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记(16) 高贵的水磨石
文章来源: 鲤鱼洲2015-03-11 19:58:25


一九五零年前后,齐市建一大百货商场,是件大事,小日本的时代都没建过。说有二层楼,地面都是现浇水磨石的啊!可气魄啦!


邻居郭娘和妈妈都叫我先去看看,并不是要买什么东西。

 


我刚要走,
S立即起身。我说:“你别去啦,这地方人多,你不怕人,人怕你啊!”郭娘幽默地说:“你这四只小蹄子,毛乎乎的,不穿鞋不许进。那地面可是水磨石的啊!”


我起身走了,它也起身跟着,我命令它回去,它不情愿地回转去了。


我走了很长一段路,从影子中发现它竟跟在后面,像灰尘一样,我竟没有察觉。我说它不听话,它低头,又用下三白的眼睛向上翻着看我,“都快到了,跟着吧。到了后你也进不去,就回家吧!”它立即欢快地在我前后跑着,又到处撒点尿。到商场门口,它停下来,“回去吧!”转身走了。


我在商场逛了约一小时,出来一看,广场上的人真多,如同赶庙会一般,小地方的人好奇,什么小事都会大轰大嗡。

 


我在人流中穿行,突然
S竟站在我面前,它没回家,竟等着我。在这人流中,它需用多大的经历盯着我,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似乎在说:“我要陪你回家!”


想想这些年,我长大了,工作了,但下班的路上会看见它在路口处等着我。去图书馆、上夜校,它都会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有时是妈妈派它去接我,有时是它自认为我就是它保护的对象。


这份情谊如果来自一个朋友,自会感恩不尽,结成至交。我却因为来自一只不懂人类语言的动物,而常常沉思。我没有语言告诉它我的谢意。我抚摸它的头,或抱它一下,它闭目偎依,用鼻子蹭一下脸,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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