别忽悠我。你骗不了我,姐明白你蒙不了我,我知道那是地板。”
两人傻笑着互相搀扶着迈着蛇步向前走,撞到了墙壁又转弯。
老海把海伦推倒在床上,海伦一个慢动作转身摊在那里。她一只手奋力向下脱裤子。老海褪下裤子也想爬上床。老海脑袋像铅砣,一头栽在席梦思床上。

老海醒来发现自己下身没有短裤,身边竟然还躺着海伦。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衣裤跑到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一片狼藉,酒杯东倒西歪。老海意识到他昨晚喝了酒。桌子上地板上到处是空酒瓶子,老海肯定他一定喝了不少。
老海曾经在梦里和海伦在一起缠绵,他能清晰地记起海伦脸颊上的几颗雀斑,尤其是鼻孔底下那颗黑色的,老海猜那该是颗黑痣。他后悔在海伦不在的时侯,他的脑海里不该经常出现海伦,那样也许不会惹上昨晚的祸。
海伦与他在一张床上,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发生过什么,老海感到震惊和心慌。他努力回忆进入房间的详细过程,他找不到一丝细节。
酒这东西真他妈的坑人,老海明白自己喝断片了。
老海忽然幻想自己干过不该干的事。他有据为证,他明目张胆地躺在海伦身边赤身裸露,一丝不挂。
老海开始给自己下身发号施令,老二却不听话。老海努力几次,依旧毫无收获。老海以前早上或多或少有勃起的迹象,他铁定他昨晚一定干过,而且火力凶猛。
他下一步该怎么办,怎样向海伦解释,如何向海伦交代。就像他的子弹已经耗尽,弹尽粮绝,老海的脑海现在一片空白。他开始慌张起来,陷入急剧的恐惧之中。他抱紧自己的头,脑海里不断地重复,我干过,我干过,我干过——
海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张床,这个房间她都不熟悉。海伦心里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想坐起来,她头有点沉重,她发现自己只有一条裤腿还在腿上。还好她的内裤还在,她手伸过去,整个底部都裸露在外。她大喊一声:“我在哪里?”
房门敞开一条缝,钻进老海的脑袋。“海伦。你醒了。”
海伦突然用被子盖住自己。“老海,怎么是你。”海伦又大喊:“滚。”
老海立刻关上门又推开。“海伦。我,我没做什么。”
“你滚出去。”
老海又关上门又推开。“如果我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会负责,负责到底。”
海伦的头隔着被埋在两腿之间。她没有回答。
“我会负责,负责到底。”老海重复道。
海伦不听老海说,她抬头指向门。“你出去。你让我安静一会。”海伦又垂下头。
老海关上门,隔着门喊:“海伦。我喜欢你。我要和你结婚。”
海伦不知道老海对她干了什么。她想起裸露的阴部。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老海肯定对她干过男人该干的事。她悔恨,她满腔怒火,她恨不得把老海撕得像一根根头发丝。海伦穿好裤子,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她从床上下来,来到客厅。
老海闷头坐在椅子上,没敢看海伦。
“老海,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然后一字一字地说:“我要告你。”
“海伦。请原谅我。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我从来没喝那么多酒。”
“我问你对我干了什么?”
“我,我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你这个畜生,你强暴了我。”
“我,我。我不该,我不该上你的床。”
“你为什么要强暴我?”
“我愿意为你负责一辈子。”
“我是问你是不是强暴了我。”
老海突然从椅子上瘫落下来,跪在地上说:“我向毛主席保证,你肯定怀不了孕。”看海伦不信。他又接着说:“我向上帝保证,你要是怀孕,天打五雷轰我。”海伦还是半信半疑。老海憋了半天,低头小声冒一句:“我没生育能力。”
面对眼前这么窝囊的男人,海伦的火气突然消退下来。一个男人居然在一个不熟悉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海伦忽然发现她把老海逼进了死胡同。老海就像一个无地自容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无处可逃只能眼巴巴窝在角落里向海伦求饶。
海伦盯着老海,她想举起手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怪不得他老婆弃他而去。窝囊费的男人。海伦的心顿时软下来,她对这样软弱无能的人心硬不起来。
海伦的电话铃声响,是女儿要海伦去接她。“这事没完。我现在得去接女儿。”
海伦使劲关上门,像是在逃离。
海伦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床打开台灯,找出一张A4纸和笔。她开始一条一条罗列原谅和不原谅老海的理由。
1.老海是色迷——否定。男人的通病是好色,老海也不能豁免。女人看到喜欢的男人何尝又没有性幻想。
2.老海追我——否定。也许是。不是。不肯定。我确实喝过老海给她的饮料,老海看我的眼神确实有些异样,可这不能算是追求,顶多算有好感或者说目的不单纯罢了。
3.我流露出喜欢老海——否定。我也确实回馈过给老海饮料,不过那是老海给我的太多。我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在礼节上那更算互相往来。我对老海确实没有额外的想法,更没有男女之爱的冲动。万一老海以为呢?我是我,我心里没有。若老海那么想,不关我的事。
4.老海被抛弃需要安慰——否定。如果老海被老婆抛弃需要安慰,那安慰他的人也不该是我,我不是心理治疗师,不关我的事。
5.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老海家喝醉——我确实想把自己灌醉,最好一醉不醒,不过我找错了地方,千不该万不该在老海家。
6.是老海的错,老海不该强上弓——老海说他没生育能力,弓上了没有。记不清,问号。
6.告他,我名声扫地——不告,我咽不下这口气。
7.告他,我会出口气——是的。我会出气。但我又不安,老海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酒精让老海失去了判断能力,失去了把持能力。我似乎听到过,他喊的不是我的名字。幻觉,我也醉了,一切都是幻觉。
海伦没有去告老海,她给自己定下两条规矩。一,再也不踢球。二,再也不和老海午间在一张桌子吃饭,免得彼此尴尬。
第二天下了一场雨,一场裹着强风的大雨。虹姐给海伦发过来短信,说雨水太大她要休息一天。海伦独自开着车,窗玻璃好似罩上一层流动的雾气,雨刷开到最快档还是敌不过砸在玻璃上的雨花。海伦开得战战兢兢,终于安全抵达公司。
第二天老海没来上班,海伦以为老海像虹姐一样是要避开大雨。
第三天海伦还是没见到老海。老张说老海请了几个星期的假。
再后来听老张说,老海辞职去了另外一座城市。老张也不知道是哪座城市。也许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