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绝的一句孔孟之道中译英
文章来源: ziqiao1232018-07-11 08:54:31

自从严复一百多年前提出“信达雅”的翻译原则,“信、达、雅”这三个字就一直是中文翻译的最高准则。其实西方也早就有“泰特勒翻译三原则”,讲究的是准确、优美、流畅。

文学作品的翻译,真正能做到“信达雅”很难。记得上学的时候读中译莎士比亚,有人好心地告诉我:读莎士比亚必须读原文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美妙之处,我当时还翻着白眼嫌人家矫情。最近几年跟着儿子学校的英文课一起啃莎士比亚,猛然想起有人曾经说过的话,不禁嘲笑自己当年的年幼无知。

英译中尚且如此难以做到信达雅,中译英就更加不容易了。

汉字大概是世界上唯一现存的表意文字,每一个字都代表了意、形、象、音。单个的汉字在表达语言上的意义之外,还带给人视觉上的形象和思维上的想象。而由单个汉字组成的诗文,在其文学性之外,字形上也带给人美感,进而通过意、形在大脑皮层上的双重刺激,形成一幅优美的画卷。

例如唐代诗人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且不说其表达出来的人生境界和艺术完美,光看字面上就已经很美了,这意和形的结合,是一幅多么美的山水画。这样的诗情画意,在以字母为主的表音文字里是很难再现的。

早期的《红楼梦》英文译本中,黛玉被翻译成“Black Jade”,宝钗被翻译成“Pervading Fragrance”,鸳鸯被翻译成“Faithful Goose”。其中黛玉的译名最为人诟病,因为这个词在英文中可以引申为“黑皮肤荡妇”。连人物名字都翻译得如此不堪,书中的诗文翻译能有多么惨不忍睹就可想而知了。

我一直认为,要想把中国古诗词的韵味、意境、文化内涵准确地翻译成外文几乎是不可能的。

前几年,温家宝特喜欢在中外媒体面前拽几句古文诗句,真是难为了他的英文翻译。不过几位翻译的水平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比如: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译文:For the ideal that I hold dear to my heart, I'd not regret a thousand times to die.

“人或加讪,心无疵兮。”
译文:My conscience stays untainted in spite of rumors and slanders from the outside.

以上翻译可以称的上是信达,雅稍逊,已经足以令人叹服,但是当我看见下面这一句中译英时,才真正拍案叫绝、叹为观止、脑洞大开: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译文:@#&! the world if you're rich. Otherwise, go @#&! yourself.

译文中用了一个不雅字,我把它缩写一下,整个句子立刻就变的清爽文雅起来:

F.T.W. if you're rich. Otherwise, G.F.Y.

这个翻译的惊艳之处却恰恰在于它用了这个不雅字。其实这是一个词性多变含义复杂的字,在牛津大词典里,它有如此定义:

"used alone or as a noun or a verb in various phrases to express anger, annoyance, contempt, impatience, or surprise, or simply for emphasis."

孟子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一直是中国历代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座右铭,是儒家的入世精神和道家的出世境界的“儒道互补”的高度体现。

孟子的意思是,一个人的首要任务是努力管好自己,其他的事少管;等到你发达了,钱也赚够了,家也兴旺了,你应该考虑为这个社会为这个国家做点贡献。人要先修炼好自己,才能去改变世界。

川普是“F.T.W. if you're rich.”的最好实践者。一个成功的商人,赚够天下可赚的钱,阅尽人间可阅的春色,70多岁突发奇想竞选总统玩玩儿,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然选上了,从上任的第一天起就没停止过F.T.W.。

仔细想想,G.F.Y.跟孟子的“独善其身”的精神追求高度契合,旨在激励人们奋斗自强,改变自身命运。

如果你长得丑,不要抱怨你爹娘,GFY,让自己变得像马云一样有钱。如果你怀才不遇,不要怨天尤人,GFY,坚信自己是当年的图书馆小职员毛润之再世。如果你是“低端人口”,不要抱怨社会不公,GFY,只要够努力不会英文的清洁工大叔也能年收30万。如果你被抛弃,不要迁怒于全天下的女人,GFY,写出媲美叔本华的《妇女论》。如果你脑袋被驴踢了,不要憎恨所有的驴,GFY,立志阿胶事业用驴皮造福人类。

这是我见过的最绝的中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